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主》龙舌蓝

7、第 7 章 试探

　　司妙琼眉间蹙起的皮肤稍微缓和。
　　两三秒后，她又看回大屏，看见大红字，她轻声吐了句，“傻逼。”把手柄扔旁边沙发上了。

　　这时候，夏井格端着冰咖啡走过来。

　　不知道从哪走进来的女人气冲冲地出现，先一步拿走了那杯冰咖，喝了一大口后，劈头盖脸地甩给人一句，“甜不拉唧的，也不知道少放颗糖。”

　　“又不是给你做的。”夏井格嘟囔一句。

　　蓝绫看见人就下来了，笑意盈盈的，手搭在女人的肩膀，一绺大波浪卷扫下来垂在脸侧，“24度的温度还压不住你的火气，哈哈哈，今天人还不满意啊。”

　　司妙琼不在意他们的对话，目光停留在那女人的左耳。
　　那地方挂了不少耳饰，又转到她挂钻的唇部，看到这，司妙琼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嘴唇。

　　“诶，那个是你找来的，看着不错啊。”这么说着，那女人直往这边走。

　　夏井格接过咖啡，在一旁努嘴。
　　蓝绫在后面抚额，跟上那个女人，“诶！艾希上。”

　　“你是新来的模特啊，先去后面试试。”艾希上雷厉风行。

　　司妙琼心有些烦了，腿还横在那里，眼尾挑着，留给艾希上一眼。

　　她接着翻找与楼迦的聊天框，蹦出几句，“不是。”
　　“等人。”
　　“马上走。”

　　同时，司妙琼找到了与楼迦的聊天框，那里并不是一片空白，最新一条是生日祝福。

　　蓝绫对艾希上耸了耸肩，“小急性子。”旋即又对着司妙琼，“嗨，其实我刚在上面就注意到你了，形象太！绝佳了，你有做服装模特的兴趣吗。”

　　她指了下旁边，“她设计的衣服你可能会很喜欢。”说着撞在艾希上身上，之后靠着她。

　　司妙琼头都没抬，“没兴致。”
　　信息刚好发送，她收腿，起身，径直绕过几人就往门口走，目不斜视地与过来人擦肩而过。

　　这般高挑身姿更惹艾希上青睐，蓝、艾两人都转过身子打量着她的身影。

　　“姐姐再来啊。”夏井格冲她眨眼，结果得到对方一记漂亮的白眼。

　　出来后，那股热气再次罩了上来。
　　司妙琼沿着街边走，转角处立着一立杆反光镜，一辆镜面银色的跑车正驶在她身后。

　　司妙琼回头瞥了眼，那几秒唇瓣开合了几下，
　　无声地试探。

　　之后她继续往前走出几步。
　　不过两秒，那车稳稳停在她身侧。

　　司妙琼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淡笑，带几分玩味。

　　她往驾驶位的车窗方向迈了两步，手指微蜷，隔着隐私玻璃凌空虚扣一下。

　　待车窗降下，司妙琼垂眸，漫不经心地开始打量着英以宙。
　　像熟人那样，直接抛开招呼，她问：“附近哪家餐厅好吃？”

　　英以宙望向她，是稀疏平常的懒散，“你什么口味偏好？酸甜咸辣？”

　　司妙琼轻挑眉梢，一时说不清自己更偏哪个，“都能接受。”

　　“那刚好。”英以宙指了下前面路口，说:“不远处有家私房川菜味道不错，菜式口味丰富，左转直走就行，招牌很醒目。”

　　听完，司妙琼淡淡地颔首，轻嗯一声，没再多言。

　　两人又像熟人那般散去，她转身离去，他驾车驶离。

　　司妙琼真去了英以宙推荐的那家餐厅，味道不错，心情好的她接通西索打来的越洋电话。

　　“我猜，你今天远没有我们在小镇打壁球的时候开心。”西索说的很笃定。

　　他倒没说错，美食也不能让她分泌与记忆里玩壁球时那样充沛的多巴胺。

　　司妙琼不置可否。

　　“回来吧，没准我们可以再次找到那几天的感觉呢。”

　　听完，司妙琼有了就此挂电话的冲动，她顿了两秒，开口，“我今天遇见一个很帅的男人。”

　　“男人？”

　　“你耳朵聋啦。”

　　“合你眼缘？”西索停下手边的活动，等了两秒，对方直接挂了电话，

　　他开始回拨，发信息。
　　半分钟后，司妙琼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

　　司妙琼收起手机，不过几秒钟，就说服自己回家，安逸地躺着。

　　回到家，她直奔房间，戴上眼罩，换上单薄的睡裙躺在床上，鼻尖萦绕着若有若无的花香，睡得天昏地暗。

　　近六点，白色的窗棂截住落日霞光，这美景讨得睡醒的女孩欢喜。

　　手机开机，又是几条消息，司妙琼大致扫了眼，就把手机扔到床边，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杯子喝水，完了，套上条短裤，趿着拖鞋下楼。

　　她看向客厅，那里坐着一个意外的人。

　　楼迦听见动静回头看司妙琼。

　　司妙琼移开视线，先进了厨房，再出来时嘴上咬着一颗挂着水珠的西红柿。

　　同坐在沙发上的奶奶对她这饭点不定的样子司空见惯了，说：“正好，小楼来找你。”

　　司妙琼接过奶奶递过的纸巾擦手。

　　“不好意思啊，今天让约定落空了，周末再一起去吧？”楼迦轻声细语。

　　司妙琼耷拉的眼尾还挂着点慵倦，看不出她怎样的情绪，她咬着番茄的芯，汁水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流。

