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我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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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
终于回到家，仁王雅治将沉甸甸的网球包规规矩矩立在玄关角落。
仁王回到自己房间，把疲惫的身体扔上床，脸埋在被子里发出一声喟叹。
也算是惊魂未定的一场比赛。
难道是变花的魔法在自己不知情的时候有什么后遗症吗？可是这和网球又有什么关系？
命中注定的重任还在肩上没有解决呢！
他翻过身仰面，盯着自己的手。
鲜花出现又消失，花瓣在他指尖若隐若现，带着一点灵异感。
之前没有发现，这种魔法真的可以被控制吗？
仁王从床上爬起来，捋了捋自己刚刚压乱的头发，起身开门来到爸爸的书房前。
因为提前回来，姐姐弟弟都没回家，爸爸也还没有下班，书房里只有安静的书架和桌子。
仁王拉开椅子坐下，顺手给电脑开机。
他说不清楚比赛里面那股短暂的力量是什么——和技术、速度这种基础数据无关，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好像与生俱来藏在心底，可以像身体的一部分向外延伸。
敲下词条，搜索引擎上冒出很多奇形怪状的信息。
大多都是什么神鬼侧的东西，让人从心底觉得不靠谱。
网页不断跳转，逐渐变得越来越奇幻。
难道真要去找一个寺庙拜拜？
仁王一只胳膊撑着头，另一只手臂抓着鼠标不断点击，太阳穴发胀。
这些信息极度笼统，根本就没有可信度。没有人能解释凭空变物的原理，更没有人可以解释怎么把这种力量放入网球里面和别人决一胜负。
“没有现成的说法吗？”他低声自语。
电脑的冷光照在仁王的脸上，显得有些鬼魅。
眼看再这样搜索下去自己的情况就要偏向精神疾病，仁王关掉了无关网页。
换个方向？
仁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下关于网球的词条。
鼠标箭头在一位国际网球选手大满贯之后的采访上停下来。这家伙说了很多精神博弈之类的话，还把比赛的意志力说的神乎其神。
什么幻觉啦上帝啊，最让人注意的还是“状态爆发后，整个人垮掉虚脱”这种说法。
网球运动格外讲究意志力的培养，经常对手会用心理压迫作为攻击手段。
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观信徒，仁王当然不会相信世界上真的有什么上帝。
关于是网球比赛的一种状态？这个还是要找专业的人士了解一下。
这方面谁最熟悉呢？仁王开始思索身边的人。真田吗？不，要找他的话还不如……
仁王对着媒体上似是而非的报道终于妥协，他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喂，柳。”仁王的语气很平静。
“仁王君？有什么事。”
“我想请教你关于职业选手口中的精神力。”仁王把自己的情况说出来，“我查了国外选手的专访，里面写得很神异。今天我在和切原的比赛里有类似的状态，结束之后会持续头痛。”
电话那头静默片刻，柳整理了一下语言，开口说：
“从运动心理学的角度来说，所谓精神力，就是运动员的专注力与意志力。”
“高强度对局下，精神高度紧绷，会放大感知，甚至影响对手的心理状态。媒体会对这些主观体验做文学化加工，渲染得近乎超自然。”
“过度调动精神，大脑负荷过载，确实会引发偏头痛、持续性疲乏这类生理反应。”他话锋一转，“但目前没有科学证据，能够证明存在脱离生理的意识力量。所有现象，都可以归为大脑的超负荷运作。”
仁王皱起眉：“也就是说，全部都只是心理与生理层面的反应？”
“现有研究的结论是这样，我也只是一知半解。”柳语气平静，“感知精神力，据说是网球的入门。在这一方面我建议你去找精市，他在精神力方面一直走在我们前面。”
“我知道了，多谢。”仁王顿了顿，“那我先挂了。puri。”
如果真如柳所说，那凝聚的鲜花难道是错觉吗？顶尖的网球选手不能随意凝结物质，难道仁王自己是特殊的？
“莫西莫西？是仁王君啊……这件事电话里讲不清，明天周末你有时间吗？约个见面吧。”
……
第二天午后。
仁王站在幸村宅外的木栅栏外，抬手按门铃。
