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主》龙舌蓝

8、第 8 章 模特

　　夏井格正跪坐在外边的真皮长沙发上，正张望着那边工作着的摄影棚。

　　司妙琼走出更衣室就见这一幕。
　　她拿起圆桌上放着的一次性杯子，喝了口，冰块把奶味冲淡了不少。
　　她也看向那边摄影棚。

　　“就这么咔咔几声、摆摆几个动作就入账那么多钱。”夏井格的头垫在沙发背上，声音听起来有些闷。
　　他转头，“诶，姐，你来她们付你多少钱嘛。”

　　司妙琼倒问他，“你多大？”

　　“刚满18.”

　　她受着他这一声声的姐，说：“那边在拍什么？”

　　“杂志呗，那姑娘是个小明星呢。”

　　司妙琼屈指敲了敲眉头，有些不解，“这里.....。”
　　她琢磨着措辞，问：“这是一件怎样的工作室啊，又是设计师又是摄影师？”

　　“挂在一个甜筒上的双拼冰淇凌呗，蓝姐和艾姐关系非常好，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俩人一个主摄影一个主设计，合伙开了这间工作室，运营的很不错，在圈子里名气相当不赖呢。”
　　“这里人少但胜在活精，蓝姐也会接些外包的工作，就那边那样。”

　　司妙琼慢慢消化这番话。

　　她刚捋顺完，蓝绫和艾希上推着衣服进来，蓝绫跟她了招呼。

　　“两个码的，到时候随机应变吧。”艾希上对着司妙琼说完，手肘怼了怼身边的蓝绫，“摄影师安排的谁？”

　　“英以宙来，他的构思审美跟你最合的。昨天没空，今天上呗。”

　　司妙琼在沙发上坐了会儿，表情稍微不耐烦。

　　蓝绫注意着她，低头看眼表，笑笑，“快了。”

　　司妙琼瞧了眼棚内的布景，随手挑出一套。

　　保守起见，艾希上把另一码的衣服也递过去。

　　结果为了穿上那件上衣，艾希上费了不少功夫，司妙琼差点恼了。

　　待司妙琼再出来，棚内已经走动着不少人。
　　她走过去。

　　蓝绫站她旁边，说：“一切放松，动作嘛，看你感觉，穿着这件衣服你想怎么动都可以。”

　　司妙琼听着，没做回应。
　　她往下一扫，定了一秒，，转过些身子，“你这项链...挺好看的。”

　　她视线顺着人的脖颈往上滑，看着蓝绫。

　　“啊，这个啊，就是这块儿水晶特别点。”蓝绫笑得很柔，跟水波似的荡开。

　　“嗯。”司妙琼视力好。这个距离，多注视一会儿越看得清晰。

　　蓝绫手提着链，吊着那块儿水晶往前提了提，“完整的原石更漂亮，有点像一片蓊郁的森林。”

　　司妙琼饶有兴趣地看会儿，刚想问问水晶的来源，就瞧见对方的眼睛蓦地一亮。
　　她挑了挑眉，懒得回头，直到有人出现在她后面不远处。

　　“你迟到了快一分钟了。”蓝绫轻点腕表。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为保证工作按时进行，她都会将约好的时间提前几分钟告知摄影师。

　　三人站成三角，司妙琼是那个顶，蓝绫话未过半，她就踱到一边儿去了，那两人留在原地。

　　“老规矩啊。”蓝绫说。

　　英以宙语气松弛，抬手捋了把散下来的额发，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 工资随便扣，下午茶我请客。”

　　“昨天生日宴喝不少？”

　　“...”

　　艾希上也注意到人来了，嗓音响亮，朝英以宙喊话，“齐了就工作啊。”

　　英以宙闻言，没再耽误，抬步走向摄像位。

　　司妙琼也正往棚子处走，步调不急不缓。

　　巧得俩人路线交叉，在临近拍摄区两步外的位置，他们碰在了一块儿，英以宙看着司妙琼。

　　司妙琼脚步不停，直走。

　　她目不斜视，英以宙觉得宿醉的脑袋有些细微的疼。

　　待司妙琼站到指定区域，转身，英以宙已站在拍摄机位调试设备。

　　现场一切就绪。

　　司妙琼穿着件哑光厚料混色晕染吊带上衣，衣身带有别致扭结设计。

　　待她转过身，这件上衣巧思才全然揭露，后背中间大面积镂空，左右衣身开出些孔洞，带有蝶翼裁片的特制幻彩纱绑带从孔洞穿插、缠绕。
　　在光洁肌肤之上交织成一只立体的轻薄闪透的冰蓝色蝴蝶，她下身则搭配一条系着裸银色腰带的低腰牛仔。

