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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归来 一、落云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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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落云谷
他们回到落云谷的时候，正是黄昏。
夕阳把那些破木屋染成了暖橙色，院墙还是那堵塌了一半的墙，菜地还是那片稀稀拉拉的青菜。小豆子第一个冲进去，在院子里跑了一圈，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回来了！回来了！”
阿叶站在谷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一下。
铁牛把身上的东西放下，默默走进屋里开始收拾。
萧木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几间木屋，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卓阳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夜无幽站在最后面，打量着这个破旧的小院。
他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
破，旧，小，什么都没有。
但他看着小豆子跑来跑去的身影，看着阿叶嘴角的笑，看着铁牛默默进出的背影，看着萧木眼眶微红的样子——
他突然觉得，这个地方，好像比魔教那座大山，暖多了。
萧木转过头，看见他站在那里，笑了。
“愣着干嘛？进来啊。”
夜无幽愣了一下。
萧木走过去，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把他拽进院子。
“以后你也是这里的人了。”
夜无幽被他拉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他的手，没有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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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家
那天晚上，阿叶做了一顿饭。
不是多丰盛，但热气腾腾的。小豆子吃得满嘴都是油，一边吃一边喊“好吃好吃”。铁牛坐在他旁边，时不时伸手帮他擦一下。萧木和阿叶说着话，卓阳坐在萧木旁边，安静地听着。
夜无幽坐在角落里，面前也摆着一碗饭。
他低头看着那碗饭，半天没动。
萧木凑过来，看了他一眼。
“怎么不吃？不好吃？”
夜无幽摇摇头。
萧木不问了，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慢慢来。”
夜无幽没说话。
但他低下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那味道，和他吃过的任何东西都不一样。
不是食材，是——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人。
小豆子在笑，铁牛在给他擦嘴，阿叶在骂萧木“别抢小豆子的肉”，萧木笑着躲，卓阳坐在旁边，嘴角微微弯着。
他突然觉得，这碗饭，是他这辈子吃过最暖的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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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枢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三天后，麻烦来了。
那天早上，萧木还在睡，被铁牛的声音惊醒。
“有人来了。”
萧木翻身起来，冲出屋子。
谷口，站着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白发老者，面容清癯，目光如电。他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袍，袍角绣着云纹——天枢宗的人。
他的身后，站着十几个弟子，个个气息不弱。
阿叶已经站在最前面，手按在剑柄上。
“宗主亲自来，有何贵干？”
那老者——天枢宗宗主，云中鹤——看了她一眼，目光越过她，落在萧木身上。
“那道光，我要了。”
萧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说要就要？你谁啊？”
云中鹤没有理他，只是抬起手。
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天而降，阿叶的剑还没出鞘，就被压得单膝跪地。
萧木的脸色变了。
他冲过去，挡在阿叶前面，手已经开始画符。
但那股压力太大了，他的符文刚成形，就被震碎。
卓阳站在他旁边，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夜无幽也从屋里出来，站在萧木旁边。
三个人并肩而立。
云中鹤看着他们，笑了。
“三个小崽子，也敢拦我？”
他抬起手，一掌拍过来。
掌风如海啸，铺天盖地。
萧木咬紧牙关，双手结印，金色的符文炸开，却只是让那道掌风顿了一顿。
夜无幽一掌迎上去，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卓阳抬起手，接住那道掌风的一半。
三人同时后退三步，脚下的石板全部碎裂。
云中鹤的眉头皱了一下。
“有点意思。”
他抬起手，又要拍第二掌。
就在这时，卓阳动了。
他伸出手，左手握住萧木，右手握住夜无幽。
那一瞬间，三人身上的光芒同时亮起。
萧木身后，金龙盘旋。
夜无幽身后，金粉色莲花绽放。
卓阳悬在半空，全身金光流转。
三人的力量，融在一起，形成一道冲天的光柱。
云中鹤的脸色变了。
他抬手去挡，但那道光芒太强了。
萧木一掌拍出，金龙咆哮着扑过去。
夜无幽一剑刺出，莲花绽放，剑气如虹。
卓阳站在他们身后，双手合十，那道光柱直冲云霄。
