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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怀疑 这人身上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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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身上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伤口,也没有被丧尸咬过的痕迹。
在确认了这一点之后,一个事实就摆在了众人面前——玩家之间也会互相动手,或者更直白的说,会自相残杀。
“你的意思是,”阮明舒半张着嘴,一脸难以置信地指着地上的尸体,“这人是被玩家给杀死的?!”
祝屿点了点头,对于阮明舒的表现虽然觉得有点意外,但暂时没有太多想,而是先和艾安交换了一个眼神。
艾安神色微变,她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懂了祝屿的言外之意。
虽然刚才祝屿并没有直接说这是玩家之间自相残杀,只是提了一句这人可能是被玩家给杀死的。
但结合她俩之前说过的那个通关方法,显然祝屿递给她的这个眼神是什么意味也就很明确了。
“…会不会是误杀啊?”谷筱敏眨了眨眼,神情担忧又害怕,话里话外的意思也还是不愿意相信真的会有玩家对彼此动手,“…怎么会有人动手杀跟自己一样的玩家呢?这可是杀人啊…”
其实与其说是不相信,不如说是不愿意相信。
因为一旦接受了这样的可能性,就意味着他们之后不仅要防备随时可能会出现的丧尸,还要防备路上可能会遇到的其他玩家。
这不管是从心理上还是物理上,都是在给他们自己增添难度。
在主动给自己增加难度这种事情上,没有几个人是愿意做的。
而且这游戏的难度现在已经够让人头疼了,要是再加上还需要防备其他玩家这一点,无疑只会让人更难熬。
而且杀人这种事情也会极快地消耗掉大家彼此之间的信任度。
杀了一个,就有可能会杀第二个,这个口子一旦开了,那就不好说之后会是怎么样的了。
“看这个伤口位置,应该是离得很近的时候动的手,”常奉嘉突然开口,不紧不慢地说了起来。
就在祝屿起身朝着这边几个人走过来的时候,常奉嘉也还是蹲在那尸体跟前没起身,而这会儿说话的时候,他甚至还拿着那把刀在那人胸口伤口的位置比划了一下。
“动手的人应该和他个子差不多,这刀口是向下插进去的,”常奉嘉说这个的时候,那人胸前伤口的血已经没有一开始涌出来的那么多了。
人身上的血再怎么流,总归还是有限的,何况现在这人是仰面朝上放着的,血流得自然也就没一开始那么多了。
常奉嘉说话的时候,除了他的声音外,只有林子里树叶被风吹拂过的沙沙声。
其他人都没有做声。
而在常奉嘉说完这伤口情况,抬眼看向这边的时候,祝屿似乎心有所感,忽然扭头看向了他。
大约也就是一两秒的时间,两人之间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其他三个人似乎也被这忽然的静寂气氛所影响,竟都默契地在这一瞬间保持了沉默。
橘色的太阳将要落山,靠近山边缘的部分映出了些紫色的光彩,一天的热意似乎也在这忽地冷下来的色彩里逐渐消失殆尽。
林子里的草木被忽然不知哪来的一阵风吹得沙沙作响,流动的空气里氤氲着一股即将入夜的凉意和草木气息,仿佛可以吹散这一整天的烦躁与气闷。
常奉嘉就这么看着祝屿,两个人隔着大约三四米的距离。
天色将晚,他们现在又是在草木浮动的林子里,光线其实并不算好,有些影响视物。
可祝屿的脸却异常清晰地映在了常奉嘉的瞳孔里。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却亮的惊人,眼睫微微颤动的时候,就像是一汪清泉在微微浮动。
不过很快地,祝屿就转过了脸,看向了身侧的艾安。
