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知的万人迷》知兰山

13、第 13 章 又被他哥亲

　　不知那句话叶谜声从中听到了什么，那日之后，一直萎靡不正，像是被吸干精气，留下一句空壳在人间做客。

　　宋临晚问小六：“他这几日是怎么了？”

　　小六反问：“你与他住一块，难道不该比我更清楚？”

　　宋临晚也觉得有理，在叶谜声修行回来的晚上，堵在门口，问道：“你近日受了何打击？”

　　叶谜声摇摇头，强撑起一个笑容：“没有打击，我就是太累了。”

　　宋临晚根本不信，叶谜声分明是因为那日他说了“另世界”才如此。

　　一连几日都毫无头绪，叶谜声像是被人毒哑了一样，喊他好几声，才肯出一句话，还都是“嗯”“好”之类的字。

　　宋临晚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小六，小六听了也只有摇头的份：“你要是说别的，那我任何信息都能给你套来，可‘另世界’我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除非能找到当年那个人，让他仔细给我讲清楚咯。”

　　宋临晚问：“小六，那人的信息当真不可以透露吗？”

　　小六明白宋临晚的意思。他做这种交易，讲的就是信用，信用没了，他所有的路子都得断，往后一分钱都赚不到。

　　小六摇头：“问题不在于此。我纵使说了名姓，你们也不知他下落。”

　　“或许，仅说出名姓就够了呢？”

　　宋临晚做好小六拒绝的准备，哪知对方想也不想的同意了。

　　小六笑道：“确实不可以说，但那人只道，不允许透露外貌，没说不允许透露名姓。”

　　宋临晚没想到是这样，带着小六回了住处，叶谜声坐在窗前，手臂搭在窗框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小六喊到：“叶谜声。”

　　叶谜声呆愣愣地回头。

　　小六继续道：“还记得当时在秘境里我跟你说的‘另世界’吗？”

　　叶谜声点头。

　　小六道：“对方外貌我不能透露，这是底线，他的名字我倒是可以说。”

　　叶谜声终于有了点反应：“他姓甚名甚？”

　　“墨明戈。”

　　话音刚落，叶谜声如墨的双瞳混入一点白色染料，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浑身汗毛竖起，他快步走到小六身边，双手抓住小六问道：“此话当真？”

　　小六道：“当真，半分作假我就不得好死。”

　　叶谜声松开小六，在房里来来回回地走动，嘴里念叨：“好啊，好啊，太好了！”

　　*

　　长鞭沾血，宋归雪居高临下地乜斜着陆怀慈。

　　陆怀慈跪在地上，身上衣服早就被打烂，变成布条，零零散散地挂在身上，浑身上下几乎看不见好的地方，皆是一道一道被打出来的鞭痕。

　　“他不要你，为何不自刎谢罪？”宋归雪的语气依旧懒洋洋。

　　陆怀慈遍体鳞伤，每呼一口气对他来说都是折磨，却还是要强撑着回答宋归雪的问题：“如若属下现在自刎，日后宋小公子若是想起我来，大人不好同他交代。”

　　宋归雪眯了眯眼，一手撑头，歪着脑袋：“我弟弟与我在一起，为什么要问起你？”

　　陆怀慈咳出一滩血，谢慕承都看不下去，开口道：“此事不能全怪他，宋小公子问出那样的问题，他确实只能那样说。”

　　宋归雪轻笑：“看来是我阿弟的问题了？”

　　“这……”谢慕承也不知如何回答了，心中叹口气。非得求个十全十美。

　　陆怀慈跟了宋归雪几万年，知道这位大人的心情变化无常，想杀便杀，从不手软。他今日恐怕是不能活着离开了。

　　宋归雪扬起鞭子，陆怀慈闭上眼。

　　“哥！”

　　宋归雪动作一顿，扔掉鞭子，头一次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谢慕承！”

　　谢慕承举手认输，无奈道：“宋小公子说想见你，我才带他上来。”

　　宋归雪火气一下没了，推开谢慕承，轻轻捏住宋临晚的脸：“怎么突然想见我？”

　　宋临晚道：“哥，你知不知道一个月后的演武？”

　　“知道。”宋归雪问，“阿弟想去？想得第一？”

　　“哪跟哪啊，哥，”宋临晚道，“你可不可以帮我留意一个人？”

　　“谁？”宋归雪有些不爽。

　　宋临晚道：“墨明戈。”

　　“好，”宋归雪顿了顿，语气变委屈，“你找我，仅是为了这事吗？”

　　宋临晚也知用完人就跑多么可恨，所以他来之前就想好了。

　　“当然不是，”宋临晚扑到宋归雪怀里，“哥哥再陪我睡一晚吧。”

　　宋归雪声音有些沙哑：“阿弟想干什么都是可以的。”

　　谢慕承咳嗽一声，宋临晚这才想起还有旁人在，连忙从宋归雪怀里退开。

　　宋归雪神色归为平静，静静地扫了一眼谢慕承。

　　谢慕承笑道：“宋小公子，不如再救一个人？”

　　宋临晚疑惑：“何人？你们也救不了吗？”

