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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玩家 “等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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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祝屿回身对着身后的人做了个停下的手势,然后扭头又朝前面看了看,并继续迟疑着往前走了几步。
“…怎么了?”艾安探着脑袋跟了上来,还一脸纳闷地顺着祝屿看的方向踮了踮脚。
他们几个人走的是上山的方向,不过祝屿看向的却是前面路边斜坡靠下的位置。
那里有一两棵歪斜着支出去的树干,还有长得大约半人高的杂草,正正好的挡住了艾安踮脚看过去的视线。
“那儿好像躺着个人,”祝屿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艾安,对着她低声说了这么一句,随即便打算继续往那边走过去看看。
“真的是人吗?”艾安有点怀疑,一看祝屿抬脚便先一步伸出手去握住了对方的小手臂,试图劝阻对方,“要不还是别过去了吧?是不是人还不一定呢…”
“过去看看吧,”斜插进来的常奉嘉直接打断了艾安的话,随即看了一眼这两人,然后直接抬脚就从祝屿的另一侧向着那位置走了过去。
看那步子,真是一点犹豫都没有。
祝屿和艾安对视了一眼,随即祝屿便朝着那位置偏了偏头,做了个过去看看的口型。
艾安抿抿嘴,脸上的犹疑并没有因此消散多少,但看着已经走了两三步的常奉嘉,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祝屿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艾安的手臂以做安抚,接着便把自己的手臂从艾安手里抽了出去。
就在此时,林子里忽然吹起一阵风,树上的叶子沙沙地顺着风的方向摇了几下。
常奉嘉身上的衬衫也随着这风被吹起了一些边角,整个人由此显得更加消瘦。
可能也是他皮肤过于白皙,之前在强烈的太阳光之下照不出阴影,视觉上会有一种拉宽的效果,所以也就看不出他的瘦削。
而现在林子里的光照被遮了一大半,太阳有了下山的迹象,光线没有白天那么晃眼之后,落在他们几个人身上的阴影就渐渐地多了起来。
于是这时候再这么被风一吹,常奉嘉身上的骨感就显了出来,整个人也就自然显得更加单薄了。
可就算如此,常奉嘉本身的高个子还是很挡视线,祝屿就这么跟在他身后的时候,整个人的视线不出意外的直接就全被挡住了。
为了看清前面到底是怎么回事,祝屿只好侧过身子往旁边跨了两步。
而这么一来,身后那几个也一起跟着过来看情况的人也就自然的走得比较分散了。
到最后他们几个人纷纷站定的时候,差不多就是祝屿和常奉嘉平行站在最前面,艾安在祝屿身后靠左落后半步的位置,而谷筱敏和阮明舒则是站在祝屿和常奉嘉中间留出的空隙后面。
这样的站位角度正好可以方便每个人都能看得见眼前的情况。
而事实的情况果然就像祝屿刚才看到的那样,在斜坡靠下的杂草堆里趴着一个人。
因为这人是脸朝下趴着的,所以他们能看到的只有这人的后背,还有他脖子上那一道还在流着血的伤口。
不过如果细看这人姿势的话就会发现这人应该刚倒下没多久,因为那些被他压下去的草并没有完全被压实,还有一些从他脖子处支出来的小草被微风吹得摇了摇。
草上面沾着的血滴还因为这风的出现,像是露珠似的颤了颤。
这里的草长得差不多得有半人高,光是站在这里看的话能看到的始终还是有限。
于是祝屿在看了几秒之后就抬脚往前走了走。
而常奉嘉几乎是和祝屿在同一时间抬脚走了过去。
