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睡了五天 ...
-
叶公子在门外喊了半晌,都不听里面的宋临晚有个声响,立马推门而入,里面已空无一人。
叶公子一愣,他不会知道,自己与宋临晚仅差了一盏茶的功夫。
兜兜转转,宋临晚还是坐上了花轿,宋至元在外面跟着轿子走,几个纸人抬轿。
宋临晚很抗拒纸人,这样像是送葬,但一想到马上能见宋归雪,他还是忍下了。
倒不是他亲近宋归雪,而是见一个熟人实在是难得很。
宋临晚扯了扯身上火红的婚服,握紧手里宋至元给他的玉佩。玉佩原是宋归雪的,所以宋临晚才会半信半疑地同意。
宋临晚问宋至元道:“我们何时到?”
“快了,”宋至元道,“很着急吗?”
“没有。”宋临晚说,想偷偷取下盖头。眼前一片的红色让他不太自在。
宋至元像开了天眼一样,“不要取盖头,坚持一会。”
宋临晚泄气般的放下手,纸人抬轿很稳,盖头边缘的起伏很小,宋临晚捏了捏盖头,“你知道我与宋归雪的关系?”
“你认为?”
“你肯定知道,”宋临晚道,“你知道宋归雪是我哥。”
“嗯。”
宋临晚等了半晌,发现宋至元真的就回了他一个字敷衍他,咬咬唇,自己生闷气去了。
“别气了,”宋至元道,这回他停了很长时间,才补完剩下的话,“宋归雪要心疼的。”
宋临晚问:“你怎么知道轿子里的情况?”
“用灵力探查,等你修为再高一点,也可以。”
宋临晚闷闷回了一声,在轿子停下之前,都没与宋至元再说一句话。
轿子一停,宋至元道:“你在里头等。”
宋临晚问:“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宋至元不答,外头没有一点动静。
宋临晚忽然意识到:宋至元离开了。
一股莫名的慌张与孤独涌上心头,宋临晚咬唇,想去掀盖头,又想起宋至元的话,一时为难。
“阿弟何时这么听话了?”一道声音掀起他的盖头。
宋临晚恍惚抬头,宋归雪弯着上半身探进来,手上是他的红盖头。
“哥哥?”
“是我。”
宋临晚忍不住扑上去,心脏像吃了酸溜溜的梅子,“你真的是我哥吗?”
宋归雪无奈:“难道要我说出阿弟小时候的糗事才肯信我?”
一谈到糗事,宋临晚连忙捂住宋归雪的嘴。
“不许说,不许说!”
兰花的香味溢满鼻间,宋归雪两手托住宋临晚,反复摩擦手底下光滑雪白的皮肤,“阿弟不让,我便不说了。”
宋临晚问他:“哥,这里是哪?”
宋归雪也不说,细细吻着他的掌心,弄得宋临晚痒极了。他抽了一下手,没抽回,忍不住喊了一声:“哥!”
宋归雪的嘴唇忽然就移到他的嘴上,宋临晚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
湿软的舌头一溜烟跑进来,不断搅动,一只手摁在他的后脑,阻止他后退。
“唔……”宋临晚不舒服地哼了一声,双手推拒,脸上不知是羞红还是憋出来的红。宋归雪愈来愈过分,甚至坏心思地咬了咬宋临晚的唇。
宋临晚实在受不了了,各方面都是。
他们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宋归雪将他困在怀中,制住他的双手,“你不会记得。”
宋临晚还没想明白这句话的深意,整个世界似乎被装进一个瓶子里,瓶子外的人捏住瓶身使劲摇晃,天旋地转。
远远的,宋临晚听见有人在絮絮叨叨。他仔细去听,声音轰的一下炸开,“宋临晚!”
宋临晚满头大汗地睁眼,叶谜声握住宋临晚的肩头,满脸焦虑。
才醒来的宋临晚尚且迷茫:“发生何事了?”
叶谜声神色复杂:“你睡了五天五夜,怎么叫都不醒,要不是你还有气,我都要以为你死了。”
“五天?!”宋临晚亦是惊讶,又想到,自己在那个陌生世界待的时间正是五天。
叶谜声滔滔不绝地讲,没留意宋临晚脸上一闪而过的异常,“我跟你说,我还特地叫来了医修,说你无碍,就是普通睡觉,我不信,又请来好几位,都是一样的回答。一群庸医!”
宋临晚心中有事,“花了你不少钱吧?我补给你。”
叶谜声连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宋临晚道,“只是欠你这么多,我心里头过不去。”
一番争论,叶谜声最后依然不肯收宋临晚的灵石。
宋临晚便将那袋灵石原原本本地放在储物袋里,等着哪天叶谜声需要,再给他。
对于梦里的内容,宋临晚总觉得少了一小段,他的记忆只到轿子落地,轿子外的宋至元不见踪影,留他一人在原地等人。
等什么人?
