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知的万人迷》知兰山

9、第 9 章 做了一个梦

　　二人的心都被小六一句话提起来，哪还有不能保证的事。

　　二人保证完，小六才继续说：“这谢霁琴也奇怪，你们可别不信，我听老乞丐提过谢霁琴的名字。”

　　这奇怪在哪？偶尔遇见，听到了名字，能说出也并非不可，只是太过巧合而已，奇怪谈不上。

　　见二人神情，小六却不慌忙：“听老乞丐提过当然不值得奇怪，但是，老乞丐说他是年轻时见过谢霁琴。”

　　这下值得奇怪了。

　　谢霁琴几天前入若山尽后，才引起入体，好在修炼速度飞快，加之天才地宝不断堆积，很快便练气巅峰，估计不久就要筑基。

　　问题就在此。一个凡人，如何活上大几十年容貌还不变？

　　叶谜声结结巴巴：“他……他……他……”半天没个所以然。

　　小六一把打断他的话，压低声音：“嘘！别给外人听去了。我怀疑，这个谢霁琴，来头不简单。”

　　宋临晚一下想到和谢霁琴在剑冢的场景。

　　叶谜声平复好情绪，浑身抖了一下，问道：“小六，你觉得谢霁琴的真实身份会是？”

　　“猜不到，”小六说，“总之今后还是离谢霁琴远点好。”

　　叶谜声若有所思，换了另外一个问题问：“小六，据你所知，还有无像许孤山这样神秘的人？”

　　“还真有！”小六一拍掌，“知道宋归雪吗？”
　　宋临晚心头一跳。

　　“知道，”叶谜声回答，“谢仙尊的至交。”

　　“宋仙尊是二十年前来到宋家，今年二十五岁，但他五岁之前的信息，一丁点都没有。”

　　叶谜声反驳：“若是极为低调安静，记不住一个五岁的孩子也是正常。”

　　小六反问叶谜声：“如果你现在五岁，独自一人千里迢迢去一个你未曾听过的府上去，你要怎么得知这个府邸在哪？”

　　“问路呗。”

　　“我再问你，你身上分文没有，你又需吃饭，该怎么解决？”

　　“乞讨，再不济做点杂活。”

　　小六最后一问：“你认为宋仙尊长相如何？”

　　叶谜声就是再傻再蠢笨也想明白了。

　　宋归雪长相出众，不是一般出众，天底下就找不出第二个容貌能媲美他的人。

　　如此长相，不管是问路，还是乞讨，都要在人的记忆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哪至于一个人都不记得。

　　可事实是，没有人见过五岁之前的宋归雪。

　　这就非常匪夷所思了。

　　宋临晚关注点在另一方面：“小六，你是如何知晓？”

　　小六说的这些人确实够奇怪，但既然小六一个练气期的弟子都能注意到不同，没道理元婴期、化神期的人注意不到，总不能是小六比他们聪明吧。

　　小六道：“嗐，我自有门道，这种事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了。”

　　宋临晚问：“没有别人也觉奇怪？”

　　“这我就不知道了，”小六一摊手，“我只有知道信息的门道，知道别人想法的门道可没有。”

　　宋临晚不再问，小六走后，当晚便做了个怪梦。

　　他梦见一个身穿青色墨竹花纹琵琶领衣裳的人端坐在镜前——那是他自己。

　　一切都好似不受控制了，宋临晚发出啜泣，然而他心里并未有值得难受的事，双手放在腿上，低低地哭。

　　哭了好一会儿，一个老嬷进来，一开口就是嘶哑的声音：“你也莫哭，合该就是你的命！”

　　什么命？

　　老嬷下一句就给出答案：“这人，你嫁得嫁，不嫁也得嫁！世间的人要是都有两个选择，就要乱套了！”

　　宋临晚道：“合该是哥哥要嫁，怎么好端端轮到我头上？”

　　哥哥？宋临晚一惊，宋归雪嫁人？

　　这不用想都知不可能。这个“哥哥”另有其人。

　　老嬷冷笑一声：“随你怎么说，总之明日便是吉日。”说罢，门被“砰”的一下关上。

　　房间里是一点一点的哭声，哭声翻过月亮，竟是找到太阳去诉苦。

　　几个壮汉抬着哭了一夜的宋临晚扔到轿子内，老嬷拉着脸，给宋临晚盖上盖头。

　　“小公子，你也不要想自己掀了这盖头，没用。不如听话点，还能少受点罪。”

　　肿的像核桃的两个眼睛一听又落下泪。

　　宋临晚实在吃不消。

　　“对方虽然容貌丑了点，脾气暴躁，好歹有几座金山银山，你过去后，还不是享福的多，别人求不来的东西，你还不要，传出去叫人当作怪胎。”

　　老嬷说完后，从盖头下方传来的一点亮光也不见，外面一声“起轿”，轿子晃悠晃悠身体，慢吞吞站起来，四个角八条腿的走。

　　宋临晚不知前因后果，更不知此去通往何处，左右不会是个好的。

　　外头有人敲了敲轿壁，一道传音入了他的脑内：“你想不想逃？”

