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比赛 切原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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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原率先发球。
他张扬的笑，屈膝，起跳，重重地挥拍：“前辈可要小心一点！”
啪！
网球被大力击中裹挟着风声，一道黄色的残影迅速向前飞去，直直落在对角线。
仁王立刻撤步，边跑边挥拍，脑子里面飞快地计算球路。
场边看了几回合，幸村开口道：“还不错嘛，这小家伙短短几天，力量速度都涨了不少。”
“潜力确实大，但整体还差得远。”柳在本子上记了几个数字，抬眼望向场内。
“你觉得他俩谁赢？”幸村看着场上看似有来有回的对拉。
“数据上，切原实力涨幅很亮眼。但论打球的稳劲，他守不住自己的优势。”
柳对仁王的数据再清楚不过。仁王的耐力向来是短板，撑不起全程花式输出；尤其现在身高和肌肉含量都不够，想整场用全力根本不现实。
换句话说，切原要是耐着性子拼体力，拖得越久越说不准鹿死谁手——前提是他沉得住气。
“切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幸村笑着看着场内。
“game by切原，1:0。”裁判宣判。
第一局切原靠着不讲理的爆发力先下一城。
仁王打得很稳，够不着的球绝不硬扑，半分不贪。
这么着急着赢吗？急躁会使人大意。
看着切原张狂的气焰，仁王勾起嘴角，轻轻笑了一下。
场外丸井突然打了个寒颤，扯着桑原的袖子装出不忍的样子：“完了，仁王肯定要认真了。这下打电动估计也治不好这小子的自闭。”
“切原这缺点看起来太明显了。”桑原苦笑。
“可不嘛，这样还不逗两下就不是仁王了。”丸井摸出颗口香糖塞进嘴里。
果然不出他所料，仁王开始频繁出现假动作，一个接一个。
明明姿势摆足了要挑高球，眼看切原蹬地起跳，他手腕突然一收，拍面轻轻蹭过球底。
上旋力瞬间卸掉，小球轻飘飘落在发球线附近，短得刁钻。
仁王直起身，轻飘飘吐了个音节：“puri。”
“game by仁王，0:15！”
切原重重落地，早错过接球最佳时机。
“可恶！！！”
连续被骗，接二连三失误，切原的火气越攒越旺，脸色越来越差。
“看起来有点可怕呢。”场外的幸村抱臂开口，“连精神力都开始逸散了，他现在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真是太松懈了！”真田见切原又一次扑空，皱着眉沉声开口。
“仁王的实力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柳的笔点了点笔记上的纸张，“大量假动作、刻意放慢节奏、偶尔放短球、突然变线。他不追求一拍打死，专门打乱切原的进攻节奏。看来平时他的训练还是游刃有余，可以适当加量。”
切原完全跟不上忽快忽慢的节奏，仁王很快摸透了他的路数，比分交替往上爬。
切原飞身去救一个短球，拍框堪堪擦到球边，根本控不住方向。网球斜斜飞出去，失控地重重砸在边线外。
“出界！2:2平。”
“呼……”
切原踉跄两步站稳，低着头，攥紧球拍的指节微微泛白。
“哎呀，扑过头咯，piyo~”
网前的仁王一只胳膊夹着球拍，轻飘飘拖长尾音。
挑衅！又是挑衅！
切原深吸一口气，猛的抬头。
“不要小瞧人了！我要击溃你！”他眼里翻起鲜红的颜色，精神力像是爆炸般散开，似乎连黑色的小卷发都被带动的洋溢起来。
“红色的眼睛！这是怎么回事？！”
“还继续吗？那样恐怖的眼神真的没事吗？”
球场两边围观的球员骚动起来。
幸村皱起眉：“柳，那孩子的眼睛……”
柳飞快翻了两页笔记：“体检数据是正常的，应该是血压飙升导致的充血。我之后会联系他家人确认情况。”
“那就再看一局。”幸村说。
红眼后，切原明显不再刻意追求精准落点，彻底抛弃了所有章法与分寸。
既然技巧、预判、节奏全都输得一败涂地，那他就用最原始、最狂暴的力量，强行打开僵局。
切原的指节死命的攥住网球，球拍挥动的速度骤然暴涨，击球的力道翻倍叠加。每一次挥拍都带着绝对的力道，网球飞出的轨迹狂暴又蛮横。
仁王盯着切原的手腕提前移位，心里暗暗吃惊，这是叠加了什么buff吗？
他咬牙，突然发现有点棘手。
又是一球，切原手腕一翻，网球重重落地，旋转方向却骤然转换，直直朝着仁王的腰腹砸去。