常奉嘉心上不由得冒出来些遗憾来,不自觉地就盯着祝屿的侧脸看,直到祝屿再次转过了脸。
而相比于常奉嘉的入神,祝屿在这一两秒则是疑惑和怀疑居多。
她扭头看向艾安也是想从对方的眼神里获得一些答案。
可惜并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天快黑了,咱们先找个地方落脚吧,”祝屿看着常奉嘉,一边说,一边环顾了下周围的几个人。
谷筱敏点点头,第一个就附和,“对啊,得赶紧找地方了,这地方天一黑看起来好吓人啊。”
她不提这事儿还好,这么一提,要在林子里过夜这事儿细想还真是挺吓人的。
尤其现在还得防备着可能随时就不知道从哪儿会冒出丧尸来。
而一听谷筱敏这胆小的说辞,阮明舒脸上的嫌弃差点没绷住,于是他只好赶紧抬手揉了揉眼睛,挡了下脸上的表情。
“那咱们就赶紧走吧,”艾安环顾了一圈,然后对着一条向上的小坡路扬了扬下巴,“那边有路。”
这么一说,几个人也就不再耽误,由艾安带路,其他几个人纷纷地跟了上去。
本来他们也是打算穿过这座山的,现在上山找路倒也算正常。
于是几个人就这么赶在太阳彻底下山前,一个接一个的赶紧向山上走去。
不过就算是这样,想要连夜上山去也是不现实的。
这里的山不是那种单独的一座,而且连成片的那种山脉,虽然高度不是特别高,但是山上的路越往上走就越是窄而深,有的地方的坡也很陡。
所以他们最后也只是赶在太阳彻底落山前上到了半山腰的位置,并找到了一处还算平坦的地方。
不过仍旧还是在林子里。
值得一提的是,山上的天色确实是黑得很快。
刚才夕阳还在树梢,没一会儿就完全落了下去,林子里像是忽然间就陷入了一片黑暗里似的。
好在祝屿早就准备地就打开了手电筒,然后几个人借着手电筒的光亮在地上用防雨布搭了个简易的帐篷用来晚上休息。
帐篷搭好后,祝屿就关掉了手电筒,一方面是为了省电,一方面也是考虑到安全问题。
他们几个挤在一起的话,三块防雨布就足够用了,于是祝屿在环顾一周之后,转而把自己的防雨布摊开来放在了帐篷里,正好可以方便他们几个人挨着在帐篷里坐下。
林子里的草在白天被太阳晒了一天,草上面还有热气没散,要是不铺点东西就这么坐在草上面的话还真有点烫。
不过这也只是前半夜,到了后半夜,林子里起了雾,草上一落露水,这地方反倒会冷起来。
虽然铺上一层防雨布起到的作用也有限,但总比什么都不铺要好的多。
而且这里的地面的平坦也只是相对于上坡下坡而言,真坐下去的时候还是会有很多碎石和尖锐的土块,甚至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种类的小虫子。
所以在祝屿铺防雨布之前,她就用脚仔细地把地上的石块和杂物清了清,然后还把那些硬的草给拔了拔。
见状,谷筱敏特地在旁边给她拧开了一个荧光棒用来照明。
一见这荧光棒,祝屿就忽然地想起了那两个人。
谷筱敏见着她清理地面的动作一顿,先是一愣,继而也就发现了她在看的是荧光棒。
不过很快祝屿就移开了视线,回身把自己那张防雨布抖开在帐篷里铺了起来。
至于常奉嘉和阮明舒两个人,这一会儿则是一人抓着绳子的一头,利用周围的树,绕着他们这个帐篷给做了个简单的预警标记。
其实也就是用绳子把他们这个帐篷在离地大约半米高的高度围了一圈,并把绳子的两头都绕回了他们的帐篷边。
这样要是有人或者丧尸靠近的时候,他们的帐篷就会抖动,他们也就能有所防备了。
而艾安因为一到晚上的视力就尤其不好,所以谷筱敏就把手里的另一个荧光棒给了她,让她拿着守在帐篷跟前。
这么看着手里的荧光棒,艾安很自然地就想起了陈习音。
于是就在他们几个人挨着在帐篷里坐下来之后,艾安就第一个提起了陈习音。
祝屿坐在帐篷靠边的位置,常奉嘉坐在另一边,两个人基本都是半个身子在帐篷里半个身子在帐篷外的状态。
这也是为了可以更好地注意到帐篷外的情况。
而受了伤的阮明舒和晚上视力不好的艾安则是坐在帐篷最里面的位置。
谷筱敏虽然没受伤也没有视力不好的情况,但她胆子小,所以祝屿一早就排除掉了让她值夜的想法。
好在其他人也没什么反对的意思。
其实倒不如说是大家现在都没心思纠结这个问题。