艾安盯着他俩的背影看了几秒,然后偏头回看了下阮明舒和谷筱敏。
谷筱敏连忙摇摇头,脸上表情很为难,眼里的拒绝很明显,摆着手低声开口说了句,“我就不过去了。”
闻言,阮明舒扭头看了看谷筱敏,然后也对着艾安摇了摇头,不过他给出的理由是那边草太高,他走路不方便。
这倒是实话,阮明舒因为摔下坡,身上已经有不少地方都被划伤了。
虽然不是什么大伤口,但是走起来的时候还是会一阵阵的有那种火辣辣的感觉,真要是再在这种高高的草堆里走一走,那就只会磨得更难受了。
毕竟他们这几个人现在穿的衣服都不厚,阮明舒甚至还是短裤。
而就在他这么说完后,艾安的眼神下意识地就扫了一眼他那小腿上一道道已经肿起来的红印子。
那都是之前被划出来但是没破的小口子,这会儿已经都肿起来了,看起来就跟刻在身体上的浮雕似的。
于是艾安对着阮明舒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然后就扭头朝着已经走过去的祝屿和常奉嘉跟了上去。
这会儿祝屿和常奉嘉已经走到了那个面朝下趴着的人身边,不过他们两个人是一个站在那人头边,一边站在那人脚边。
祝屿是后者。
看起来这人脚边的草似乎更密一些,所以祝屿也就没有蹲下去,而是挥着手把草往两边拨了拨,然后用脚踩倒压实,通过这样的方法把这人的下半身给露了出来。
相比较祝屿的谨慎,常奉嘉就要直接得多,他走到那人脑袋边之后就抬起脚把周围长得高的草往下踩了踩,然后直接就躬下身子伸出双手抓住了那人的肩膀。
艾安走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而紧接着,常奉嘉就把那人趴着的身体给掰得翻了个身。
于是这人的正面就这么地露了出来。
不过比起他的脸,这人身上最吸引视线的还是他脖子上的那还在冒着血的伤口,以及他胸前已经插进去了的刀把。
艾安被这一幕惊得朝后退了好大一步,而一直在注意着艾安动静的谷筱敏则是赶紧就探着脑袋使劲往那处看了看。
见状,阮明舒打量的眼神在谷筱敏身上停了两秒。
而谷筱敏则几乎是在阮明舒看过来的同一瞬间立刻就察觉到了对方的眼神,并飞快地瞥了对方一眼,然后就又若无其事地看向了祝屿他们那里。
这时候的祝屿因为艾安后退的动作而有点担忧地看了她一眼,“没事吧?”
艾安牵着嘴角笑了笑,虽然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但她眼里的笑意还是略微显得有点牵强。
随着祝屿回过头,艾安脸上的笑容也终于慢慢地消失,目光忽地下沉,看向了地上的人。
“这人是被人杀的,”祝屿看着那个刀把,一边说一边绕到了这人的头边,先是伸出手去探了探这人的鼻息,而后就把这人的脑袋往旁边拨了下,又伸出手在他的脖子上探了探。
虽然祝屿的本意是在检查这人还有没有生命体征,但也因为祝屿的这个动作,这人脖子上的伤口更加清楚地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是一个十分明显的插入类伤口,看着是被什么尖细的东西给插进去的。
而这也是这人脖子上的血一直在汩汩地流着,但失血量却并不是特别多的原因。
因为这伤口实在是太细小了。
要不是插在脖子上,这种伤口可能都不会流这么多血出来。
“这个也是玩家吧?”常奉嘉的语气淡淡的,他一边说,一边慢慢地在祝屿身侧蹲了下来。
常奉嘉的话不是疑问的语气。
祝屿嗯了嗯,眼神在那熟悉的刀把上面停了停,然后侧头给常奉嘉递了个眼神。
接收到这个眼神的常奉嘉没有丝毫犹豫地微微向前探身,直接就伸手握住了那个刀把,然后唰的就把刀给拔了出来。
一没了刀堵着伤口,这人胸前那伤口的血忽地就跟喷泉似的涌了上来。
一见着这情况,艾安下意识地就往前走了两步,但又在祝屿和常奉嘉齐齐抬头看过来的时候,脑子立马清醒,然后生硬地把步子停在了原地。
常奉嘉的手里还拿着那把刀。
祝屿疑惑地歪了下脑袋,盯着艾安若有所思。
