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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热… ...

  •   “热……”夏槐躺在床上,眼睛都睁不开,只能两只手在空中乱飞。
      江郁洲听见响动,就赶紧坐起来查看情况。
      “渴?”他刚才自己也是半梦半醒的状态,所以虽然听见夏槐说话,但并没有听清他说的是什么,只能凭着直觉去猜测。
      幸好夏槐手上背上的针头已经被护士拔掉了,不然他刚才挥的这几下足够见血。
      “热!”夏槐听见有人在自己身边,用脚蹬了蹬被子,直到上半身暴露在空气里才重新闭上眼睛安然睡去。
      江郁洲看一眼时间,离闹钟响还有几分钟而已。
      又一次敲响护士值班室的门,开门的是一个年龄稍大的护士。
      护士顶着黑眼圈问江郁洲,“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那语气仿佛在说,“你好,很不高兴为你服务。”
      江郁洲指着三号病房,说:“之前那个护士跟我说再观察两个小时,没什么问题就可以给我朋友办出院。现在时间到了,我过来替他办一下手续。”
      “床费医药费都缴了吧?”大半夜的,护士只想把事情赶紧干完去休息,她连讲话声音都懒懒的。
      “交了。”江郁洲从兜里掏出发票。
      “患者身份证。”护士一边翻找登记资料,一边伸手问江郁洲要证件。
      江郁洲摇摇头,“他当时昏过去了,我也不知道他身份证在哪,所以用的我的身份证临时登记的。喏,给你。”
      江郁洲双手把证件递上,站在一边等。
      手续办理完成之后,夏槐还在睡。
      江郁洲把他背在身上下楼又上楼也没能把他折腾醒。
      刚好又回来这个屋子,江郁洲把夏槐给的钥匙物归原主。
      轻轻合上门,夏槐一个人在屋里蒙头大睡,江郁洲则独自踏上了回家的路。
      苏白大包小包买了好些江郁洲没见过的特产放到后备箱。
      系上安全带,苏白转头问江郁洲:“你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嗯,没什么事了,我把他安置回家睡觉了。”江郁洲关上车门,扯出安全带系好。
      后知后觉,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问苏白要东西。“夏槐写的故事呢,既然你不用,就把它还给我吧。”
      “在我行李箱里面,等到家了再给你。”苏□□神满满发动车子,“那我们出发喽!”
      江郁洲坐在副驾驶,眼睛才睁了两分钟不到就合上了。
      夏槐醒来时闻见自己身上的淡淡烟草味,他一脸困惑坐起身,看见自己在自己家更是一脸懵逼。
      “我不是在喝酒吗?怎么会在家里醒来?难道是店老板把我送回来的?”
      夏槐低头打量自己的穿着,衣服还是自己晚昨天晚上出门穿的那一套。
      “没吐的到处都是,还好还好。应该没有太丢人。”夏槐抖了抖被子,确认被子也没有污染这才放下心来。
      他的钥匙被好好的放在床头,门也有被完整地合上。
      “这老板人还挺好的。”夏槐犹豫着要不要上门道个谢,想了想觉得很有必要。
      他对自己喝酒这事有印象,但是对喝醉之后的事全部都没有记忆。
      他滑动手机,寻找的支付记录,发现没有馆子的付款记录。
      “看来是没有付钱了,那我必须得走一趟。”夏槐想到就立马行动,全然忘记了自己才刚刚醒酒。
      他站起来的时候头有一点眩晕,不适感迫使他必须坐下来适应一会儿。
      等眼前景物静止下来,夏槐才扶着床沿往卫生间走去……
      去小馆子之前,夏槐特意绕了点路去花店买了一束鲜花。
      他捧着花上门时还没有到饭点,老板忙着备菜没有功夫搭理他。
      是娟子认出了夏槐,惊讶道:“是你呀!你没事就好。昨天可把我吓坏了。”
      夏槐把花放在矮柜上,听见女生跟自己打招呼就以为是她送自己回家的,连事情前因后果都没有问,就鞠躬向娟子道谢:“非常昨感谢你昨天把我送回家,我今天来是付昨天的酒菜钱。”
      “啊?”娟子用抹布挡住夏槐准备扫码的摄像头,纳闷极了。“昨天有人帮你付过钱了呀,而且送你回家的也不是我,是另外一个人。”
      娟子说着,眼睛看向备菜的老板。
      夏槐被错误引导,继而以为送自己回家的是这位男老板,正想重新道谢,被老板的话噎了回去。
      “那人好像说自己叫江什么洲来着。”老板插话道。
      “江郁洲?”夏槐不可置信抢答。
      “对对对,就叫江郁洲,我记得他,挺帅一帅哥的,车子看起来也不便宜。”娟子说,“他当时跟我们说他是你朋友,所以把你送医院去了,至于你怎么回的家,我们就不清楚了。”
