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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真相碎片 入宫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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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宫后的第七日,沈砚在朝堂之上,当众呈上了《春江待渡图》中藏着的证物。
金銮殿上,龙颜大怒。太傅面色惨白,跪地喊冤,却在沈知微的亲笔证词与林画师的原稿残片面前,哑口无言。陛下当即下令,将太傅革职下狱,其三族党羽尽数清查,二十年前的通敌冤案,终于水落石出。
消息传回沈王府,阿晚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她坐在庭院的柳树下,握着外祖父遗留的刻刀,一笔一划临摹着《春江待渡图》,笔下的白衣阿沅,眉眼间的温柔与坚定,像极了母亲,也像极了自己。
沈砚归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柳丝轻扬,少女临窗作画,阳光落在她的发梢,温柔得让人心安。
他缓步走近,从身后轻轻拥住她:“都结束了,阿晚。”
阿晚放下画笔,转身靠在他怀里,眼眶微热:“外祖父的冤屈,你父亲的冤屈,都洗清了。”
“是,”沈砚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等陛下的封赏下来,我们便回平江府,重建晚云画坊,再也不踏入这京城是非地。”
可真相的碎片,并未完全拼凑完整。
三日后,狱中传来消息,太傅在狱中自尽,死前留下一封遗书,遗书之上,竟提及了一个让阿晚浑身僵住的名字——林晚。
遗书之中写道,当年林画师被抄家处斩,其女林晚并非逃亡,而是被他暗中收留,养在府中,多年来以婢女身份藏身,只为伺机报复沈家。而林晚,正是阿晚的母亲。
阿晚拿着那封遗书,指尖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她一直以为,母亲是在逃亡途中病逝,留下她一人在平江府相依为命,从未想过,母亲竟在仇人的府中,隐忍多年。
沈砚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疼不已,将她紧紧抱住:“阿晚,无论当年发生过什么,都与你无关,我对你的心,从未变过。”
可阿晚却推开了他,眼中满是迷茫与痛苦。
她的外祖父,死在沈砚父亲主审的案下;她的母亲,隐忍半生,活在对沈家的仇恨之中;而她,却爱上了沈家之子,爱上了仇人的儿子。
命运的丝线,竟如此残忍地将他们缠绕在一起,爱恨交织,难分难解。
老管家此时捧着一个旧木盒走进庭院,跪在两人面前:“世子,苏晚姑娘,这是先夫人——阿沅夫人,临终前留下的遗物,说等冤案昭雪之日,再交给小姐。”
阿晚颤抖着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封泛黄的书信,还有一支与沈砚腰间一模一样的墨玉佩。
书信是阿沅写给林晚的,字里行间,满是愧疚与不舍。
信中写道,当年沈知微并非有意主审林画师一案,而是身不由己,为了保住林家血脉,他暗中安排林晚带着《山河万里图》原稿逃亡,却不料林晚被太傅掳走。沈知微与阿沅一生愧疚,将对林家的亏欠,藏在《春江待渡图》中,只盼有朝一日,能让真相大白,让两个家族的恩怨,就此了结。
“我与你父亲,从未想过与林家为敌,”信的末尾,阿沅的字迹微微颤抖,“只盼来生,两家再无恩怨,儿女皆能柳下听风,安稳一生。”
真相的碎片,终于拼凑完整。
没有血海深仇,只有身不由己的无奈,只有跨越生死的守护,只有藏在画里、藏在心底的温柔与期许。
阿晚握着书信,眼泪终于决堤。沈砚轻轻擦去她的泪水,将她拥入怀中,一遍遍地说:“都过去了,阿晚,都过去了。”
柳丝在风中轻扬,拂过两人的肩头,像是在抚平所有的伤痛,所有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