仁王瞳孔骤缩，优秀的视力能让他清晰地看见球的旋转。
如果被这球击中，说不准真的要受伤！
这一瞬间，仿佛时间被静止。
心跳加速，血压上升，专注力达到顶峰。
在仁王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的精神力磅礴地展开，他周身的气息近乎凝滞。
他浅黑色眼睛里带着夕阳残光反射的余烬，变成了一丝非人感的墨绿色。
慢慢抬手，他举起横着的球拍轻轻碰了一下停在半空中的网球。
“嘭！”时间重新流动。
沉重的撞击声响起，网球狠狠砸在地面，弹起极高的弧度，又重重坠落。
……
全场安静几秒，原本张扬的切原愣在原地，回头去看球，面上浮出一点呆滞。
“puri。”
“出界！game by切原 15:0。”
场边的幸村微微敛眸，柳的笔尖一顿，真田的眉头紧锁。
柳生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好可惜，出界了。”
“刚才那球也太快了吧！”丸井晃着桑原的胳膊，“胡狼你看到没？真的好快！”
仁王感觉自己在那一瞬间好像一个幽魂飘在半空中，那么的不真实。
一球打出，整个人的灵魂都好似在冷水里泡过，厚重又阴湿，后背全是汗。
接下来的比赛仁王没再说话，面无表情地踩着切原的耐心打，一次次把球逼到他的边线死角。
网球一次次从仁王身边擦过，又被仁王转身追上用力拍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切原的红眼状态没能维持多久就被这种高压式打法逼退出来。
“game by仁王，6:4。”很快，裁判吹哨，宣判比赛结束。
球场上安安静静，原本看热闹的部员都没出声，目光在半跪在地大口喘气的切原，和赢了球却脸色发白的仁王之间来回转，还时不时瞟向场边的幸村。
幸村精市拢了拢外套，上前轻轻拍了拍仁王的肩膀。
面对着切原发呆的仁王被他拍醒，回头看他。
幸村语气里带着担心：“没事吧？”
“没事，”仁王摇了摇头，“有点累。”
“干的不错，仁王君先回去休息吧。”幸村声音温柔。
他的精神力像一个温暖的壳，悄悄裹住仁王自己都没发现的外泄精神力，一点点帮他平复下来。
仁王点点头，拎着球拍，抹了把颈后汗湿的头发，转身往部活室走。
啊，好累好困。
幸村又看向地上的切原，少年眼眶有点红，像要哭又硬憋着，却还倔强地瞪着眼睛。
“还要挑战吗？”
他走过去，语气温和却有力：“还想挑战吗？”
“当、当然！”切原撑着膝盖爬起来，不服输地喊，“再来！我一定能赢你！”
他圆润的眼睛里面很明显的有湿漉漉的水气，但是还是倔强的瞪着眼。
很像真田小时候嘛，是个认死理的可爱孩子。
幸村全然忽视刚刚比赛的切原那一股要送人下地狱的样子，温和有力地说：“那就留下吧，加入网球部后，你随时可以来找我们挑战。”
“我……”切原垂眼嗫嚅着说不出话。
幸村也不强求，转身离开。
“想要变强，就要付出代价。”真田对着切原正色，转身跟着幸村离开。
仁王，竟然也是走精神力这条路的吗？
真田想起那股强悍的精神力，之前他不是没见过幸村释放精神力，可是从来没有这样的性质。幸村的精神力像是悄悄上涨的潮水，一个不经意就被溺在其中。
仁王的精神力就像是遥远的恒星，突然地闪烁。
不过，精神力这种事本来就很虚幻，也许会因人而异。
也许旁人不清楚，但对于幸村和柳来说与其追究精神力特性远不如掌管它重要。
精神力是网球的一部分，有这样的能力却不知道怎么用，就好像是没经打磨的原石。
显然，切原和仁王都不知道自己身上拥有的财富。
比赛中仁王虽然大多数躲开了切原的球，但是高速旋转的网球还是留下了一些擦伤，他先选择在部活室洗个澡。
浴室里面热气弥漫，热水哗啦啦的下落，顺着银色的发丝向下流一缕一缕的贴在脖颈处。
打完一场比赛，他的太阳穴一直在若有若无的抽痛。
有点像之前他大肆使用自己变玫瑰能力的时候，头疼而且注意力断崖式下降。
可是这次没有练习魔术，头为什么也像针扎的疼？
他随手扯过浴巾，搭在头上盖住了浅银色的头发，胡乱的擦了一把。
这会儿，真田应该忙着切原那小子，暂时没时间来盯着部活，干脆回家吧。
仁王看了看自己汗湿的衣服，直接塞进包里面，转头戴上之前留下的假发。
嗯，这下应该更没人会注意了。
仁王牌“真田”这样想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比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