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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晨光 一、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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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晨光
天快亮的时候，萧木睁开了眼睛。
萧木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发现身边空了。
他愣了一下，坐起来。
然后他看见了卓阳。
卓阳坐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背对着他。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他的头发——
萧木愣住了。
卓阳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白色。
不是灰白，是那种纯粹的白，像雪，像月光凝成的丝线。那些白色的发丝在晨风里轻轻浮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们之间流动。
萧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卓阳没有回头。他坐在那里，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灵气。那些灵气像是有生命，在他身边流转，缠着他的手腕，拂过他的肩头，最后消散在晨风里。
他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不是刺眼的那种，是温柔的、透明的光，让他看起来像是随时会消散在这片晨色里。
萧木看呆了。
他见过很多人，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画面。
美得不像是真的。
像是画里的，像是梦里的，像是这世间不该存在的。
夜无幽也醒了。
他靠在石头上，看着那个方向，眼睛微微眯起。
他没有说话。
但他也没有移开眼睛。
两个人就那么看着，谁都没有出声。
怕一出声，那画面就碎了。
风继续吹。草浪继续滚。晨光越来越亮。
卓阳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闭着眼睛，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那些白色的发丝还在浮动，那些灵气还在流转。
过了很久，很久。
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浅灰色的。
但比之前更深，更静，像是藏着整片星空。
他转过头，看向萧木。
萧木对上了他的目光。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被什么击中了——不是疼，是那种说不清的、让他整个人都顿住的感觉。
卓阳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很轻，很淡。
但萧木看见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卓阳抬起手，朝他伸过来。
“萧木。”他开口，声音和之前不太一样了——更轻，更稳，像风拂过草浪。
萧木愣愣地走过去，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
那一瞬间，萧木感觉到了。
卓阳体内的力量，和他体内的力量，像是两条被分开的河流，终于汇在了一起。
金色的光从两人交握的手心炸开。
不是昨晚那种冲击，是更温柔的，更稳的，像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来。
那光照在夜无幽身上，他身上的伤开始愈合。
那光照在草浪上，草浪翻涌得更快。
那光照在远处的山上，山的轮廓被镀上了一层金色。
萧木看着卓阳，卓阳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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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启程
光散去之后，萧木发现自己体内的力量又涨了一大截。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卓阳。
“你现在……什么修为？”
卓阳想了想，说：“不知道。”
萧木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卓阳看着他，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刚才。”
萧木愣住了。
卓阳没有解释。
但他知道，卓阳恢复了。
不是全部，但至少，他知道了自己是谁，知道了自己从哪里来，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没有说，但萧木感觉到了。
夜无幽从旁边走过来。
他看了卓阳一眼，又看了萧木一眼。
“可以走了？”
萧木点点头。
“你带路。”
就在这时，卓阳轻轻抬起手。引来一片叶子。
那叶子很普通，青绿色，带着晨露。
萧木和夜无幽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卓阳的指尖泛起淡淡的灵光，那片叶子在他手心里慢慢变大，变大，最后变得像一艘小舟那么大，悬浮在半空中。
叶脉清晰可见，边缘泛着柔和的金光。
卓阳轻轻一跃，站了上去。
他站在那片叶子上，白衣白发，晨风拂过，衣袂飘飘。
他看向萧木和夜无幽，伸出手。
“上来。”
那声音很轻，很稳，像是风送来的一句话。
萧木看呆了。
夜无幽也看呆了。
过了好几秒，萧木才回过神来。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
卓阳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萧木走过去，抓住他的手，一跃上了叶子。夜无幽也跟上来，站在他们旁边。
叶子缓缓升起，越来越高，越来越高。
脚下的草浪越来越远，远处的山越来越近。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但叶子上却平稳得像站在平地上。
萧木站在卓阳旁边，看着前方，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有卓阳在，他就什么都不怕。
夜无幽站在后面，看着两人的背影，没有说话。
叶子载着他们，向远处那座孤山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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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入教
魔教的总坛，建在一座孤山上。
山很高，很陡，只有一条路能上去。路两边全是悬崖，摔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叶子在夜无幽的指引下，稳稳落在半山腰一处隐蔽的平台上。
夜无幽跳下叶子，看了看周围。
“从这里进去，守卫最少。”
萧木点点头，跟着他走。
卓阳走在最后，那片叶子在他身后慢慢缩小，最后化作一道光，消失在他手心里。
夜无幽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在最合适的位置。
“前面有守卫。”他说，“一共三个，每隔一个时辰换一次。”
萧木看着他。
夜无幽没有回头，但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在这里待了二十年。”
萧木没说话。
夜无幽继续说：“每一块石头，每一棵树，每一个守卫换班的时间，我都记得。”
他顿了顿。
“今天，我要毁了这里。”
萧木看着他，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卓阳走在后面，什么都没说。
但他看着夜无幽的背影，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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