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自深山》吃柚子123

19、出发前夜 阴证篇

　　出发前夜，周既明坐在客厅里，整理装备。

　　手枪、弹药、匕首、手电筒、急救包、干粮、水壶……他把每一件物品都检查了三遍，确保万无一失。

　　寇寻从客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木盒。

　　“这是什么？”周既明问。

　　“我师父留下的。”寇寻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把短剑，剑身乌黑，没有任何花纹，朴素得像一块铁条。但剑刃上隐隐有光纹流动。

　　“这是茅山的镇山之宝之一，玄铁剑。”寇寻说，“我师父失踪前把它留给了我，说等我找到他的时候，把它带上。”

　　他拿起短剑，在手中掂了掂，然后插进腰间的剑鞘里。

　　“我一直没舍得用。但现在……”

　　“现在觉得是时候了？”

　　“嗯。”寇寻在他对面坐下，“周既明，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事？”

　　“关于你身上的印记。”

　　周既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腕——印记已经不再是淡红色了，而是又变成了深红色，像是皮肤下面有一条活的血管在跳动。

　　“印记的活性比预想的要快得多。”寇寻说，“我之前告诉你的时间是三个月，但那是在正常情况下的估算。实际上，自从我们开始清理分坛，印记的活性就在加速。每一次靠近符文、每一次接触阵法，它都会吸收一部分能量。”

　　“所以？”

　　“所以，到了主祭坛之后，印记可能会完全激活。”

　　“完全激活之后会怎样？”

　　寇寻没接话：“我会在你完全激活之前，毁掉主祭坛的核心。”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寇寻抬起头，看着他。

　　“完全激活之后，你会成为‘血祭坛’的‘容器’。他们会通过你身上的印记，把你和主祭坛连接起来，用你的身体作为能量通道。”

　　“然后呢？”

　　“然后……你的身体会变成主祭坛的一部分。就像云南那些骸骨一样。”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时钟的滴答声。

　　“那你打算怎么阻止？”周既明问。

　　“在主祭坛的核心启动之前，用玄铁剑切断连接。”寇寻说，“但需要你时刻保持清醒。如果在我切断连接时你的意识已经被印记控制了，我就无法区分你和祭坛。”

　　“怎么保持清醒？”

　　“要靠你自己。”寇寻看着他，“你的意志力，你的执念，你想回来见的人、想完成的事。这些东西，是印记无法夺走的。”

　　“我想回来。”周既明最终说，“我还有很多案子没破，很多人等着答案。刘雨桐的母亲还在等我。”

　　“那就记住这些。”寇寻说，“当你觉得自己快要被吞噬的时候，就想想这些。”

　　他站起身，走向客房。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我也会想办法把你带回来的。”

　　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然后他关上了门。

　　周既明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手腕上的印记。

　　它又热了。

　　但这一次，热得不像是来自地狱的火焰，而像是另一个人掌心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