      “还去医院了?我怎么不知道?”夏槐抬起手,在手上找寻就医的痕迹。
      果不其然,右手手背上有一个小小的针眼那么大的伤口。
      “怪不得我酒醒得这么快。”夏槐挠挠头。
      上一次醉了一整夜,只是和蒋总喝的中度白酒而已。这一次喝了高度白酒,也一晚上就醒。
      他嗅了嗅自己身上几不可闻的烟草味,疑惑自己怎么不知道江郁洲居然会抽烟。
      虽然他比自己大几岁,但是他还是个学生啊。
      “如果你要道谢的话就去谢你的朋友,如果要吃饭的话随时欢迎你的光临。”老板笑呵呵地跟夏槐打了个照面。
      夏槐坐下,看着菜单点了几个小菜。
      饭菜上桌的时候,老板不知情打趣道:“你酒量不太行,可别喝酒了。再喝醉的话,就没有人送你去医院,送你回家。”
      夏槐闻言埋下头,原本带笑的嘴角垂了下来。
      江郁洲和苏白交替开车,一路上几乎没有怎么停,赶在吃午餐之前到了默城。
      他回家之后跟着苏白去了趟租住的屋子里取回夏槐亲手写的故事,然后一个人抱着回了家。
      家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他错过了家里的午餐,也错开了爸妈和保姆在家的时间。
      蹑手蹑脚回屋,江郁洲把门反锁才敢把画拆开。
      夏槐有在画的后面装上挂绳,但是江郁洲只能偷偷欣赏,根本不敢把画堂而皇之挂在房间里。
      细看江郁洲的房间,满屋都是各种书籍,一点也找不到他所从事兼职的半点影子。
      绳缚表演这事儿,江郁洲是瞒着家里人进行的,因此他只在免费场露脸。
      收费场允许拍摄时,他就戴上口罩或者面具遮挡面部特征,只露出两只眼睛和身体进行表演。
      苏白尊重他的难言之隐,他也尽他所能配合苏白的活动。
      把夏槐写的故事夹在画的右下角,江郁洲重读了一遍夏槐的文字之后略带落寞,他把画包了回去藏在衣柜夹层里,自己则随便找了点食物填饱肚子然后打车去学校。
      宿舍里有一个比他还早到的同学在打游戏,江郁洲不感兴趣,早早洗漱完就躺到床上补觉去了。
      夏槐吃完饭,没有工作也没有事情可做。
      他一个人在街头漫无目的地溜达,走了很久很久,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江郁洲和苏白他们之前的演出场地。
      场地门口换上了新的海报,海报上却再也不见旧人的影子。
      门里面再热闹夏槐也提不起半点兴趣。没有江郁洲的生活就像空气里没有风,整个人死气沉沉,闷闷的,说不上来那种难受应该怎么去形容。
      夏槐努力回想没有江郁洲之前的生活是怎么度过的,想来想去脑子里只有“江郁洲”三个字像病毒一样扩散。
      刚分别时的想念最为深重。
      夏槐想,“我只要熬过去就会和以前一样了。”
      他找了家打印店给自己打印了一叠简历,他不是有多么迫切需要找工作,而是需要忙碌来挤掉江郁洲在心里霸占的空间。
      等夏槐把简历沿着街道两边的商铺全部发完时,夜幕已经落下。
      身心俱疲的他两手空空回到家,一点进食的欲望都没有进屋就直奔卧室,却在躺下的那一刻又想到了江郁洲。
      床是江郁洲买的。
      他人走就走呗,干嘛还要留点东西让人看见就会想到他。
      夏槐苦恼着不知道拿这张床怎么办,左右推了推干脆把床二合一,做成一张超级大床。
      家里没有那么大的床单,夏槐就把养父母留下的压箱底的布料拿出来铺在床上。
      不大不小,一块原本是留着做衣服的好料子现在刚刚好够当床单盖住两张床原本的模样。
      看不见就没那么想念。
      夏槐试图给自己洗脑,成功把自己洗睡着。
      梦里的时间似乎都在为他们倒转。
      苏白在和江郁洲准备一场新的表演。
      排练期间夏槐在一边旁观。
      江郁洲如若无人用座机拨通苏白的电话,他对苏白亲昵地喊“小笨鬼”。苏白欣然接受这样的称呼,他们在电话里互相慰藉。
      电话线变成二人之间的红线,夏槐捡起红线的一端,另外一端缠在江郁洲的小指上不肯脱落。
      夏槐像献宝一样双手举着线,红线从江郁洲头顶穿过,落在后脖颈位置处。
      心里一凉,江郁洲从梦中惊醒。
      他回味着梦境里的看上去有些忧郁的夏槐,忍不住感慨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在梦里成为搭档第一件事都是绕我的脖子。看来不能让他做我的绳子,要做只能做朋友,或者男朋友。”
      江郁洲笑着,闭上眼想继续梦这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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