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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颜色 在等待烧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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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烧水的时间里,艾安自己一个站起身在这一片草地上走着看了看。
而一见艾安起身,谷筱敏立刻就仰起头看了过去,不过在意识到她只是随意走走之后,谷筱敏就这么慢慢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又准备继续盯着瓶子里的水去了。
就在谷筱敏收回视线的同一刻,出于她个人习惯性的下意识,她非常不经意地扫了一圈这里围着火堆坐着的其他几个人。
坐在谷筱敏身边的阮明舒手上拿着一块祝屿刚才给他的压缩饼干正在慢慢地嚼,顺带着还往这周边张望了几眼。
得了艾安招呼的祝屿则是对着艾安扬了扬下巴后就扭身翻起了她自己的背包,看样子是要找什么东西。
祝屿身旁坐着的常奉嘉这一次倒是没盯着祝屿,反而是专注地盯着中间那堆那升起来的火,在艾安起身之后还顺手又往火堆上添了几根干树枝。
就在他的脚边,还摆着一堆他刚才和贺堂捡回来的干树枝。
但和他隔了一堆树枝的贺堂却是完全相反,几乎是在艾安起身走开的同一时间,贺堂就立刻扭头朝着艾安看了过去。
这一次贺堂盯着艾安动作的时间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要长。
谷筱敏一注意这一点就纳闷地眨了眨眼,然后飞快地瞟了一眼已经朝着那边草丛里走过去的艾安。
这时的贺堂也还在盯着艾安的背影看,虽然他装的比较不在意,但谷筱敏一眼就注意到了贺堂的视线仍旧停留在艾安身上。
贺堂奇怪的表现让谷筱敏不由得脑内警钟大响,她一边飞快地垂下眼皮装作没看见一边脑子里快速地开始回想起了这两人之间的联系。
电光火石之间,谷筱敏突然地就想到了陈习音。
就在想到这个名字的同一时间,刚才贺堂因为听到滕舟名字而脸色微变的那一幕就进到了谷筱敏的脑子里。
当时在汽车站里贺堂把滕舟推进丧尸群里自己跑掉的场景,谷筱敏是亲眼看到了的,她也一直都记得。
和煦的初升朝阳带来的温暖仿若消失,谷筱敏突然觉得自己脊背发凉,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这一个联系起来的发现比她刚才伸手被泉水冰到还让人浑身发冷。
谷筱敏把脑袋垂得更低,用刘海遮住了自己惊惶不安的脸色,可视线还是不自觉地就滑向了脚下的草地,然后滑向了对面贺堂的鞋子。
对方穿的是一双黑色球鞋,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其实是很难注意到鞋子上面的印迹的。
但谷筱敏在这方面一向观察入微,于是她很快地就留意到了对方鞋底边缘那一道暗褐色的痕迹。
如果换作别人可能一眼扫过也只会觉得是污渍,但见多了血的谷筱敏一眼就确定了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只见那颜色几乎和黑色鞋子融为一体,如果不是贺堂坐着的位置正好让鞋子朝向了东面,又恰好初升的太阳贴着地面斜斜地扫了过来,还有那旁边火堆跳跃着的映照,恐怕那道痕迹就会被彻底忽略,到时候哪怕是谷筱敏都不一定能看到了。
见状,谷筱敏极小幅度地偏了下脑袋,再细看了看,接下来她很快就确定了那上面绝对不是泥土,也不是普通的水垢。
那是一层几乎快要干透了的血迹,就像是油漆干裂前的收缩纹,靠近边缘的地方最深,近乎纯黑,到了中间反倒变淡了一些,变成了一种干涸的锈褐色。
能留下这种痕迹,得是在血水里踩过几轮之后才会有。
可是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一片地方并没有什么大面积的血滩。
就在谷筱敏暗自思索这些的时候,瓶子里的水慢慢地烧开了。