阳光斜斜落下来，前院花圃里的花草井井有条，落英缤纷。
门拉开，是幸村。
他穿着居家的浅色衬衫，袖口松松卷到小臂，没有披着外套。
也是，谁没事在家还披着外套。
“进来吧。”幸村侧过身让他进门。
他一路领着仁王穿过前院和走廊来到开阔的后院，后院建有一个私人网球场。
网球场非常整洁空旷，几乎没有多余零碎物件。围网边斜靠着幸村常用的网球拍和运动鞋。
“直接来这边了。”幸村看向他，“虽然有点失礼，但你想确认答案，我们还是得场上说。”
仁王收敛了悄悄打量的神色，转过头，坦然开口。
“没关系，我确实想知道。”
“要来活动一下吗？”幸村微微一笑，像是早就知道他的脾气。
莫名有种压力感怎么回事？仁王腹诽。
之前幸村刚刚成为网球部部长，处理社团内部活动并且忙着全国大赛，虽然有前辈帮忙但是终究还是对队伍内部成员稍微关心不足。
不算之前的指导，这算是两个人第一次交手。
两人一人一半球场。
幸村调整了球拍的吸汗带，抬头盯着仁王一点点活动。
仁王按照自己的习惯，一步步弯腰压腿、活动脚踝、舒展腰背。短袖随动作上移，脊背骨节线条清晰。
年轻人身形就是天然的纤长，加上不喜欢阳光，仁王皮肤透着一个亚健康的白色，像妹妹的换装小人偶。
幸村想起妹妹被打扮的花枝招展五颜六色的小人偶，忍不住笑道：“比赛中热身吧，我已经等不及待了。”
仁王抬头看他，他眨了眨眼：“我会把握好分寸的。”
好吧。
仁王妥协，站起身。
这究竟是为什么突然被约出来打网球的呢？明明想好周末另有安排，但还是一听到幸村的邀约就还是过来了。
也许可以借着对打来了解那股从身体里发出来的力量？
“留神！”网球被高高抛起，在短暂滞空的瞬间，他手腕轻压、小臂平稳挥动，球拍面精准贴合球面。
简单的平击球带动着仁王开始奔跑。
几拍来回。仁王习惯性观察对手站位，开始尝试着用假动作扰乱幸村节奏。可无论他怎么变线，幸村总能提前跑到落点，回球稳定。
甚至，感知到仁王已经开始习惯这样的节奏，幸村开始加快进攻的速度。
回球的角度，击球的力度。
越来越刁钻。
这种压力像一张水网在压迫呼吸一样。
仁王渐渐觉得奇怪。这种感觉不仅仅是球路被预判。
无形之中有一层淡淡的压迫感笼罩过来，不是球速、力道带来的，像是对方的意识，轻轻贴在自己身上。他死死盯着网球的落点，握拍的手指收紧。
这就是幸村说的精神力？
他下意识调动体内那股陌生的力量，微弱地向外铺开。
幸村脚步微顿，看向对面的仁王，眸色微动。他清晰捕捉到仁王散出来的这股微弱、不稳定的精神波动。
他放慢了节奏，试着去让仁王彻底适应最高的击球频率。
一点点的，仁王就像被关在汗蒸房里面一样，每次呼吸每次奔跑越来越沉重。
在幸村面前，他擅长的所有假动作和欺诈好像都失去了效果。
反观幸村，不仅体力上依旧和刚开始一样，连呼吸都没有变过。
“嘶……”
手上穿来一阵大力，仁王努力握紧球拍。
“咚！”网球重重落地。
3:0。
随之一起的还有仁王的球拍。
仁王低头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握紧拳头又张开，肉眼看不出来但一直有种麻木的错觉。
紧接着视觉开始发灰。
阳光、球网、幸村的身影一层层褪淡。边界模糊，黄色网球变成一团晃动的虚影。仁王眨眨眼，用力聚焦，景物依旧在消融。
他站住脚步，有点怀疑自己身体是不是出现什么问题。
这就是精神力的作用吗？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真是不可思议。
身体站立在场中，意识清醒，外界感知逐渐虚无。
他捏着网球试图在这种什么都看不见的情景下发球。
也仅仅是发球了，因为他的渐渐听觉沉没。
击球的脆响、鞋底摩擦地面的沙沙声，一点点抽离。世界安静下来，只剩下自己沉闷的心跳。
网球飞过来，他听不见破空声，只能凭着感觉挥拍，什么也没击中。
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
不知道最后是怎么样结束的，反正当仁王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在网球边的长椅上坐下了。
显然输的一塌糊涂。
四月里的适宜的温度终于回归正常，恢复正常的眼睛见到光也恢复了焦点。
长舒一口气，他浑身紧张的肌肉放松下来，甚至想就势躺下。
“怎么样？”幸村拿着水杯和毛巾走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