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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有人在他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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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执玉不太好,陆怀慈却不允许,他冷淡道:“主子不必多虑,他未受伤。”
白执玉心里暗骂一声,转头见宋临晚微微瞪大双眼,千尺桃花潭开始随风荡起一层波澜,心就有了自己的想法,誓要蹦出他胸腔的方寸之地。
“你当真未受伤?”宋临晚打量了下白执玉,对方出去脸色有点难看外,确实没看见伤口或流血处。
宋临晚松了口气,传话弟子也松了口气。
要是这两人闹起来,指不定会怎样。
几位仙人心里肯定偏向陆怀慈,可明面上却必须公道。
倒不是说因为他们是名门正派,这都是名头上的东西,嘴上说说而已,关键在于白执玉背后的白家。
说起这白家,就一个字——奇。十几年前突然出现,购置了座小破宅,死过不少人,价钱低,不过半年,小破宅摇身一变,变得金碧辉煌,每月开销的灵石都是几百万几百万的流,流了十几年也不见穷了白家。
不少修士看中白家的钱多,想去里面讨口饭吃,据说曾有一位化神期的修士前去,欲以保白家世世代代平安的条件,来换得源源不断的资源,结果一看,白家早已有大乘期老祖坐镇,根本轮不上他。
消息传开后,世人皆奇,大乘期不过两人,一位是若山尽老祖谢慕承,一位则是魔尊许孤山,怎又平白冒出一位大乘期?
果真是奇,来的奇,富的奇,强的奇。
宋临晚听与自己同住的弟子叶谜声滔滔不绝地讲着。
叶谜声与宋临晚资质相差不大,所以被一并安排进齐阖山,恰巧分配在同一住处。
齐阖山说白点就是普通弟子的居所,与那些天才所去之处不同,人多,学的也杂,管理也有些散乱。毕竟仅有三位长老掌管。
但凡能有别的选择,都不会有脑子糊涂的弟子选择齐阖山,除了陆怀慈。
当初宋临晚与陆怀慈算是宗门测试中的并列第一,本就光芒四射的陆怀慈更加引起重视,几座峰的仙人抢着要人,承诺无数天才地宝和珍稀功法。
可陆怀慈看也不看,直接往齐阖山长老面前一站,一句拜见师尊吓得那位长老从座位上跌下去。
宋临晚不算聪明,却也没到愚不可及的地步,他不用想都知道,陆怀慈此举何故,连忙拉了拉陆怀慈衣袖,小声道:“你疯啦?你去齐阖山做什么?”
陆怀慈不语。
这个执拗的家伙用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宋临晚叹了口气,为陆怀慈惋惜。
就在齐阖山长老颤抖着将弟子令牌交予陆怀慈时,谢慕承来了。
宋临晚一下子躲回人群。
谢慕承扫视人群,目光微微停留,而后如常。躁动的人群立马安静,都在等待谢慕承开口。
“陆怀慈,”谢慕承开口,因对名字的陌生,念起来略有别扭,“你跟我来。”
谢慕承要收徒了?!
这是所有人的想法。
陆怀慈冷冷开口:“我不拜你。”
谢慕承早有预料:“并非我寻你,而是我的一位朋友。”
宋临晚的心一跳,毫无前奏的大雨忽至,砸在他心上,跟冰雹一样痛。
能被谢慕承称作朋友的,除了宋归雪,还能有谁?
陆怀慈沉默,目光飞向宋临晚所在方向。宋临晚躲在几个弟子身后,人群严严实实地挡住他的身影,但他依然有被看到的感觉。
到底是宋归雪的人。宋临晚想。
没了陆怀慈,仙人收徒都显得兴致不高。天赋第二的弟子谢霁琴为单金灵根,判生定死柱为13.2米,最后去了山孟峰。其余的人,宋临晚没有关注。
宋临晚不出意外的被分到齐阖山,和叶谜声一起,分配到一个略微靠边的住处。住处落了一层灰,杂物乱放,二人打扫两柱香的功夫,这里才变得人模狗样。
累坏的二人倒在床上,睡不着,便随意谈话,谈着谈着,就谈到白执玉的事。
“临晚,”叶谜声喊到,“你想学什么?”
宋临晚陷入思考。
老实说,他还真就未想过这个问题。他天赋不多,最好的就是火灵跟,其次是木灵根,水灵根已经可以忽略不计。
那就是火、木。
但这两种灵根相克,若无正确修炼方法,两个一起修,很容易被反噬。
“也许去炼器,或者炼丹,”宋临晚想了想,“大概是炼丹,我想当医修。”
他决定还是放弃剑修,自己天赋不够,还不如选个医修,日后还能得个活计干。
“医修啊,”叶谜声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我想去当蛊师。”
蛊师与医修比起来,天差地别。
医修,纵使无这方面天赋,但勤能补拙,也能闯出一番天地。
蛊师就不同,对修者操控蛊虫的要求极高,稍有不慎能死于自己蛊虫手中。
所以哪怕齐阖山选蛊师一职的弟子寥寥无几,仍旧出现伤亡。
幸好叶谜声不是其中一员,但宋临晚成了炼丹炸炉的那一批,被炸的灰头土脸的。
宋临晚用袖子遮住脸,跑到溪边,舀了一些水到岸边洗。
桶里的水很快变得黑漆漆,宋临晚仔细擦干脸,提桶回去的时候,意外遇到了谢霁琴。
山孟峰的人来齐阖山做什么?