祝屿见状,便用早就准备好的长棍把火堆给拨散,然后常奉嘉拿着两个长树枝做筷子给把瓶子夹住提了起来。
就这么悬空顿了一会儿之后,常奉嘉用手轻碰了碰瓶身,然后给祝屿递了个眼神。
祝屿立马会意,下一秒就把艾安那个空水壶给递了过去。
于是两人就这么协作着把烧开的水给倒进了空水壶里。
一旁的阮明舒则是按照这样的方法又把第二个矿泉水瓶也装上泉水给重新悬挂在了火堆上面,然后重新点了火。
他们现在一共六个人,只烧一瓶水肯定不够喝。
但考虑到现在只有两个矿泉水瓶,祝屿在阮明舒看着火堆继续第二次烧水的时候,她就起身把常奉嘉喊上,打算两个人一起去别处找一找看还有没有什么能用的其他烧水的容器。
至于已经灌好了水的水壶,祝屿则是把它交到了谷筱敏的手上让她看好。
突然手里被塞进水壶的谷筱敏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惊讶,而祝屿却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嘱咐道,“把这水看好,我俩待会儿就回来。”
谷筱敏嗯嗯着连忙应下,然后把水壶给搂在了自己怀里。
眼看着祝屿和常奉嘉两个人的背影走进草丛后,谷筱敏这才依依不舍地收回了视线,结果不曾想,她的目光刚一收回来就和贺堂对上了视线。
谷筱敏愣了下,然后抿了抿嘴,把脑袋别开,瞥向了旁边的阮明舒。
现在在火堆边的就剩下他们三个人了。
阮明舒身上有伤,不适合四处奔走,而且明显现在这里需要他看着烧水。
至于贺堂,这人从刚才起就看着比较憔悴,虽然祝屿没怎么多问,但想也知道他昨晚并不好过。
这才刚碰面,要是直接使唤贺堂再去干活儿,显然也有点不合适。
谷筱敏只要稍微一想就明白了祝屿为什么会把他们三个人留下。
理解归理解,谷筱敏心里还是不太想跟贺堂待着,但她又不敢当面排斥,于是便只能干脆把注意力放在了正在给火堆添柴的阮明舒身上。
结果谁成想这时候阮明舒却跟贺堂说起了话,说的还是他们之前在游戏之外见过面的事情。
看阮明舒这样子,可真是一点都没把旁边坐着的谷筱敏当回事儿,也没什么要避讳的意思。
谷筱敏对这种不被人在意的态度倒是习以为常,在人群里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也一向是谷筱敏的强项。
不过贺堂的神情看起来却并不是很想在这时候谈论这些。
谷筱敏只听了几句话之后就看出来了贺堂的意思。
可阮明舒却是一脸完全没察觉的样子,一直在不停地说着他们进游戏之前的事情,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贺堂之前很受女孩欢迎之类的,甚至还对着贺堂提起了有关于他运气不好的传闻。
就这种话题,阮明舒聊的简直是一脸津津有味。
旁观的谷筱敏却是越听越觉得头疼,于是她忍不住地就多瞅了阮明舒几眼。
但阮明舒的神情一派天真,完全不像是在故意说这些给贺堂听,更像是真的是在回忆过去,他还真的是一脸的怀念样子。
接着,谷筱敏又暗自观察了下贺堂越来越沉默的脸色,不由得默默地在心里为阮明舒捏了一把汗。
而相比于他们这里怀旧的话题,祝屿和常奉嘉在一起的话题则要新鲜的多。
“你真的相信贺堂说的话?”常奉嘉单手插兜往树干上一靠,一脸的不高兴。
听见他这话的祝屿先是回头看了一眼,确定他们两个现在这距离说话不会被那几个人听到之后,这才转而看了常奉嘉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祝屿这么说着的时候,手上扒拉草丛的动作也没停,她刚才说了要找个烧水的容器不是借口,是真打算要找的。
可这会儿扒拉了半天,他俩这一路走过来竟然连一片宽大的叶子都没找着。
一眼望去,这里基本都是些高大的乔木和踩在脚下软软的苔藓,还有最多的就是一丛一丛的叶子像梳子齿的灌木。
祝屿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然后一转头,突然就看到了在不远处背对着他俩站着的艾安。
“怎么了?”常奉嘉见祝屿突然不动了,还以为她是因为贺堂的事,立时便面色不善地挑了挑眉。
“…我竟然忘了这是阴坡,”祝屿喃喃自语,然后收回看着艾安的视线,不过紧接着她就反应过来了刚才她和常奉嘉在说什么,便又赶紧转头看向常奉嘉,开口说道,“听你这意思,你是怀疑贺堂?”
