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水瓶配双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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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木卡着时间进的教室，他长呼一口气，抬眼见前面两尊大佛依旧没有和好，无声叹了口气。
顾亓允昨晚受凉，有些低烧，今天一直晕乎乎的。
大课间的时候，他去了趟天台，说是去吹风。
身旁的人起身带了阵冷风，宋攸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垂眸看着手上的数学卷子，给自己找了本物理试卷做。
顾亓允确实是来天台吹冷风的，他因为发烧脑子一直不清不楚的，影响他计划求和方案。
见顾亓允离开，何木和陈老二对视一眼，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陈龙：“抑郁症？”
何木：“谁知道？”
陈龙：“劝劝他？”
何木：“谁敢去？”
天台只有雪，顾亓允踩着脚印绕了圈稍稍动了动，觉得自己被吹得更迷糊了，在这吹风和自虐有什么区别？
原本想转身就走的，结果门口站了个挡路的。
“你怎么在这儿？”顾亓允见到来者皱眉。
陆纪昀耸肩，一脸我也没有很想来的意思，“收到了同学的请求来劝劝你。”
顾亓允眼睛一亮，“宋攸？”
陆纪昀摇头，“你很想是他吗？很可惜，不是他。”
顾亓允一脸冷漠的哦了声，“那你回去吧。”
陆纪昀双手插兜，扫了他一眼，“那个同学让我劝你们和好，也算沾点宋攸的事。不如让我劝劝？”
顾亓允皱眉看他一眼，“你很闲吗？”
陆纪昀淡淡摇头，“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处理。不仅忙，还很烦。”
顾亓允翻他一个白眼。
“……那你杵着干嘛呢？”
陆纪昀抬头，用手挡了下阳光，亮光却透过指缝刺进来，他想了下，耸耸肩，“我自己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有些不甘心？”
顾亓允无声看他许久，见对方的线条没有变硬的趋向，简言意骇道，“我跟宋攸表白了。”
陆纪昀垂眸，过了会儿又点头。
顾亓允疑惑道，“你难道不觉得震惊吗？”
陆纪昀轻咳一声，“我之前以为你们已经在一起了。没想到现在才表白吗？”
顾亓允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靠？还能这样？
陆纪昀问：“他没答应你吗？”
顾亓允咬牙切齿：“你说呢？”
陆纪昀点头：“也对，要是他答应你了，现在的你应该在社交软件大肆宣扬，而不是来天台寻了结。”
“……”
顾亓允皱眉纠正他：“我只是来吹风的。怎么扯到寻短见了？”
陆纪昀回忆了一下他和柏宁一起看到顾亓允失魂落魄的走向天台的画面，没反驳他，毕竟解释权归他本人所有。
陆纪昀：“那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吗？”
顾亓允摇头：“没。烦着呢。”
陆纪昀哦了声，给他提建议，“或许和他说清楚？”
顾亓允摇头，“他不理人啊。你哪会懂少男的心思。”
“……”
“是不理人，还是不理你？”
顾亓允哼笑，“我查过了，他这个星座就是不爱说话。”
“……这倒是个好借口。”
“是你不懂水瓶座。宋攸可是2月14号的水瓶座呢。”
“二月十四号的水瓶座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了。那可是宋攸生日呢。”
没心情听他一句一个宋攸，陆纪昀想到什么又问：“那你为什么喜欢他?”
