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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私心 祝屿竟然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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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屿竟然会直接问他想不想和他们一起走,这让贺堂很意外。
按照贺堂的私心来讲的话,他确实不想跟他们几个人一起。
没了陈习音,贺堂和他们几个人实在是算不上多熟。
可是这游戏想要通过的话,一个人单打独斗到底是不现实。
考虑到现在贺堂所在的地方和目前的情况,想通关的念头已经超过了他其他所有的想法。
而且现在再去认识其他同伴既太费时间,贺堂现在也没有这种心情。
还有一点就是祝屿这个人看起来确实是运气不错,贺堂在想,他这样运气不好的人或许能因为和祝屿待在一起而受到些益处也没准。
要是真能离开这鬼地方就好了。
贺堂这么想着,便又把手对着那泉水伸了过去。
这一次有了心理准备,倒是不会再被凉的发麻了。
贺堂就这么用手多接了一点水,忍着冰凉把脸上洗了一遍,顺便也彻底洗掉了手指之间沾上的陈习音的血。
洗完之后,贺堂感觉脑子清醒了不少,人也逐渐地平静了下来。
于是在等待祝屿他们几个人过来的时间里,贺堂转身又再度朝着陈习音的尸体走了过去。
刚才他跟祝屿他们说过的,他和陈习音走散了。
想到这一点,贺堂便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弯下腰去用左臂穿过陈习音的腋下,手托肩胛骨下缘,然后右臂绕过膝弯,手托着对方的大腿外侧,一个使力,把陈习音给抱了起来。
这样抱着陈习音的时候,贺堂一垂眸就可以看见对方仍旧睁着的双眼,还有她嘴边还没干涸的血迹。
没了陈习音配合,这样单抱一个人实在是很费力,贺堂抱着她没走几步就觉得手臂开始发颤。
但好在是他也不打算走多远,就这么抱着陈习音走到将要上山道的那一处之后,贺堂便停了下来。
清晨的雾气未散,从这里往下看的时候,山崖下面白茫茫的一片,就连树木草植都被盖在了雾气之下。
贺堂目光下移,看向怀里的人,手臂不自觉地收了下力道,把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似乎是带着些不舍的样子。
不过下一秒,他就把双臂往前一伸,力道一撤,直接就这么把怀里的人给抛了下去。
手上重量一没,贺堂的双臂瞬间就感觉轻松不少,他几乎是立刻就转身离开了山道,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回去又把陈习音原本躺着的那处草丛给处理了一下,顺便还把陈习音的对讲机也给扔了出去。
贺堂在这方面一向谨慎,在扔掉对讲机之前,他还把里面的电池给扣了出来。
他们几个人的对讲机型号都是一样的,电池自然可以通用。
可惜的是陈习音的背包已经在昨晚的丧尸群之中遗失掉了。
贺堂把电池放回自己背包里,然后又走到泉水边去洗了洗手。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身上有一股萦绕着一直散不下去的血腥味。
是刚才陈习音身上的味道吗?