云中鹤的身体被光芒吞没。
等光散去，他已经倒在地上。
天枢宗的弟子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萧木站在那里，大口喘着气。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云中鹤，又看看自己的手。
他们赢了。
他们真的赢了。
夜无幽收起剑，嘴角渗出血，但站着没倒。
卓阳落回地面，脸色有点白，但那双眼睛依然平静。
萧木回头看着他们，笑了。
“咱们……好像真的变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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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归来
天枢宗的人退走之后，谷里安静下来。
阿叶扶着墙站起来，看着萧木，眼眶有点红。
铁牛拍了拍萧木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小豆子跑过来，抱住萧木的腿，仰着头看他。
“师兄你好厉害！”
萧木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谷口传来。
“萧木。”
萧木愣住了。
他转过身，看见一个人站在谷口。
那人穿着一身素色的长袍，面容疲惫，但眼神很亮。
师父。
“师父！”
萧木冲过去，一把抱住他。
云谷子拍了拍他的背，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松开萧木，看着他。
“你长大了。”
萧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他。
云谷子看了看其他人，目光在每个人身上停了一下。最后落在萧木身上。
“是时候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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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身世
那天晚上，云谷子把所有人都叫进屋里。
萧木、卓阳、夜无幽、阿叶、铁牛、小豆子，六个人挤在那间破旧的木屋里，听着师父说话。
“萧木，”云谷子开口，声音很轻，“你娘是天外域的人。”
萧木愣住了。
“她是龙族最后的血脉。你爹，是上一任域主。”
萧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爹被你叔叔杀了。”云谷子的声音更低了，“你娘带着你逃出来，生你的时候……走了。”
萧木低下头，握紧拳头。
云谷子看着他，又看看其他人。
“那些人还会再来。天枢宗的，天外域的，都想得到萧木身上的力量。”他顿了顿，“你们待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阿叶抬起头：“师父，那我们去哪？”
云谷子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牌，递给萧木。
那是龙形的玉佩，通体碧绿，隐隐有金光流动。
“这是你娘留下的信物。”他说，“它能打开通往天外域的门。那里有龙族的遗迹，有光族的传承，有莲花一族的秘地。你们进去之后，能到什么程度，就看你们自己了。”
萧木接过玉佩，手心微微发烫。
他看着那块玉佩，又看看师父。
“师父，那你呢？”
云谷子笑了笑。
“我在这里等你们。”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夜色。
“都进去。”他说，“一个不落。”
阿叶愣了一下：“师父？”
云谷子回过头，看着她。
“你们六个，一起进去。我一个人守在这儿，够了。”
他走到阿叶面前，看着她。
“你心思细，进去之后，照顾好他们。”
阿叶点了点头。
云谷子又看向铁牛和小豆子。
“你们俩，配合好了，谁也打不动你们。”
铁牛点了点头。小豆子仰着头，眼睛亮亮的。
云谷子最后看着卓阳和夜无幽。
“你们俩，一个是光，一个是莲。进去之后，找到属于自己的东西。”
卓阳没有说话，但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有光在闪。
夜无幽移开目光，但嘴角弯了一下。
云谷子回到萧木面前，把那块玉佩放在他手心里。
“拿着它。去天外域的龙族旧地，会有人认出来。”
萧木握紧玉佩，看着师父。
“师父，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云谷子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我知道。”
他转过身，背对着他们，摆了摆手。
“去吧。”
萧木深吸一口气，把灵力注入玉牌。
玉牌亮了。
一道光从里面冲出来，在院子里形成了一个漩涡。
那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道门。
门的那一边，是另一个世界。
灵气扑面而来，比万灵林浓了十倍不止。
萧木回头看了一眼落云谷，看了一眼师父的背影。
小豆子拉着他的袖子，小声说：“师兄，我们走吧。”
萧木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握住卓阳的手。
又伸出去，握住夜无幽的手。
阿叶站在他旁边，铁牛抱着小豆子，也准备好了。
六个人，并肩站在一起。
他们一起走进那道门里。
光芒一闪。
他们消失了。
落云谷安静了。
只剩下师父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看着那道门慢慢合上。
风吹过来，那几间破木屋还在，那堵塌了一半的墙还在，那片稀稀拉拉的青菜还在。
但人，都走了。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轻轻笑了一下。
“去吧。”他说，声音很轻，“把那个地方，变成你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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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