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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身后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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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临晚还未回头,那人的声音就徐徐走来,敲了一下宋临晚的头:“不能下水。”
心脏扑通一下掉出来,宋临晚飞快收回脚,同时往后看去。
来人他见过,也认识,但宋临晚觉得这人不该出现在这,所以往后退了退。
秘境中,以幻境捕猎也是常有的事。
但宋临晚有不解之处。既已幻境为饵,好歹化成陆怀慈或叶谜声的样子,怎么变个谢霁琴来?
宋临晚一边想,一边远离谢霁琴,直到一下坐空,直挺挺向后倒去。
他惊呼一声,手腕被谢霁琴抓住,对方一个用力,就将他拽过来。
“怎么还去水里?”谢霁琴微微皱眉。
宋临晚咬唇,抽回自己的手腕,问道:“为什么你会在这?你是幻境吗?”
谢霁琴没有回答第一个问题,只说道:“我不是幻境。”
宋临晚不依不饶:“那你来此作甚?这是为齐阖山弟子开的秘境,想来也不会有好东西遗留在这。这里面还能有你想要的?”
谢霁琴不语,从腰间摘下一枚令牌递过去,宋临晚没敢接,远远瞧了一眼,是进出此秘境的通行令。
通行令是假不了的,宋临晚放了半颗心。
既然谢霁琴是通过正经渠道来到此地,那为何对自己的目的闭口不言?
难道此地真有漏网之鱼?
谢霁琴肯定不会回答,宋临晚索性不问,转而道:“这水有什么玄机吗?”
“没有,”谢霁琴道,“只是有蛇。”
宋临晚一口气没吐出来,慌张扫视水面,又想到,这么透明这么浅的水,如果有蛇,自己应会在第一时间注意到,好歹自己也是个练气后期。
谢霁琴沉默地看了宋临晚一眼,抬手就是一剑,剑气将水面一分为二,两个细而长的东西随着剑气升起,再落下。
是被劈成两段的蛇。
宋临晚惊呼一声,谢霁琴道:“被它咬伤一口,三步内必死。也许你有解药?”
最后一句纯粹就是调侃。宋临晚初来此秘境,甚至连那蛇的种类都分不清,哪来的解药?
连忙摇头,谢霁琴继续道:“水里还有七八条。”
宋临晚连忙缩到石头的中心处。
“为什么我看不见?”
谢霁琴吐出两个字:“幻术。”
宋临晚心有余悸,同时疑惑:“这不是为齐阖山新弟子准备的秘境,为何会是这般难?”
谢霁琴不讲话了。宋临晚觉得着实奇怪。
他还欲再问几句,谢霁琴等不及,唤出本名剑,踏上去后,问道:“你想离开这里不想?”
“想。”
“上来。”谢霁琴伸出手,宋临晚踌躇片刻,将手覆上去。
第一次感受御剑而行,宋临晚很不适应,他的理智把他的头用力往上拽,他的好奇把他的头死命往下拉,两者谁也不让谁,于是苦了宋临晚。
宋临晚小心翼翼地扯住谢霁琴的衣袖。
“我们何时落地?”
其实宋临晚心中对谢霁琴仍有疑虑。他人生地不熟,万一谢霁琴将他带到某个没人的地杀了或者是喂给什么东西,根本没处说。
“快了,”谢霁琴没有抽开衣袖,“你害怕?”
宋临晚摇头,想起对方站在自己前面,看不见自己的动作,便说:“没有。”
谢霁琴是个话少的人,而且这是他与宋临晚见到的第二面,更无话可说。宋临晚也不是个自来熟,不敢贸然向他人搭话。因此自宋临晚说完后,二人没再讲过一句话。
等到飞剑落地,谢霁琴才开口:“到了。”
宋临晚一路上做了不少准备,生怕谢霁琴将他怎样。他抬眼一看,谢霁琴竟带他来到一处剑冢。
宋临晚不解:“为何带我来这?”
他是医修,不用练剑,自然用不到剑。谢霁琴带他来此,莫非是想自己取剑?还是想拿他祭剑?
都不是。
谢霁琴缓步走过一层层台阶,走到最上层,宋临晚不得不仰视才能将他的身影全部纳入眼中。
在宋临晚怀疑的目光下,谢霁琴猛地跪下,膝盖与地面发出咚的声响,紧接着又是三声响声,这是谢霁琴的额头与地面发出的声音。
磕完头的谢霁琴却不着急起身,跪坐在那处。
宋临晚第一反应是:谢霁琴是在怀念。
这个想法很快被推翻,因为一人自宋临晚背后而来,悄无声息,手搭在宋临晚肩膀时,宋临晚浑身一抖。
“久等了。”那人声音温和,听起来没有敌意。
原来是在等人。宋临晚想,等人为什么要跪着等?
“这个是送给我的吗?”对方侧过头,流转笑意的湖蓝色瞳孔温柔地抚过宋临晚脸颊。
宋临晚被这双眼睛看的一愣,一时间居然没立马躲开。
“不是,”谢霁琴开口,“东西呢?”