今天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们暂时还没多余的心思去纠结谁做的多谁做的少这种事情。
“…陈习音他们现在也不知道去哪儿了,”艾安见没人开口,也没人准备睡觉,便主动地找了个话题。
有时候最快开启话题的方式就是找一个人来做话题。
最好是选一个在场人都认识,但是本人不在当场的人。
而这种方法在大多数时候都很管用,就好像现在。
“陈习音是谁?你们的同伴吗?”阮明舒的目光在这几个人身上转了一圈,语气听起来很好奇。
“就是刚才我跟你说的那个,”祝屿接话,语气平淡。
“他们两个人是一起走的,”谷筱敏这时候忽然插话进来,不过她的眼神看着的是祝屿,“好像也是上山来了。”
“你看着他们上山的?”祝屿挑眉,手里的荧光棒不自觉地就晃了晃。
谷筱敏点点头,“我们三个都看见了。”
这指的自然是当时在草地上的常奉嘉、艾安和她。
祝屿默了默,没立马接话,只是垂下眼看了看手里的荧光棒。
不过阮明舒倒是因为好奇地多问了一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此,他们几个人应该都有自己的猜测,而且祝屿也确实是看到了当时山下的丧尸群。
所以也就不排除陈习音和贺堂是看见丧尸群才跑走的。
虽然说只是半路遇见的同伴,但要真是见了丧尸就先扔下同伴跑,再怎么样也有点说不过去。
艾安自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在发现祝屿没有说话后,便对着阮明舒随便说了个他们走散了的理由又把这事情给岔了过去。
这种欲盖弥彰的样子反而坐实了陈习音他们跑掉的事实。
本来是想打破沉默的,结果却适得其反,艾安只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比这黑下来的夜色更让人心焦。
“贺堂?”阮明舒疑惑的声音在这一片沉默里突然显得尤为突出。
刚才艾安提到了一嘴陈习音是跟着贺堂一起离开的。
“嗯?”祝屿闻声便朝着阮明舒看了过去,“怎么了?你认识他?”
“呃…”阮明舒歪了下脑袋,咋舌道,“…我确实是认识一个叫这个名字的人,但我不知道咱们说的是不是同一个?”
一听这话,谷筱敏立刻就把脑袋抬了起来,艾安更是诧异地看向了阮明舒。
突然被这几个人盯着,阮明舒有点尴尬地扯了下嘴角,然后犹豫着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环顾四周,开了口,“不知道…你们说的贺堂是哪个?”
“好看的那个,”祝屿的话简洁明了。
不过阮明舒一听这话立刻就坐直了身子,惊讶地看向了祝屿。
一看他这表情,祝屿就抬了下眉毛,语气竟然带着些打趣的味道,“这么看来,难道真的是同一个?”
而就在他俩这里说话的时候,谷筱敏偷偷地瞟了一眼坐在另一边的常奉嘉。
常奉嘉的脸色并不怎么好,虽然他很多时候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这会儿整张脸都跟冻上了似的,连那副似笑非笑的笑容都没了。
可引起这一切变化的祝屿仍旧还在跟阮明舒说话,说的还是贺堂的样子。
其实祝屿和贺堂平常基本没什么说话的时候,谷筱敏一边听着她对贺堂的描述,一边也不禁有点意外。
祝屿把贺堂的外形描述完之后,阮明舒这回就差不多是肯定了对方确实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贺堂。
不过下一秒他就有些无奈地咂摸了一下嘴,“这人还真是名不虚传啊。”
“什么?”艾安好奇地插了一句进来,“什么名不虚传?”
“看来你们还真是才认识啊,”阮明舒忽然这么感慨一句,但紧接着就耸了耸肩,“我其实也是听说,听说啊,嗯…他是出了名的运气不好。”
“运气不好?”艾安皱眉愣了下。
“对啊,”阮明舒点点头,紧跟着就来了一句,“他没跟你们提过吗?”
艾安摇摇头,看向了祝屿。
“没有,”祝屿当然没听过这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