宋临晚不得解,抄了小路,避着谢霁琴走。
谢霁琴似有所察觉,远远朝宋临晚这边望了一眼。
宋临晚只顾埋头往前走,根本没留心谢霁琴那的动静,一不留神还撞到了人。
熟悉的气味,似乎来自很远很远的记忆中,隔着自己在家中煎熬的十五年,然而分明前几日才见过。
“陆怀慈?”
陆怀慈罕见的话多起来,滔滔不绝,宋临晚一回到住处就忘了,那些翻来覆去的话说到尽头不过一句:陆怀慈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
宋临晚分不清了。
是离开宋归雪一段时间,还是离开宋临晚一段时间?
这是个很重要的事,只是以前没什么人放在心上,以至于现在哪怕在宋临晚心中卷起千层浪花,也误以为是像潮起潮落那样的自然规律。
同住的叶谜声不知宋临晚的心中事,指尖上落了只蝴蝶,兴冲冲跑来展示给宋临晚。
“这是?”
这蝴蝶主体以粉色为主调,蝶翅边缘是墨蓝色,中间部分落下一簇簇不连续的白。
应当是蛊虫的一种。宋临晚没有贸然触碰。
叶谜声说:“这是我的第一只蛊虫,师尊说它尚未成年,一时半会儿判断不出类别,需要过几个月。”
“判断不出?”宋临晚没接触过蛊虫,对此一头雾水,“所有蛊虫都需等成年判断吗?”
“只有小部分是,”叶谜声嘿嘿笑了两声,“说不定这只是极其罕见强大的蛊虫。”
二人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玩笑话与白日梦。
罕见又强大的蛊虫在若山尽内肯定存在,但不可能存在于齐阖山,不然就是个匪夷所思的问题了。
叶谜声接着道:“过几日若山尽有小秘境开放,是特地为齐阖山新弟子准备的。”
宋临晚没听说过,想必是他炸成灰猫去洗脸时说的。
世间事就是这么巧,巧到不偏不倚地错过。
“你是练气期吧?”叶谜声露出羡慕的表情,“我好几年前就是练气后期,一只卡在这不上不下。真羡慕你。”
羡慕?听到这词,宋临晚第一反应是茫然。
“我哪有值得羡慕的地方?”宋临晚问。
叶谜声掰着手指头说:“很多啊,我都数不过来。”
宋临晚摇摇头,叶谜声问他哪里不值得羡慕,他又说不出来。
不应该羡慕。宋临晚先是想到宋归雪,紧接着是陆怀慈。
说起陆怀慈,宋临晚以为上次会是最后一面,结果在秘境打开那天,不知为何,宋临晚突然就想要回头,正巧看到陆怀慈。
巧到迟一秒偏一点都瞧不到陆怀慈。
然而这对宋临晚来说是个巧合,对陆怀慈来说却不是巧合。
陆怀慈就是来看宋临晚的,看了一眼,宋临晚被身后涌动的人群半推半就地进入秘境。
陆怀慈收回目光。
谢慕承与宋归雪坐在软垫上对弈,透过水镜将宋临晚与陆怀慈的一举一动皆收入眼底。
谢慕承调侃道:“看来你这下属的心不在你这了。”
宋归雪淡然道:“就是送给阿弟的。不在阿弟身上反倒叫我恼。”
谢慕承又问:“若是你阿弟的心也不在你这呢?”
宋归雪手边的茶杯骤然炸开。
“那就去死。”
谁去死?
不晓得,总之世上所有人死了一遍一遍,轮回三四次,都不可能轮到他阿弟。
宋临晚对谢慕承和宋归雪之间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他被身后的人群挤进秘境后,眨眼功夫,人群不见,剩下自己一个人站在一个较大平坦的石头上,四周是浅水,波光粼粼。
进入秘境后的位置是随机的,看来他运气不太好,没能跟其他弟子随机到一块。
宋临晚从储物袋里取出叶谜声给他的传音符,试图联系上对方。
然而不知何种情况,试了几次,皆是失败。
宋临晚收好传音符,眼前的水让他犯了难。
肯定不能贸然下水,宋临晚取出一块下品灵石,心疼地扔进水里。
灵石缓缓沉入水底,宋临晚等了半晌都没等出动静来,又伸出手指,飞快地戳了一下水面,除了指尖处传来的微凉,并无其他感觉。
宋临晚大了胆子,脱掉鞋袜,挽起裤腿,做好这一切后,宋临晚忽然意识到,有人在他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