来人笑了笑,扔过去一样东西,被画了隐藏阵法的布包裹,宋临晚无法得知具体内容。
“你要不要跟我走?”对方摸了摸宋临晚乖顺的头发,“我有法子让你一日入筑基。”
天上不会掉馅饼。宋临晚深知,张嘴说的却是:“当真?”
话音刚落,宋临晚立即捂住自己的嘴。
那不是他想说的,他不想要。
来人点头:“当真。”
宋临晚着急要拒绝,一直在上面静静听着的谢霁琴开口:“你可以走了。”
“我想带个人再回去。”对方看出谢霁琴意图,不恼反笑,意味深长地看着谢霁琴变冷的眼睛。
“我不……”宋临晚话未说完,对方一把捂住,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嘴边:“我不喜欢听。”
一道剑气擦着对方而过,荡起一缕头发在空中飘舞,久久不能落下。
谢霁琴重复刚才的话:“你可以走了。”
对方叹了口气,不顾宋临晚地挣扎,揉了揉他的脸颊:“我会来看你的。”
啵的一下,对方高挑的身形骤然变成一个纸人,留下谢霁琴与宋临晚二人。
宋临晚僵在原地,不敢去看谢霁琴。
他也不知道心虚从哪来的,总归是看不了谢霁琴的脸了。
谢霁琴察觉到宋临晚的不对劲,只道:“走吧。”不做任何解释。
宋临晚捏了捏衣袖,心里给自己壮了壮胆,说道:“你送我去一安全地吧,不要再带着我了。”
谢霁琴道:“好。”
好在谢霁琴说话算话,或许是对方本就没有谋害他的闲情雅致,当真给他送到一安全地。
宋临晚从剑身上跳下去,取出传音符,发现叶谜声给他发了几十道传音。
不敢耽搁,宋临晚连忙回了几声,叶谜声像是蹲在传音符旁边守候一样,宋临晚的传音刚发出去,对方就回了信。
“你那边怎么样?”叶谜声听上去有些焦急。
宋临晚回到:“我还好,”偷偷看了一眼还未离去的谢霁琴,决定暂且不将此事说与叶谜声,只问道,“你在哪?我去找你。”
叶谜声发了个位置过来。
宋临晚回头,象征性地说了声再见。
谢霁琴道:“你认识宋归雪。”
宋临晚迈出的步子顿时收回,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瞪大:“你……你怎么知道?”
谢霁琴却没有再回答。
宋归雪仅与谢慕承提过宋临晚,是以世人皆不知宋归雪还有个小他五岁的弟弟。
宋归雪不愿意提,宋临晚也识趣的隐瞒身份,这么多年未层与他人提过。哪怕偶尔有修士路过,见到从府上出来的宋临晚,随意问起,只说是远房亲戚来做客的,糊弄过去。
要不是老爷常以亲生儿子如此无用作为批评他的话术,宋临晚差点把自己也骗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至少无人提过宋归雪的弟弟一事,可如今被谢霁琴一句话挑破。宋临晚束手无策。
“不必惊慌,”谢霁琴道,“我不过随口一问。”
宋临晚见他要走,下意识抓住对方的手腕,在对方看来之前,猛地松开。
“你……”宋临晚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
谢霁琴知道对方顾虑,保证到:“我不同人说。”
宋临晚手指微微蜷缩,眼睛渐渐往地面看去,四处找着不存在的豆子。
谢霁琴无奈地叹口气,说道:“我立血誓,不将此事与他人说。”
宋临晚一惊,待抬头时,血誓已经完成,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你怎么立血誓?”宋临晚又气又愧,“你说了也不要紧……”
当真是马后炮,装模做样。宋临晚想。
“无需自责,”谢霁琴道,“我本就不会说,此血誓不过给你个交代。”
宋临晚不知道说什么了,还是谢霁琴开口:“去寻你的伙伴吧,我们就此别过。”
谢霁琴是个好人,就是命不太好,母亲跟人跑了,父亲也续了弦,不想要他。除此之外,都是万里挑一。
宋临晚听着与叶谜声同行的人说道。
“你是如何知道的呢?”宋临晚问。
“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了,”那人叫小六,无父无母,自个儿给自个儿起的名,意味六六大顺,“我可是把门派内有点东西的人的底细都摸了一遍,不能说肯定准,但大差不差,以后你要是还有想了解的人,尽管问我。”
小六是一个老乞丐养大的,老乞丐靠要饭为生,他就靠卖些情报为生,不多也不重要,所以人家给的银钱也少。直到老乞丐死了,小六动了修仙的念头,苦于从未测试过,对自己天赋一无所知。
当初来到若山尽的时候,已经做好无功而返的准备,哪知自己天赋还能入眼,混了个齐阖山弟子的名头。
到齐阖山后,小六算是把自己的特长发挥的淋漓尽致,修行没修多少,倒是掌握了不少他人的信息。
说来也是有本事,小六还真用他在凡间的那些手段,赚到了不少下品灵石。
这次能跟叶谜声同行,也是因为给了某个人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