　　司妙琼本想趁着十足的兴致先把会磨性子的长裤解决掉，因为越往后拍她大概率会觉得无聊单调，那得靠点有期待感的东西吊一吊状态——那些她一眼看中、想直接带走的衣服。
　　只是她没想到这件吊带上身会如此的惊艳特别。

　　她虽没多少经验，但表现得让人赞不绝口。

　　在场外的所有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大屏显示器。
　　艾希上内心激动的快要砸墙了，不用她出口示意，英以宙已经放弃了固定机位，拿上摄像机凑近去拍。

　　摄影机对焦了司妙琼的大半张侧脸，英以宙的眼睛贴在取景器后，他的镜头昭示在场的所有人——他看着她。

　　“英以宙，大屏显示器连着你的相机呢。”蓝绫饶有兴趣看向待着摄影区的两个人，出口提醒一句。

　　大屏里的司妙琼嘴角小幅度勾起，她盯着镜头，有几分漫不经心。

　　英以宙握在摄像机上的手指轻动一下，喉结滚动，“抱歉啊，继续。”

　　司妙琼脚踩着低跟尖嘴高跟鞋，微侧身子，曲着一条腿衬的人更加高挑，腿长的没边。
　　她垂着眸，手抬起撩过长发。

　　英以宙找好角度，拍出了镜头里的人的美，以及她背后露着蝴蝶的侧影。

　　艾希上一直在场外盯着，司妙琼外形无可挑剔，冲击力极强的一张脸。
　　更绝的是，她的动作并不显生涩。

　　楼迦在一旁看得心直跳，跟这次见她的第一眼一般。几年不见，印象里的女孩更加耀眼了。

　　英以宙锁着取相框中的人，画面里的她大多不看镜头，非常轻松自然。

　　模特和摄影师合作无间，他们进度很快。

　　司妙琼换上那件浅灰紫的包臀裙，柔软的布料与身子贴合的严丝合缝。
　　从托楼迦在附近品牌店买回来的一推鞋子里，她挑出白色蓝边高帮帆布些，配的是纯情加火辣辣。
　　她撩发，推开换衣间的门。

　　艾希上靠着窗边，手夹着烟，她的中指有纹身。

　　俩人对上眼，司妙琼面色不虞，“老板是没看见那几个大字？”

　　艾希上呼出青霭，“窗户开着呢啊，妙琼妹妹。”
　　她笑起来。

　　司妙琼也不听这些，她手指扣了扣化妆桌，“我突然不想拍了呢。”
　　依旧是我行我素。

　　艾希上看她几秒，然后低着头把烟按灭在窗台，耸了耸肩。

　　司妙琼动手化妆立盒里翻了翻，动静不小。

　　“找什么？”

　　“亮粉，过来给我化个眼妆。”

　　“你这样就很好。”

　　司妙琼抬眼，“要是更好呢，蓝绫说按我感觉来。”

　　艾希上走过来，打开眼影盘，司妙琼挑了个顺眼的绿色。

　　艾希上小刷子沾了沾，抬手的一瞬，面前的人冷不防直起了腰。

　　“烟味挺粘人啊。”司妙琼和她拉开些距离，食指沾了些眼影和亮粉对着镜子涂上眼皮。

　　“看你年纪小不跟你翻脸。”艾希上把刷子往台上一扔。

　　“我几岁？你几岁？”司妙琼按感觉涂完一层，对镜欣赏了会，嘴上连着问。
　　之后她又沾了点粉色。

　　“你18，我23.”艾希上坐在椅子上，搭着腿，看她涂。

　　司妙琼凝气哼了声，有些不满，手指沾了点粉就只涂一边的上眼皮。

　　“出去了。”也不问设计师的意见，她就开门往外走。

　　司妙琼出乎意料地越来越有感觉，连着几套裙子都配上了小巧思。
　　像白色长裙她手臂缠上细细的长链，冷光闪闪，更显得她难以接近。

　　艾希上和蓝绫对拍摄任务很放心，闲来无事站在院子的阴凉处，抽跟烟。

　　艾希上揶揄，“这次是找来个女王做模特，有意思。”她笑着抖了抖烟灰。

　　“她做得真的不错，是第一次吧。”蓝绫觑着室内。

　　“谁知道是不是？”艾希上舌尖抵着下齿，看了眼室内，“你和英以宙还这么吊着啊。”

　　“吊什么啊，他还真就把我当个好友，人挺没劲。”

　　“没劲你还不放弃呢。”

　　“就看他顺眼啊，顺其自然呗，没准儿他能落到怀里呢。”

　　俩人都笑起来，闲扯着抽完一支烟。

　　“进去吧，太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