祝屿这话题转的快,不过常奉嘉倒是没在意,反而顺着祝屿这话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接着就反问道,“那你呢?你难道真的相信他和陈习音走散了?”
闻言,祝屿扒拉草的动作没停,转头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就直说,现在没时间绕弯子。”
被这么怼了一句,常奉嘉无奈一笑,然后还真的是直说了,“我觉得他把陈习音给杀了。”
这话一出,祝屿反应也就是惊讶,而正走过来打算跟祝屿说话的艾安却是直接惊得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其实刚才常奉嘉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往这边走过来的艾安,所以在发现对方这样子之后,他也并不意外。
祝屿倒是因此而瞪了常奉嘉一眼,“你别把话说的这么吓人。”
说完,祝屿干脆就朝着艾安走了过去。
常奉嘉见状一边抬脚跟上了祝屿,一边为自己辩解,“你刚才让我直说的,我只是说了自己的猜测而已啊。”
祝屿听他这么说,颇为无语地回头白了他一眼,然后在艾安面前站定,耸耸肩问道,“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
艾安刚才起身说要去转转的时候就给祝屿递了个眼神,她也确实是在这周围查看了一圈。
现在听到祝屿这么问,艾安先把刚才听到常奉嘉那话的惊讶收回,犹豫地点了点头,说起她发现了有几处地上有血迹和一些杂乱的脚印。
不过还没等祝屿说什么,紧接着艾安就又说,“脚印大小不一样,昨晚上应该真的是有丧尸群来了这边。”
这倒是和贺堂说的情况对上了,祝屿嗯了嗯。
“你刚才说那话是什么意思?”艾安对着祝屿刚说完话,接着突然就看向了常奉嘉,“你有什么发现吗?”
对于这样的疑问,常奉嘉的反应是直接摊了下手,表示没有,然后只说了两个字,“直觉。”
“哈?”艾安一脸无语,心想这人是不知道这种话说出来是什么意思吗?
“咱们来的路上不是看见过玩家被杀吗?我的怀疑很正常啊,”说这话的时候常奉嘉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完全就是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你!”艾安铁青着脸,但再开口时还是控制着压低了声音,“你知不知道陈习音和贺堂是什么关系啊?你为什么会觉得他们会自相残杀呢?”
“什么关系?”常奉嘉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不就是陈习音一厢情愿吗?还能是什么关系?恋人吗?可我看着他们两人不太像哦。”
常奉嘉这话说的轻飘飘的,不说尊重,甚至还有点看好戏的意味。
“你!”艾安不可思议地盯着常奉嘉,完全不能理解这人的脑回路,随即她便看向了旁边的祝屿。
迎着艾安的目光,祝屿眨了眨眼,见这样再聊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便赶紧伸手拦住了这两人,“先别说这个了,先跟我一起找找石头吧。”
“找石头?”艾安有点没反应过来。
祝屿嗯了嗯,还特地用双手比划了一下,“找个有凹坑的,最好是拳头深,巴掌大的那种。”
见艾安愣神,祝屿便又多解释了两句,说自己本来是想找宽点的叶子的,但这里根本就没有。
“祝屿。”
“嗯?”
“咱们刚才在说贺堂的事情。”艾安说这话的时候都有些无力了。
不管是对着祝屿,还是对着常奉嘉,这两个人好像脑回路都跟她不大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