下一秒,祝屿就垂下眼皮收回了视线,转而看向常奉嘉手里的刀,语气肯定,“确实是玩家的刀。”
“这是玩家互相残杀吗?还是单方面伤害?”祝屿一边说,一边用目光在这人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圈,然后把视线定在了这人紧握着的左拳上面。
这人的拳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祝屿眯了眯眼,然后直接伸手把这人的手给捞了过来掰了掰他的手指。
而就在祝屿掰手指的时候,常奉嘉已经单手把那把拔出来的刀在这人身上的半袖上面擦了擦。
看样子是在擦刀身上面的血。
谷筱敏见状,忍不住地抽了抽嘴角。
而看见这一幕的阮明舒则是紧紧地皱起了眉头,神色复杂,看向常奉嘉的神情中似乎多了点嫌恶。
“…这是什么东西?”艾安探出脑袋,眯着眼就这么看着祝屿把那人手里的东西给捏了起来。
这时候的太阳虽然就要下山了,但是还有个小尾巴,要是挑角度的话,有时候还是挺晃眼的。
随着祝屿把手里的这个小铭牌往脸跟前举了举,这金属制的小铭牌被这残阳一照,忽地就反出了几缕黄白色的光晕。
艾安被这光晕一晃,下意识就闭了闭眼。
“411?”祝屿轻声念出了铭牌上的数字,手上摩挲着铭牌,很快地,这似曾相识的构造就让她不由得蹙起了眉头,不过下一秒她的眉头就舒展开来了。
想到什么的祝屿反手就把背上的书包给摘了下去,然后单手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直盯着祝屿的几个人都在注意着她的动作。
于是几个人就这么看着祝屿从书包里把那个对讲机给掏了出来。
艾安在看到这东西的第一秒就是疑惑,但随着祝屿把对讲机的背面翻转了一下,她一下子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怪不得那个小铭牌会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原来那个小铭牌就是对讲机上面贴着的铭牌,而上面的数字正是他们之前用来输入的编号。
随着祝屿把手里的对讲机翻转了一下,那对讲机背面的小铭牌也随着露了出来。
这个铭牌上面的数字正是祝屿对讲机的编号。
763。
祝屿一手拿着对讲机,一手拿着那个小铭牌,垂眼仔细地比对了一下两者,然后还用手指扣了扣自己对讲机上面的那个小铭牌。
这铭牌是通过卡槽安在对讲机上面的,确实可以扣下去。
确定这一点之后的祝屿把自己的对讲机随手揣进了裤兜里,然后拿着那个小铭牌放在眼跟前仔细瞅了瞅。
这铭牌是长方形的,长约两厘米,宽也就一厘米左右,从质地上来说,这确实是金属材质的,不过具体是什么金属一时半会儿倒是看不出来。
“这人身上还有其他东西吗?”祝屿重新看向这人,问的却是在一边蹲着的常奉嘉。
刚才就在她查看这铭牌的时候,常奉嘉又拿着那刀挑着地上这人身上的衣服看了看。
现在听见祝屿这么问,常奉嘉直接就摇了摇脑袋,语气淡淡的,还稍微带着点可惜,“什么都没有,估计东西都被别人给拿走了。”
“嗯?”
“你看他手腕和手心,”常奉嘉这么说着,拿着刀指了指那人手腕。
只见那手腕上面有很明显的一道白印子,和旁边的皮肤颜色区别很大。
这一看就是之前手腕上戴过什么东西。
再一看那手心,在沿着手掌纹路的手掌中间有一道非常显眼的红痕。
似曾相识的感觉立刻就让祝屿抬眼看向了艾安。
“…怎么了?”艾安挑眉纳闷,顺着祝屿给她扬下巴指着的那人手心看了过去。
类似的伤口,不过没有艾安的手掌心被磨的那么严重,只是红痕,并没有出血。
看来这人之前也拉过什么比较重的东西,或者是提过什么重物。
而且那时间离着现在估计也不算太久。
要不然这痕迹也不至于还这么明显。
这个人也会有自己的同伴吗?
那他为什么会这样死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