　　楼迦安静地在等。

　　司妙琼慢悠悠地放逐贝齿，回了句，“行。”

　　奶奶笑着，看她们俩，“真好啊，你们俩还能一块玩儿，妙琼好久没回来了，小楼多带着她逛逛玩玩。”

　　楼迦比司妙琼大了一岁。

　　“当然会了。”楼迦笑笑。

　　司妙琼擦着手，对上楼迦那双小鹿眼，她微微歪了歪头。

　　楼迦抿着笑看了奶奶一眼，又看向司妙琼：“你...有没有当模特的念头啊？”

　　又是这个问题，楼迦维持着嘴边的笑受下她那记白眼。

　　司妙琼一点都没收敛周身摊开的疏离感。

　　“是要去走秀么。”奶奶接话。

　　“不是，算画册模特，就是进行些简单的服装拍摄。”楼迦转向司妙琼，“可以先看看成品衣服，没准儿你会喜欢呢，没准儿就改主意了呢。”

　　司妙琼没动，这事没兴趣就是没兴趣。
　　她把手里的西红柿吃完，用纸巾包着，往厨房走几步，扔进厨余垃圾桶里。

　　客厅里，奶奶倒是看得起劲，一句两句和年轻人聊得挺来。

　　“妙琼，来看看，这些衣服你穿肯定好看。”
　　“是吧是吧。”

　　司妙琼淡着脸，看着举在眼边的手机，到底是垂眼看了。

　　身边的人在喋喋不休，“我一放假就往工作室跑，艾姐真的很有创意，她设计的衣服很有特点，不少模特因为想先买到她的新品来面试的，我也是啦！”看司妙琼没什么反感厌烦的表情，她继续，“不过呢，艾姐性格有点倔，眼光高，坚持衣服和模特的配合绝妙，这次拒了不少模特。”

　　司妙琼滑了几张，算有点兴趣，说：“所以？”

　　楼迦自感觉摸出些她的变化了，试探着问，“你明天要不要来嘛，艾姐说你看中的衣服是可以赠送。”

　　司妙琼牵起嘴角。

　　楼迦觉得真有戏了。

　　果然啊。

　　她说：“那她可能要破费了。”
　　司妙琼赞同楼迦的评价了，看了四五张图后她居然对实物有了点期待。

　　——

　　隔天上午，司妙琼和楼迦碰上面，一同去了工作室。

　　昨天那个男孩依旧端着一杯咖啡，看见两人进来愣了愣，旋即笑道，“我说的姐姐再来，有那么灵！”

　　艾希上早在沙发上坐着了，她摘下挂线耳机，依旧顺手拿过咖啡，“hi！司妙琼。”

　　眼睛对着眼睛。

　　司妙琼点头算回了招呼。

　　“喂，这可是我的。”夏井格微不满。

　　“喝你的牛奶去。”艾希上瞥他一眼。

　　楼迦乐出声。

　　艾希上摆手，对司妙琼说，“走呗，你也不用做妆吧，去看看衣服。”

　　司妙琼跟上。

　　身后有人也跟着来问，“姐，你要喝什么不。”这话歇了司妙琼的步子。
　　她回头，眨了眨眼，“冰牛奶。”
　　“
　　好嘞。”夏井格接续昨天的好服务。

　　司妙琼纳闷为什么往这个方向走，却没问，跟着对方从一楼后门出来，穿过小院子，进入另一平层房屋。
　　那是间和之前楼上三层一样的摄影工作室。

　　司妙琼不禁笑了笑，倘若她做了这一行，也会这般大手笔。

　　艾希上给她推开一架子的成衣，“看看吧，应该是你的尺寸吧。”

　　“不会都是我的工作量吧。”司妙琼随口一问。

　　“是的。”

　　司妙琼看着她，艾希上莞尔一笑，“玩笑话，看你呗，先挑你喜欢的拍。”

　　司妙琼随手拨了几件衣服，扫了眼衣服标签上的尺寸，挑出一件版型独特，极挑身材的浅灰紫包臀裙，“这件。”

　　“可以。”

　　“行，那来看看你眼光准不准。”司妙琼似笑非笑，上扬的眼尾显出几分挑衅。

　　艾希上上下扫了眼，眼前的人穿一件薄薄的白色罩衫配杂色的宽松短裤，她笑了，指了一方向，“那边更衣室。”

　　司妙琼随意进了一间，褪去外衣物，裙子都没往身子上包，她扣了扣门。

　　门没上锁。

　　艾希上进来看了眼，看清楚了，语气狎昵着说，“你这身材可真......”她顿了顿，视线扫了上来，叹服道：“得天独厚。”

　　司妙琼身前的布料薄薄一层，是肉眼可见的丰盈圆润，腰臀侧弧线条柔和流畅，身段前后匀称有致。

　　艾希上目光又不自觉往下，眼前人细腻紧实的双腿露在外侧，视觉上给人骨细肉盈的真实感。

　　司妙琼挑了挑眉，斜勾唇角露出了一侧的贝齿，“只看一两眼可猜不准。”

　　艾希上觉得有意思，直接唤了对方的名字，“司妙琼。”

　　“嗯哼。”司妙琼歪着头眨了眨眼，轻声道：“她很有欺骗性吧。”

　　“哈哈哈，这次我认了，我去把大一码的衣服也准备一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