宋临晚完全没有印象。
独自坐在房里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丁点头绪,宋临晚打算暂且搁置此事,转而想起另一件事——小六提起过的另世界。
白家,许孤山,甚至可能有宋归雪,都来自另世界,他所去的会不会就是另世界?
宋临晚越想越可能。可连小六都不清楚另世界,他又该从谁那问起?
“主子想不通何事?属下可以帮主子想。”
这声音倒是久违,宋临晚一抬头,陆怀慈翻身从窗户进来。
“陆怀慈?”宋临晚没想到他会来,“你不是去了谢仙君那里?今日得空了?”
陆怀慈摇头:“谢仙君只是让我帮个忙,现在事情做完了。”
“帮忙?帮什么忙?”
“小忙。”显然是不想说。
宋临晚不强求,目光闪了闪,问道:“我们的谈话,你会告诉我兄长吗?”
“不会,除非您要求我这么做。”
“你知道……”宋临晚话说一半停下,反复确认,“你当真不说?”
“我可以立血誓。”
“别!”宋临晚阻止到。谢霁琴那个血誓就够他受的了,别再来一个了。
于是他问道:“你知不知道另世界?”
陆怀慈皱眉,宋临晚立刻就晓得了,陆怀慈绝对知道。
为了防止发生宋至元一问三不答的情况,宋临晚赶在前头补充:“不许知而不言。”
“主子,”陆怀慈吐出两个字,宋临晚心情紧张地等他下句,“我不知。”
紧张没了,一盆冷水浇下来,还没晾干,又放在火上烤。宋临晚彻底失望。
他算是明白了,陆怀慈到底是宋归雪的人,只是口头上称呼他“主子”,想来之前自杀和血誓,也是宋归雪摸清他的性子,叫陆怀慈演了这么一出戏。
还是去找小六和叶谜声商量来得好。
陆怀慈还单膝跪在地上,宋临晚道:“你回兄长那吧。”
陆怀慈脸色一白,“我……”
宋临晚暂时不想听他讲话,快步走出去,将对方的声音远远甩在身后,去寻小六和叶谜声。
小六和叶谜声在演武台下看戏。小六眼尖,先看到宋临晚,招招手,吸引宋临晚注意。
演武台下围着的弟子不多,零零散散,宋临晚走过去,问道:“你二人在这看谁演武?”
小六道:“这演武可没有好看的。”
叶谜声问:“你又得到什么消息了?”
小六嘿嘿一笑:“那可不!我跟你们说,过一个月就是由三大宗门一起举办的演武赛,那个才叫好看呢,”怕被人听见,小六声音变小,“这个就是齐阖山的弟子比武,当个消遣还好,认真就不行了。”
三大宗门——若山尽为首,其次为点雪鸿,最后是惕朝乾,每百年会举行一次演武,不限制名额,散修亦可以。
状元可获一件天阶法器,榜首是一方小天地,探花则是天阶灵丹,再往后的四十七人,皆是给予不同数量的灵石和若干地阶法器。
小六还说:“可别小看后四十七名,你哪怕得个五十名,后半辈子也不愁吃喝了。”
宋临晚笑道:“这种事情大概是与我们无缘。”
叶谜声道:“万一呢。”
“万一也不行。”一个声音撞进来,三人看去,正是刚刚在演武台上的人,小六目光不自觉躲闪。
“是你说,我的演武没看头?”那人手一指,就指到小六。
“唰”的一下,小六脸上血色尽褪,两股颤颤。
那人得意表情更甚,扬起头,抬抬下巴,“你不是说没看头?那就你,我们二人演武一番。”
几人一惊。对方是筑基中期,小六不过练气巅峰,哪怕离筑基只差临门一脚,也依然不可能与之匹敌。
弟子间演武不允许重伤他人或伤人性命,对方恐怕是要废了小六修为。
叶谜声忍不住道:“师兄,小六他一时口无遮拦,您宰相肚里好撑船,饶他这一回,绝不会有下次。”
那人猥琐一笑:“行啊,两千……啊不,三千,三千下品灵石,我便饶他这一回!”
三千下品灵石,齐阖山弟子一个月的俸禄不过800下品灵石,他这一开口,直接要走别人四个月的俸禄
叶谜声道:“三千?你怎么不去抢呢?”
对方轻蔑:“不给也行,那就让他跟我比试一番。”
二人为难地看向小六。宋临晚和叶谜声身上不可能有这么多灵石,倒是小六,他应当能有不少灵石。
小六愤愤地盯着对方,一咬牙:“比就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