　　也在这时，眼泪忽然止住，宋临晚一个踉跄——自己可以动了。

　　什么情况？宋临晚不解。

　　外头的人像是等不及一样，又给宋临晚传了一道音：“快说，想不想逃？”

　　宋临晚取了个折中的回答：“你是谁？”

　　对方沉默。

　　宋临晚道：“你不告诉我，我怎么信你？”

　　这次过了许久，对方道：“我姓叶，你称呼我为叶公子即可。”

　　宋临晚问：“你可知我哥是谁，就这么带我走，不怕他找你算账？”

　　“我怕他？”叶公子似乎很不屑，讥讽道，“我知道你哥，宋至元，筑基中期，这个修为还威胁不到我。”

　　宋临晚原本做好失败的准备，结果真的将“哥哥”的信息套出来。

　　宋至元，宋临晚保证自己活了二十年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宋临晚问叶公子：“就你一人？”

　　“就我一人，”对方似有不耐，“你到底想不想走？”

　　“想。我该怎么做？”

　　对方道：“直接出来。”

　　“什么？”

　　轿子停下了。

　　宋临晚一咬牙，打算一赌，轿帘掀开，外面的人躺了一地。

　　宋临晚四处寻找叶公子身影。

　　“现在往南走。”叶公子的声音继续说道，唯独不见人。

　　宋临晚问：“你在哪？”

　　“找我做什么？”

　　宋临晚道：“你救我，应该有目的吧。”

　　叶公子沉默一瞬，回到：“是。”

　　“既然有目的，证明我们是合作关系，此番举动算不上救命之恩，顶多是一笔交易。你想与人合作，怎可不拿出诚意？”

　　叶公子更不讲话了。

　　他没想到这个宋小公子脑子转得这么快。

　　“你想知道什么？”叶公子问，“我不保证你的全部问题都能回答。”

　　宋临晚动身往南边走，边走边问：“我原本要嫁给谁？”

　　“一条蛇妖。”

　　“为什么要我往南去？”

　　“和我汇合。”

　　“你知道宋归雪吗？”

　　这次对方的声音变得有些微妙：“知道。”

　　“宋归雪在何处？”

　　这个问题宋临晚已经做好对方回答“不知”的准备，结果叶公子回答“不能说”。

　　两个回答，看似都没给出宋临晚答案，但意义是天壤之别。

　　“不能说”的另一层理解可以为，叶公子知道宋临晚在哪。

　　宋临晚继续问：“宋归雪有亲人吗？”

　　对面语气古怪：“宋归雪怎么会有亲人？”

　　“如果路上碰见宋归雪该怎么办？”

　　“宋归雪不可能为了你特地来一趟。”

　　宋临晚琢磨半晌，没从这句中琢磨出有用的信息。

　　“这里不会有宋归雪的。”叶公子道。

　　“那这里会有谁？”

　　“谢霁琴。”
　　“谁？！”事情似乎朝最复杂的方向奔腾而去，“‘谢霁琴’是哪三个字？”

　　“还能是哪三个字？谢去残云霁满琴。”

　　“谢霁琴……”话到嘴边打了个转才出来，“是何修为？”

　　对方终于怀疑：“你怎么比我还不了解谢霁琴？”

　　宋临晚心一紧，找补到：“昨日打算寻死，被老嬷救下，有些事记不住了。”

　　“那你为何问了宋归雪？”

　　宋临晚被自己绊了一跤：“我不知道，好像以前听过。”

　　叶公子没有再问，回答宋临晚上一个问题：“化身后期。”

　　二人一问一答，宋临晚套到不少信息。

　　他整理下这些信息，判断出：他好像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这里的当世第一人是谢霁琴，第一宗门是个从未听过的名字等等。然而众多信息中，还存在不少疑点，其中最大的疑点是叶公子对于宋归雪的态度。

　　一个人要么存在，要么不存在，可叶公子的回答，让宋临晚觉得宋归雪一半是存在，一半是不存在。

　　但若是再多问问，打破模糊的边缘，叶公子直接说“不能回答”。

　　思绪乱成一团毛线的宋临晚埋头往前走，丝毫没看到一旁向他搭话的叶公子。

　　“宋临晚，我在你左边！”

　　脑海内一道声音炸开，宋临晚才停下脚步。

　　叶公子气冲冲走过来：“我喊你半天了，你是打算用完我就扔掉？”

　　“没有，”宋临晚道歉，“适才心中有事，一时没注意。”

　　叶公子哼了一声。他面上带着面具，宋临晚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听那声音应该有些生气，好声好气道：“不要生气了。”

　　叶公子道：“你以为你嫁人这事算完了？”

　　“难道没有吗？”

　　“我告诉你，早着呢。你以为对方是不计较的圣人？别说那蛇妖，就连你们宋家，也不能轻易放你走，毕竟你跑了，宋家只有嫁宋至元。宋至元和你，孰轻孰重，你不会连这个也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