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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白执玉不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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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里舍得。
陆怀慈不知道宋临晚为何会问这样的问题,但还是回答到:“不会。”
宋临晚这才吞吞吐吐地说:“我之前……很久以前了,在宋归雪饭里放了……”
陆怀慈自然而然接过话头:“放了毒?”
宋临晚与陆怀慈一同说出:“放了苦瓜。”
陆怀慈走路动作一顿,继续往前走。
宋临晚不可置信地听着陆怀慈的话:“我放毒干什么?他好歹是我哥哥……我就是捉弄他一下。”
宋临晚声音越说越小,陆怀慈勾起嘴角,对宋临晚道:“主子,要是这种小事的话,恐怕您根本不需要我背着过桥。”
“为什么?”
陆怀慈差点失笑,耐着性子解释:“这根本算不得恶事。”
宋临晚偏头看向陆怀慈的侧脸,问道:“你不生气吗?”
温热的气息悉数敲在陆怀慈脸上,陆怀慈面色如常:“我为何生气?”
“因为,”宋临晚有点退缩,但一想,左右已经死到临头,还怕晚死和早死不成,“我给宋归雪使了绊子,你是他的人,难道不要为他打抱不平?”
宋临晚想到适才陆怀慈对那位公子说的话,不免瑟缩。
万一陆怀慈要剁掉自己的手怎么办?凭自己肯定是跑不掉,只有被他抓住的份。
思及此处,不禁眼尾飘红,跟抹了胭脂一般。
陆怀慈却问道:“宋大公子如何,与我何干?”
宋临晚的眼泪愣住:“你不是他的下属?”
陆怀慈无奈:“主子,属下早些时候就讲了,属下现在的主子是您。哪怕您现在要杀宋大公子,我也是站在您这边。”
宋临晚收紧胳膊,陆怀慈呼吸一窒,并未阻止。
宋临晚头埋在陆怀慈的后颈,开玩笑的讲:“那你今天便去要了宋归雪的命。”
“我要不了他的命,”陆怀慈道,“我实力不济,如果您真心要我的表态,我可以让宋归雪提着我的头见您。”
陆怀慈神色太过认真,宋临晚当了真,害怕他做出这番举动,连忙道:“我说了玩,你不要取我哥性命,你也不要死,我只是……”
宋临晚懊恼至极,恍惚间想起八岁那年不过是说了“放只瓢虫在宋归雪衣服里,吓他一跳”的玩笑话,就被老爷罚了十棍,幸好宋归雪及时赶到,才没让棍子落在他身上。
此事过去许久,每每想起,那日的棍子便浮在自己上头,不用落下,宋临晚的臀部就开始作痛流血。
也是自打那日起,宋临晚再不敢说玩笑话。
许是见陆怀慈待他过于温和,竟一时口无遮拦。
原本流回心里的泪,此刻隐隐要溢出。
陆怀慈背着宋临晚,对方的细小举动全都一清二楚,温热的眼泪哪怕没流出眼眶也能感觉到。他打打杀杀冷心冷清惯了,从未做过哄人的活计,更不知宋临晚伤心的点,一时手足无措,尽力放声音,温和道:“别哭。”
宋临晚吸了吸鼻子,仗着陆怀慈回不了头,看不到他的情况,撒谎到:“我没哭。”
“嗯,主子没哭。”
宋临晚还要再说,陆怀慈带着他走在最前面,进入了长桥最后的路程,空气都降低好几度,风一吹,宋临晚剩余的话就被吹回肚子里,牙齿止不住打颤。
但这股寒冷并未持续很久,陆怀慈一感受到后背之人打了个哆嗦,就筑起屏障遮风,火灵根散发的温暖灵气源源不断的注入宋临晚体内。
又说道:“主子,属下把外衣脱给您。”
宋临晚紧了紧自己的衣领口,与陆怀慈紧紧相贴,留不下一点空隙。宋临晚想也不想拒绝:“不要,你给我了,你怎么办?而且我现在不冷了。”
“这点温度对属下并不算什么。”陆怀慈说的是实话,但宋临晚明显心疼他:“我不要,我命令你自己穿着。”
宋临晚隔了一会儿,问道:“陆怀慈,是你在给我取暖吗?”
陆怀慈短暂“嗯”了一声。
“你对我这么好,可我没有东西能给你。别的小厮,干点小事都得要几两银子,我有什么可以给你的?”
陆怀慈闻言,一个不太好的念头立马浮现,但那念头太过大逆不道,让他几次张嘴,都没能发出声音,直到最后一次尝试,才发出沙哑的声音:“什么都可以?”
宋临晚不明白陆怀慈在心里的经历,一心想补偿点对方,用力点头:“什么都可以,”不放心补充,“你不许为难我。”
“怎敢为难您呢?”陆怀慈手指摩擦,透过布料都能感受到下面的皮肤是可以与丝绸媲美的光滑细腻,“您根本不用许诺我。”
陆怀慈对自己的定位清晰,他是下属,是奴才,而宋临晚则是主子,是一现昙花,怎可因猴子捞不到月,而让明月入井?