　　说完，他注意到房里跪着的陆怀慈，鲜红的血在他身下已经积累出不小的一滩。

　　宋临晚大惊，几步走到陆怀慈身边：“你怎么了？”

　　陆怀慈费力抬眸，解释道：“我无事。”

　　宋临晚气急：“你都这样了，还无事？你尽是诓我的话！”

　　“我……”陆怀慈还想再说些什么，喉咙鲜血翻涌，哇的一下吐出一大口，晕死过去。

　　谢慕承问：“宋小公子可要救他？”

　　宋临晚茫然无措：“我要，我要！怎么救他？”

　　陆怀慈虽有骗他的可能，但在他心里罪不至死。

　　谢慕承意味深长地看了宋归雪一眼，宋归雪妥协：“就按阿弟说的来。”

　　*

　　宋临晚躺在宋归雪怀里，声音闷闷的：“哥，你以后不要打陆怀慈了。”

　　宋归雪手指绕着宋临晚的发尾：“可他让阿弟不高兴了。”

　　宋临晚沉默一会：“你也让我不高兴了，难道你还要自己打自己不成？”

　　宋归雪道：“自然。”

　　宋临晚笑了笑，不当回事。宋归雪牵住他的手朝自己后背探去，手底下是坑坑洼洼的伤疤。

　　周围的声音如潮水般褪去一瞬，宋临晚倏然起身，顾不上礼节，掀起宋归雪的衣服，满目疮痍。

　　“哥！”宋临晚喊了一声。

　　“嗯。”

　　宋归雪做什么事都这样慵懒，似乎做一个梦，梦醒了想要的就到手了。宋临晚讨厌宋归雪，却不可避免地牵扯上亲情，如同吃了沾了中药的果脯。讨厌的不是果脯，也不是中药，而是为什么要给甜披上苦的外衣。

　　宋临晚紧紧搂住宋归雪：“你不许这样，你也不许打陆怀慈了。做什么虐待自己？”

　　宋归雪道：“阿弟不喜欢，以后便不做了。”

　　宋临晚埋在宋归雪的肩头，很快洇湿肩头一小片。宋归雪感到肩膀传来的温热，捧起宋临晚的头，擦去对方眼泪，“怎么又哭了？”
　　宋临晚眼睛红红的，偏过头去不答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对方的胳膊上。宋归雪吻了吻宋临晚的侧脸，捏住他的鼻尖，宋临晚不高兴地甩开宋归雪的手。

　　“原谅哥哥，好不好？”宋归雪在宋临晚耳边吹着气说。

　　宋临晚耳垂也是雪白，最底部带上一抹红，不知是不是冻得。

　　宋归雪按下咬一口的冲动，捏了捏宋临晚的腰。宋临晚腰间痒痒肉多，最是怕痒，被宋归雪一捏，没忍住笑出来。
　　“哥！”宋临晚有讨饶的语气在里面，“别捏了。”

　　宋归雪一挑眉：“你怕痒？”

　　对方的手如同在他腰间生根发芽，宋临晚怎么也拨不开，偏偏对方还在无意识摩挲。

　　宋临晚恳求道：“拿开好不好？”

　　宋归雪向来好说话，可这次却沉默许久都没有动作，宋临晚小幅度扭动腰身，试图摆脱对方魔爪。

　　宋归雪脸上的表情沉了沉，猛地一揉，宋临晚呻|吟一声，眼睛被一双手覆盖，紧接着，嘴唇也被堵住。

　　睫毛刮过手掌心，宋临晚瞪大双眼，一个字都吐不出，对方得寸进尺。

　　宋临晚的脑袋几乎炸开，无数想法冒出来，宋归雪不轻不重地咬了他一口，语气无奈：“怎么这个时候也能走神？”

　　“哥，你知不知道……唔！”宋临晚又被吻住。

　　宋归雪不想听他说出拒绝的话。他知道宋临晚想说他们是兄弟，如何做得了这种事。

　　是兄弟又怎样？他宋归雪岂会在乎这个？更别谈他们还不是亲兄弟。

　　在宋临晚窒息于这个吻的前一秒，宋归雪放开了他。

　　“想说便说。”宋归雪眼神温和。

　　宋临晚摇头，泪水也被摇晃下来。

　　宋归雪叹气，搂入怀中安抚。令他庆幸的是，宋临晚没有抗拒这个拥抱。

　　“阿弟，好好睡一觉吧，睡醒了就不会记得了。”

　　*

　　谢慕承抿了一小口茶，玩味地看着好友：“都说宋归雪大名鼎鼎，行事肆意张狂，没想到还会有怕被人讨厌的时候。”

　　宋归雪睨了他一眼，语气冷淡：“关你何事？”

　　“倒也是。”谢慕承结交宋归雪万年之久，对他这种冷言冷语早就习惯，要是哪一天对方温柔起来，反倒叫他起一身鸡皮疙瘩。

　　宋归雪问：“墨明戈这个名字，你听过没有？”

　　“没有，”谢慕承笑道，“与其问我，不如问问其他人。”

　　“谁？”

　　“许孤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