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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救人 一、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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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地牢
山洞深处，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夜无幽走在最前面，脚步极轻。萧木跟在他身后，卓阳断后。三个人像三道影子，无声地穿过黑暗。
“左边有人。”夜无幽压低声音。
萧木侧耳听，什么都没听见。但下一秒，夜无幽已经动了。
他一掌劈在那个守卫的后颈，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软倒在地。
萧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夜无幽没看他，继续往前走。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甬道尽头出现一扇铁门。
夜无幽停住脚步。
“里面。”他说，声音有点不对劲。
萧木愣了一下，看向那扇门。
门很旧，铁锈斑驳，上面刻着一些他看不懂的符文。
夜无幽抬起手，在门上按了一下。
门开了。
萧木冲进去，第一眼就看见了阿叶。
她被锁在墙上，双手被铁链吊着，头低垂，一动不动。身上全是伤，血迹斑斑，脸色白得像纸。
“师姐！”
萧木冲过去，手在发抖，不知道该先碰哪里。
阿叶动了一下，慢慢抬起头。
她看见萧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散，但确实是笑了。
“你来了。”
萧木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来接你回家。”
铁牛在隔壁，也是一样的惨状。他被锁在石柱上，浑身是伤，但看见萧木的时候，眼睛亮了。
“萧木。”
萧木冲过去，帮他解开铁链。铁牛站不住，往下倒，被萧木一把扶住。
“我没事。”铁牛说，声音沙哑，“小豆子……”
萧木心里一紧。
他冲进最里面那间石室，看见小豆子缩在墙角，小小的身影蜷成一团，还在发抖。
“小豆子。”
小豆子抬起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然后“哇”的一声哭出来。
“师兄！师兄！”
萧木一把抱住他，拍着他的背。
“别哭，我来了，我来了。”
小豆子哭得更大声了，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身。
萧木抱着他，眼眶也红了。
卓阳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夜无幽站在他旁边，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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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围堵
萧木扶着阿叶，铁牛抱着小豆子，往外走。
刚走出地牢，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夜无幽的脸色变了。
“他来了。”
萧木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声音从黑暗里传来。
“夜无幽，你真的敢来。”
魔教主从阴影里走出来，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袍人。
他站在那儿，周身气息比之前更强。他看着夜无幽，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更冷，更狠。
“你是我养大的。”他说，“你的一身本事，都是我给的。你以为，你能从我手里抢人？”
夜无幽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儿，挡在萧木他们前面。
魔教主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萧木。
“还有你。那道力量，果然在你身上。”
萧木握紧拳头，把阿叶护在身后。
魔教主挥了挥手。
那十几个黑袍人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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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联手
铁牛把小豆子放下，撑起光罩。
阿叶强撑着站起来，剑握在手里。
萧木的符文炸开，金光四溅，逼退了冲在最前面的三人。
但更多的黑袍人涌上来，像潮水一样杀不完。
夜无幽挡在最前面，一掌接一掌，掌风所过之处，黑袍人纷纷倒地。但他伤得太重了，动作越来越慢，嘴角又开始渗血。
魔教主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冷笑。
“你是我养大的，你的本事，我全知道。你以为你能撑多久？”
他一掌拍过来，掌风凌厉，直取夜无幽心口。
夜无幽想挡，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就在掌风要落在他身上的时候——
一道身影闪到他前面。
卓阳。
他抬手，接下那一掌。
整个地牢都在震动，石壁上的裂纹瞬间蔓延。
魔教主的脸色变了。
他看着卓阳，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深深的忌惮。
“你……”
卓阳没有理他。
他伸出双手，左手握住萧木，右手握住夜无幽。
那一瞬间，三人的手心同时亮起金色的光。
不是萧木的符文金，不是夜无幽的灵力金，是另一种——更纯粹，更耀眼，像是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
卓阳的身体开始上升。
他握着两人的手，缓缓升起，离地三尺。
金色的光从他身上炸开，照亮了整个地牢。
萧木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沸腾，那条龙从深处升起，在他身后凝结成形。
金色的龙，鳞片是光，爪牙是光，眼睛是萧木的眼睛。
它盘旋在他身后，仰天长啸，整个地牢都在震动。
夜无幽感觉到胸口的莲花印记在发烫。
那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温度，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血脉深处苏醒。