宋临晚却不这么想,他道:“我什么也不给你,你哪天跑了怎么办?”
“我与您签订主仆契,不同生,但同死,跑不掉。”
“不许签,不公平。”
话音刚落,前方迷雾尽散,豁然开朗,陆怀慈踏出最后一步,传话弟子看见二人先是一愣,毕竟先前从未有过一人背一人出来的例子,传音给上座,得到许可后才喊到:“陆怀慈,宋临晚通关测试!”对二人说道,“二位,跟我来这边。”
宋临晚脸色羞红,欲从陆怀慈背上下来,刚把手搭在陆怀慈肩上,就听对方道:“您刚刚可是许诺我一事?”
宋临晚不明白为何突然转回这个话题。
陆怀慈道:“让我背您到那吧。”
传话弟子看他们二人的神色都变了,后退几步,止不住的打量。
宋临晚脸颊红成一树桃花,不好拒绝陆怀慈的话,只有催促到:“你走快些。”
等到陆怀慈将人放下后,才明白自己错过怎样的光景。
面前的人两颊绯红,如晚霞穿柔云,嘴唇亦被他自己咬的鲜艳欲滴。
陆怀慈手指开始颤抖,心中懊恼,诚恳跪在宋临晚面前:“抱歉,是属下太过逾矩,自甘领罚。”
宋临晚并不想惩罚陆怀慈,因为在他心底,陆怀慈天赋好,应当高他一等,怎偏偏反其道而行?
宋临晚羞了一阵,脸上温度消散一些,才道:“不罚你。”
陆怀慈漆黑的像乌鸦一样的眼睛良久盯着他,宋临晚咽了咽口水。
对方的眼神并不锐利,如果说宋归雪的眼睛雨雪霏霏,那么陆怀慈的眼睛便是阴云借春风,一股狠辣劲里参杂乱七八糟的柔和。
二人对视,终究是宋临晚先败下阵来,陆怀慈道:“主子罚什么?”
这时宋临晚才感觉到,这陆怀慈求罚是一半,逗他是另一半,可他对陆怀慈又能说出怎样的重话呢?
宋临晚半句也说不出。
一旁的传话弟子目光在他们二人之间徘徊,直到下一位出来后,传话弟子方回过神,急急忙忙宣布。
来人身材颀长,容貌俊秀,手持一把白扇,半遮住脸瞧了瞧宋临晚,几步走过来,笑道:“敢问这位小友名姓?”
宋临晚如见救星,赶忙越过陆怀慈道:“我姓宋,名临晚,”看了看陆怀慈,“这位你应当认识。”
对方笑眯起眼睛:“在下白执玉,幸会幸会。”
白执玉的忽然插入,打断了二人间的气氛,陆怀慈冷冷望去,白执玉却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挑挑眉,故作恍然:“竟是没注意陆兄在此,如有失礼,还望多担待。”
“白执玉?”陆怀慈低声道,这三个字在他口中隐隐有被嚼烂的趋势。
白执玉道:“是我。”
白执玉,陆怀慈记得,风灵根4.6米,水灵根5.1米。
但真就如此?
陆怀慈的眼神刺穿白执玉,这时候只剩阴云,毫无春风,乌鸦变鹰隼。
二者实力相差颇大,白执玉却毫不畏惧,两人的视线在交汇处几乎要发生剧烈的爆炸。
宋临晚没注意二人的针锋相对,趁此机会凑到陆怀慈耳旁,说道:“这事不许再提了!”
语含嗔怒,陆怀慈收回目光,对宋临晚道:“好。”在宋临晚左边坐下。
白执玉意不在吵架,陆怀慈不语,他自然也不会主动招惹,在宋临晚右边坐下。
可惜还未落座,一股强大的推力朝他袭来,白执玉脸色忽的一冷,被掀翻出去。
宋临晚没想到陆怀慈会突然发难,急忙跑过去查看白执玉伤势,传话弟子也瞧见这一幕,忙道:“陆怀慈,此处禁止斗殴!”
白执玉捂住胸口,咽回口中的血,面上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仍跟面具一样挂在脸上:“当真是个凶犬,养不得。”
陆怀慈冷眼瞧着:“你也配?”又对宋临晚道,“您放心,他不会死。”
宋临晚心中着急,白执玉是不会死,但不代表没受伤,万一对方因此缠上他们该如何是好?
“你还好吗?”宋临晚问白执玉。
白执玉顺势往宋临晚怀里一倒:“不太好啊。”
宋临晚临行前,从小照顾他的老奴给他塞了点疗伤丹药,品质不高,多多少少能起点作用,便一股脑的全给了白执玉。
白执玉看着手上的普通丹药,问道:“这是?”
宋临晚一抿唇:“疗伤的丹药,你试试能否管用。”
宋临晚生了一双桃花眼,本就多情貌美,偏偏左眼眼尾下还有一个痣,更是火上浇油,谁看上一眼都要陷入深千尺的桃花潭中。
而现在,拥有一双貌若桃花潭眼睛的主人低垂眼,用软软的语气同他说话。
白执玉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