带着这样的疑问,贺堂忍着那冰凉的泉水,又把自己的手连着胳膊都给用泉水给搓了一遍。
丝丝缕缕的刺痛爬上了贺堂搓红的手掌,在这疼痛之中,他抬眼朝着那条狭窄山道看了一眼。
清晨的雾气开始渐渐地散去,天边隐隐现出暗红色,有点像是玫瑰的颜色。
朝阳的光并不刺眼,反而给人一种暖融融的感觉。
尤其是在这样难熬的一晚终于过去之后,这种感觉就更明显了。
随着天边的玫瑰色逐渐变为金黄色,太阳也渐渐地冒出了头,照亮了整个天际。
就连高高的树冠上也被镀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晕,枝叶上的露珠被这晨光一照,反射出晶莹的水光。
贺堂洗完手后就这么静静地在石头边上坐了下来,但这少有的宁静氛围却并未让贺堂觉得放松,他僵坐在石头上的样子仿若树下枯枝。
因为冰凉泉水而变得红通通的双手垂落在膝上,贺堂的神情萧瑟,比之他一贯的从容,这是极为罕见的状态。
耳边明明是泉水咕嘟咕嘟的声响,但贺堂的脑子里却是不断的在萦绕着陈习音的说话声音。
我喜欢你。
这样的话,对于贺堂来说并不新鲜。
因为他的这张脸,他所接受过的表白不胜枚举,哪怕是有运气不好的传闻在身,对他示好的人也照样络绎不绝。
甚至这运气不好有时候反而成了某些自大者的通行证,让她们对贺堂产生了一些不必要的期待。
而贺堂向来很烦这些。
到后来再听到别人表白,贺堂虽面上感动,但心里更多的是不耐烦。
对待陈习音的表白他自然也是这样的想法。
就像他自己所说的一样,他真的很讨厌把自己带进来这游戏的陈习音。
讨厌那些高高在上指着他说他运气不好的所有人。
要是这些人都能消失就好了,贺堂有时候会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
忽然地,不知想到什么,贺堂摇摇头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把放在手边的匕首拿起举到眼前细细地端详了起来。
这刀刃比贺堂想象中的要耐用得多,不管是捅进丧尸身体还是插进人的身体,都很顺手。
漆黑眼珠定定地看了一会儿手里的匕首,忽地听见细微声响,贺堂便警惕转头环顾了一圈这周围。
草丛沙沙摆动的声音从远处隐隐传来,贺堂立即便拿着匕首站起了身,然后左右看了下,最后背上背包往离着岩石三四米外的一棵大树后躲了过去。
这里的草长得很茂盛,又差不多快要过膝,贺堂身上衣服颜色也淡,所以在树后躲好后还真的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躲在树后草丛里的贺堂听着那草丛被拨动的声音逐渐靠近,感觉紧张得心脏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这草怎么长这么高啊?”
听到是男人的声音,贺堂眉头一紧,握着匕首的手微微收紧。
不过下一秒熟悉的声音就让贺堂一下子又松了手上的力道。
“你别往那边走,这边不是有路吗?”祝屿瞟了一眼扒拉草的阮明舒,干脆伸手扯着他的胳膊把人给拽了过来。
这语气中熟稔的嫌弃,让凝神细听的贺堂眉头皱的更紧,他垂眼看向了周遭的灌木。
这一片的树木数量明显不如之前,多是灌木,但好在够密,也足够他隐藏自己的身形了。
“你们看那儿!”谷筱敏兴奋地指了指前面的岩壁。
这一声让贺堂提起来的心稍稍落下,他继续听着他们几个人的对话,并慢慢地从草丛里探出了脑袋。
“还真的是泉水啊!”艾安惊喜的声音也跟了出来。
紧接着就是一阵人跑过去发出的声响。
顺着这声响,贺堂探头看到了跑到泉水边的谷筱敏和艾安,还看到谷筱敏转头对着另一边摆手招呼人过来。
贺堂一看,从另一边走上来的正是祝屿和常奉嘉。
不过这一次在祝屿身旁还多了一个男的。
贺堂眯了眯眼,竟觉得这人有点眼熟,是在哪儿见过吗?
正这么想着呢,就见一道视线突然直直地朝着他这边射了过来。
贺堂还没来得及把脑袋缩回去,就见常奉嘉已经对着他扬了扬下巴。
“人在这儿呢!”这是常奉嘉在对祝屿说话,不过他的视线倒是一直停在贺堂身上的。
都这时候了,也没必要再躲着,于是贺堂便单手扶着树干,慢慢地从草丛后面站了起来。
闻声朝着他看过来的几个人神色各异。
清晨的风吹过,草丛发出沙沙声,看着他的这几个人在这一片寂静中,竟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而在这耳鸣般的寂静里,贺堂听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喉咙里冲出来似的。
就这么看着贺堂朝着他们几个人迈步走过来,大约离着还有一米左右的时候,祝屿率先开口打了招呼。
“…你没事吧?”