他身后，一朵巨大的莲花缓缓绽放。
金粉色，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在发光。那光照在他身上，他身上的伤口开始愈合，体内的力量开始沸腾。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双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从未感受过这样的力量。
三人悬在半空。
卓阳在中间，双手牵着他们，金色的光从他身上流进两人体内。
萧木身后，金龙盘旋。
夜无幽身后，金粉色的莲花盛开。
魔教主站在下方，脸色终于变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
但已经来不及了。
萧木抬起手。
他身后的金龙随着他的动作，抬起巨爪。
一掌拍下。
金色的爪影从天而降，砸在魔教主身上。他整个人被震退三步，脚下的石板碎裂，半个身子陷进地里。
他还没站稳，夜无幽的剑已经到了。
剑身裹着金粉色的光，剑尖直指他的心口。
魔教主抬手去挡，但那道剑光太快，太利。
剑刺穿他的手掌，刺进他的胸口。
他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还握着那柄剑。
血从胸口涌出来，染红了剑身。
他看着夜无幽，那双眼睛里，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
夜无幽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儿，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没有快意，只有很深很深的东西。
他想起娘亲跳崖那天的风，想起父亲被杀死时的血，想起自己被带进魔教时那双冰冷的手。
二十年。
他等了二十年。
他拔出剑。
魔教主的身体晃了晃，倒在地上。
眼睛还睁着，但光已经散了。
夜无幽站在那儿，看着他。
看了很久。
萧木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卓阳也走过来，站在他另一边。
三个人站在一起，身后是金龙与莲花的余光，还在慢慢消散。
夜无幽低下头，把那柄剑插在地上。
他没有说话。
但萧木看见，他的眼眶红了。
萧木没有问。
他只是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卓阳也伸出手，轻轻按在他肩上。
夜无幽抬起头，看着他们。
那双眼睛里，有泪，也有光。
他没说话。
但那一瞬间，他知道——从今以后，他不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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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倒下
魔教主倒下的时候，整个地牢都在震动。
他躺在地上，看着夜无幽，眼睛里的光慢慢散去。
夜无幽站在那儿，看着他。
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没有快意，只有很深很深的东西。
萧木想说什么，但没说。
卓阳也没有说话。
夜无幽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
“走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萧木看见，他的眼眶红了。
他没问。
只是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卓阳也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三个人站在一起。
阿叶扶着墙，看着他们，眼眶也红了。
铁牛抱着小豆子，什么都没说。
小豆子哭够了，趴在铁牛肩膀上，小声说：“师兄，我们回家。”
萧木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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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来迟的人
走出地牢的时候，外面站着一个人。
林清玄。
他浑身是伤，手里的剑还在滴血。他的身后，躺着几个魔教的人。
阿叶看见他，愣住了。
“你……”
林清玄看见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
“我来迟了。”
阿叶没说话。
林清玄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光。
“你没事就好。”
阿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旁边扑过来。
阿叶还没反应过来，林清玄已经挡在她前面。
那柄剑，刺穿了他的胸口。
阿叶愣住了。
“林清玄！”
她抱住他，看着那柄剑，手在发抖。
林清玄看着她，笑了。
那笑容还是那么淡。
“不疼。”他说。
阿叶的眼泪掉下来。
萧木冲过来，想帮他止血，但已经来不及了。
林清玄看着阿叶，那双眼睛里，有光。
“下辈子……”他说，“我去落云谷找你。”
阿叶抱着他，说不出话。
他的手，慢慢垂下去。
萧木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他想起林清玄第一次和他们同行的时候，那个笑起来温润如玉的年轻弟子。
他想起他看着阿叶的眼神。
他想起他挡在阿叶前面那一瞬间。
他什么都没说。
但他知道，阿叶会记住他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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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离开
那天傍晚，他们离开了魔教。
阿叶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山。
林清玄被埋在山脚下，她亲手埋的。
没有墓碑，没有名字。但她在心里刻了一个。
萧木走在她旁边，没说话。
小豆子被铁牛抱着，睡着了。
卓阳走在最前面，夜无幽和他并肩。
夕阳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萧木转过头：
“师姐。”
阿叶回过神，看着他。
萧木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
“我们回家。”
阿叶愣了一下。
然后她也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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