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哥。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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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风呼啸而过敲醒了宋攸，他看着顾亓允离开前没关上的门，骂了声，还是没忍住追了上去。
顾亓允待在楼梯间，每下一阶就停一会，直到感应灯熄灭，他再下一阶，以此循环往复，用以浪费时间。
直到等到宋攸来找自己，等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他眼前，他才有一个合理的由头回到对方身边。
“……”
顾亓允给自己点了一首歌，特地选的dj版，只有这样动感的音乐才能让他的泪水憋回去。
他现在也是到了能读懂这种苦情歌歌词的年纪了。
歌放了四遍，被住户骂了。
“哪个神经病大半夜不睡觉在楼梯间听歌的？我跟你说你再不关了，我就报警你扰民了啊！”
“你把我家孩子吵醒了你哄啊！真是没见过素质这么差的人！你哪层的啊！我等会找物业去！真是什么人都有。”
“……”
宋攸的脚步停在二楼的楼梯间。
诚然，他现在真的很想把顾亓允揪起来狠揍一顿。
宋攸出来的匆忙，只抓了件长袄外套，等感应灯再次熄灭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现在竟然浑身冰冷，他悄悄蹲下，用长袄裹住自己，但怎么也捂不热。
楼梯间很安静，风声似乎都停了。
顾亓允觉得现在应该狂风暴雪，应该电闪雷鸣，应该大雨倾盆，应该世界末日，这样才好让他离开不了，让宋攸不得已带他回去，但现在竟然连雪都停了。
看吧，他就说老天爷对他很差。
他独自坐在最后一节台阶上，手按在台阶上没有立即缩回去，只是后知后觉感到寒冷和安静。
世界安静的仿佛一切都消失了似的，空洞吞噬了所有，他作为渺小的一员被遗弃在角落里，在寂静的环境里等待生命的结束。
他靠着扶手，在心里默数一百秒后重新站起身，冻得红肿的手揣回兜里，顾亓允在台阶上重新动了起来。
不知道哪根筋搭上了，总之他是想通了，无声的一百秒过去老天爷还没把他收了，说明他无需因这件事感痛伤怀，他应该重新振奋起来，让身上也热起来，这样才好迎接明天。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他小时候都知道写作业没必要在一小段时间内全部完成，可以一步一步按计划来，所以他和宋攸也没必要这么急。
一百秒过去了，不是还没世界末日吗？
他有的是时间。
傻狗：你回去吧，外面没下雪。
宋攸突然收到这条信息。
在黑暗的环境里，眼睛突然被手机屏幕的亮光刺到，感到干涩。
他看了这个信息很久，直到手机自动熄屏，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宋攸脱力就地坐下，给自己带上帽子，垂着头无声喊骂了句。
顾亓允似有感应，回头看了一眼。
事到如今，什么都说过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了。
难道明天的宋攸会不喜欢我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下的感应灯终于又亮了一次，宋攸的余光出现亮光，松了口气，身上卸了力气，以为顾亓允终于妥协回家了。
他撑着双腿缓缓站起身，靠着墙休息了一会，想到顾亓允的离开，唇瓣嗡动，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确实想和顾亓允分开冷静一会儿，又确实想让顾亓允再黏黏自己，就……挺矛盾的。
他从小到大被顾亓允捧惯了也任性惯了，对方一旦真的离开，他才是那个拉不下脸求和又受不了冷落的人。
想让他走，也不想让他真走。一如宋攸只希望在顾亓允身上索取，却忘了回报给顾亓允。
“……”
他这样自私，顾亓允走就走了吧。宋攸苦笑一声，将手机揣回口袋，抬手捂住脸，试图遮掩难堪的情绪。
身上的热气已经不复存在，大冷天的又下雪，他穿得这么少就跑出来，还没被冻晕就不错了，现在没什么力气，脚上上了一阶台阶，宋攸嘴唇颤抖，单手扶墙，声音极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没力气了。”他说完，轻轻扯了下嘴角，声音不自觉放软了些，“顾亓允。”
须臾间，他听到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话落的下一秒，身上突然腾空，原本以为是要摔倒前的失重感，结果是稳稳的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还是没忍住？”
宋攸将脸埋在对方怀里，默不作声，深呼吸几次，闭上眼睛，不想再说话。
本该回家的顾亓允现在站在台阶上，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宋攸，他喃喃道，“没关系，给不给我承诺，我都无所谓。”
“我不靠近，你不后退。”
进门的时候，暖气席卷全身，宋攸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下，精致的眉眼紧皱着，极力往他怀里钻，埋着脸，脸颊泛着红。
将人抱回房间，放在床上，顾亓允帮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做完这一切宋攸还是不睁眼，顾亓允看他冻红的脸颊，用指节蹭蹭，“会不会感冒发烧啊？”
“理理我？”顾亓允也不急，怕自己身上的寒气冷到他，靠着床边半跪下，一手牵住宋攸的手，轻声哄道，“好吧，不吵你了。你睡吧，我不走。”
“……”
你还是快走吧。
宋攸的手抽动了下，但顾亓允按的紧，他没能抽出手。知道这人是不会放手了，宋攸眼睫一颤索性不挣扎了，任由他去。
怀里莫名多了个一个小玩偶，宋攸等了会，等周围没有声音了，他才用指尖勾着链子，借着月光勉强能看清楚，这玩偶是个狗，也有可能是狼。
顾亓允将挂链套在宋攸的无名指。
宋攸太懂顾亓允这点心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微微蜷了下手指，任由它挂着了。
玩偶有点重量，挂在无名指上，他指尖低了点，打破了原本的高度。
变得……与众不同，格外刺眼。
宋攸顺着玩偶垂下的角度，用手掌握住它，捏了捏有正了正，他听见顾亓允说，“这个玩偶今晚陪你睡吧。省的你想我。”
“……”宋攸嘴角抽动，想骂他，又怕把顾亓允骂得更兴奋了，只好沉默的将玩偶放到一边。
顾亓允双手掐腰，低头凑到宋攸身前，他的动作太快，宋攸根本没反应过来，更别说躲开，只要他再进一步，就能蹭到对方的唇，可他还是在距离那唇瓣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可能是因为后者没有退后的第一反应取悦了顾亓允，他没再烦他，指尖流连不舍的勾了下宋攸垂下的发丝，轻声哄道，“想我了可以叫我。”
宋攸眼睫一颤，也不知道在较什么劲，整个人看起来冷冰冰的。
后退几步，顾亓允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宋攸一人，他今天被太多想法席卷刚才又冻了一会儿，确实是累了，眼睛盯着身边的小狼挂件玩偶看了半天，突然伸手用力锤了那个玩偶一拳。
以玩偶代顾亓允。
没想到那个小狼挂件竟然响了声，宋攸怔了下，听见一声压抑不住的笑声。
“啊……忘记说了，那个挂件会响的来着。”
宋攸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顾亓允，心底格外平静，他毫不惊讶顾亓允竟然已经不要脸到这种程度了，“不好意思的事少做。”
“如果不瞒着你，我要怎么知道你也想我了。”
“……”神经病。
神经病！！！！！！！
看他给小狼挂件盖上被子，轻轻拍了拍，顾亓允黑沉沉的眸上下扫了他一眼，缓缓勾起一个笑，又说，“哥。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