怎么可能没事,但现在能说的只有这个。
贺堂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扶了下单肩背着的背包,眼神从在场几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神色颓然。
“我和陈习音走散了,”这话是贺堂对着艾安说的,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几个人跟前,眼皮垂下,“就是昨晚的事。”
“…丧尸群是从什么地方过来的?”
祝屿话音刚落,她身旁的艾安就用胳膊戳了下她。
祝屿扭头,两人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见到人就先问这些,不合适吧?
这是艾安眼神里的意思。
祝屿挑眉,意思是她刚才不都已经问过他本人情况了吗?
“我不知道,昨晚上太黑了,没看清,”贺堂眼皮垂着,神情低落,似乎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两人的眉眼官司。
艾安和祝屿又互看了一眼。
谷筱敏这会儿心思却是已经不在这里了,她忍不住又扭头看向了那一汪泉水,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注意到谷筱敏转身动作的常奉嘉偏头朝着那岩石之间的泉眼看了看。
“…那个”,阮明舒忽然上前一步,抬起手指了指贺堂,“你是贺堂吧?”
看着伸到自己跟前的手指,贺堂掀起眼皮看向了对方,紧接着就看了一眼祝屿。
“这是阮明舒,”祝屿看懂了贺堂眼里的疑问,“就是我们下去救的那个人,他是滕舟的室友。”
“滕舟?”猝不及防地再听到这个名字,贺堂感觉自己眉心狠狠地跳了两下。
他都差点忘了之前在汽车站的事情了。
“我们之前见过的,”阮明舒耸了耸肩,“看起来你好像不记得了?”
“什么?”贺堂看着眼前人的脸,被对方这么一提,他确实是觉得有点眼熟,但真要说在哪里见过,他也确实是不记得了。
而就在他们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后面的谷筱敏已经伸着手探了探泉水,还被冰的一激灵,喊了一声。
祝屿赶紧回头看了过去。
“这好像是活泉欸?”艾安弯腰看着那咕嘟咕嘟的泉水,惊喜地对着祝屿挑了挑眉。
“活泉?那能喝吗?”谷筱敏显然比较关心这个。
祝屿摇摇头,“不能直接喝,煮沸之后倒是可以。”
一听这话,谷筱敏紧接着就问能不能烧水,“我感觉要渴死了。”
之前带着的水已经在昨晚上就都喝完了,现在他们几个人都没怎么喝水。
谷筱敏这话算是把大家的心声都说出来了。
祝屿看向艾安,艾安赶紧把自己包里那个空水壶拿出来晃了晃,顺便还掏出来了两个之前喝剩的矿泉水瓶。
祝屿一看这矿泉水瓶,伸手便从艾安手上接了过来,然后就招呼常奉嘉和谷筱敏帮着自己找树枝烧火。
矿泉水瓶可以用来烧水,不过只能用一次。
“要烧水吗?”阮明舒本来正在和贺堂说话,余光一看见祝屿的动作,便赶紧转身过来搭手。
贺堂见阮明舒一走,心里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
按照阮明舒刚才所说的,他俩之前确实是见过,那是在一次校际公开课上面。
被阮明舒再提起这些,贺堂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不过留给贺堂感慨的时间不多,阮明舒刚一朝祝屿走过去,常奉嘉就过来招呼他一起去生火去了。
而另一边的祝屿已经拧开瓶盖,用匕首在平口边钻好了孔,然后她还跟艾安借了下她鞋子上的鞋带,简单在瓶子上做了个提手。
谷筱敏则是按照祝屿教的方法,先用另一只矿泉水瓶放到泉眼边仔细取了水。
趁着常奉嘉和贺堂去不远处拾拣树枝,阮明舒先找了一块空地清理出来,然后搭了个简易的架子用来烧火。
这会儿游戏方发给他们的打火机倒是能派上用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