“为什么偏偏是宋攸？”
终于问到点子上了。
顾亓允其实没考虑过这件事，喜欢就是喜欢，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所以他笑着，“喜欢这件事多简单啊，比有标准答案的数学题还纯粹。”
“就算是强求，我想和宋攸有一个圆满的未来。”
陆纪昀看了他好一会，好像第一次认识顾亓允一样，微微蹙眉，垂眸扫了眼，“我以为你会说得更偏执一点。”
顾亓允嗤笑，“我啊，我浪漫着呢。”
过去良久，陆纪昀才又听到那桀骜中带着点羞涩的声音。
“这天上地下，能配得上宋攸的，只有我。”
“当然，也因为我是双子座的，跟水瓶座比较配，你懂吧？”
“……”
陆纪昀沉默半晌才捧场了句：“哇塞。”
顾亓允清了下嗓，又说，“严格点说，我对他是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非他不娶。”
陆纪昀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的说，“对你来说不就是眨三次眼的事吗？”
顾亓允笑道，“对啊，就是这样。我从出生到现在眨过多少次眼睛了？那我对宋攸就是……欸，帮我想个高级词汇来表达一下。”
“……”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几乎是在他说完的下一秒，他就听到陆纪昀压抑着怒火的反驳，差点没维持住表情。
“我怎么不懂？”
陆纪昀站在顾亓允不远处，双手插兜，在对方怔愣的眼神中，他轻笑，重复了一遍，“我怎么不懂？”
……草。
顾亓之前说天下大同还真不是开玩笑的。
“你认真的？陆纪昀……你疯了？”
“你都没疯，我疯什么。”
“……靠。”
X
宋攸没闷在班级，他去了趟小卖部，也没想买什么，就是想到处走走。
没想到走到半路还能碰见别人的告白现场。
一个女生红着脸吞吞吐吐的说了些什么，她对面的男生尴尬的挠了下头发，打着哈哈，那个女生听后很震撼的看了男生一眼，离开了。
宋攸觉得那人有些眼熟，结果那个男生注意到他后眼睛一亮，朝他跑过来。
他穿着白色棉服，皮肤也白眼睛大而亮，笑着跑向宋攸，身后似乎有个正在疯狂摇摆的尾巴。
那个男生很激动的对宋攸挥手，“哇啊啊！想不到还能再见到你！上次我等你那么久你都没来！可把我伤心坏了，我还以为你恨上我了！”
宋攸被他莫名其妙控诉输出一顿，有些没反应过来，“我们见过？”
男生连连点头，笑着说，“是我呀！就是上次拿球砸你的那个人！啊不，是我不小心砸到你，也不对，是你不小心被我砸了，还是不对……”
被他这么一回忆，宋攸可算记起来他是谁了，连忙开口堵住这个话唠接下来的话，“我记起来了，你不用再说了。”
夏唯哦了声，老实巴交的看向他，双手拘谨的垂在身侧，悄悄嘟着嘴巴观察宋攸，歪着脑袋小声提醒，“你上次没来我的班上找我要医药费哦。”
宋攸嗯了声，“只是一点小伤。”
夏唯笑了声，“好吧，但我还想趁机要你微信的来着，错过了机会，好伤心啊。”
宋攸奇怪看他，“嗯？”
夏唯解释了句，“因为你很好看。”
宋攸更觉得奇怪了。
夏唯像是意识到什么，越描越黑，“额嗯，就是觉得很对不起你，但是你又很好看，我就想认识你，加你的微信或者留你的电话也行，重点在认识你，不是你很好看。但你确实很好看，也不是不能作为重点。”
宋攸听他解释了半天，忍不住笑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
云城的雪化了，今天的太阳也很大，雪上被镀了层细碎的光，夏唯见宋攸笑起来，不觉失神，看迷了眼。
宋攸点头，“好啦，我知道啦。”
夏唯身后的尾巴摇的更欢了，“好呀，那你要加我微信吗？我微信加的人很少的哦。”
宋攸留了号码，夏唯小心翼翼的把号码放进口袋。
两人又聊了会，一个目测身高接近一米九的男生走了过来，手里拿了根烤玉米。
夏唯又跑到他旁边，把那人拽过来。
宋攸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人脸很臭，像是看谁都不爽。
夏唯笑着，露出尖牙，向宋攸介绍，“这个！是我男朋友。”
那人拽气冲天的对宋攸微微点了下头，“你好。”
宋攸下意识应了声。
等等，男朋友？！
宋攸有些惊讶，“你是gay？”
夏唯有些不好意思，“真的不像嘛？很多人都看不出来我是gay的。”
宋攸摇头，“也没有那么不像。”
夏唯被他逗笑，“欸？你那个朋友呢？就是那个混社会的那个，不对，他为你金盆洗手了来着，那是不是从良了？他没跟你在一起吗？”
宋攸察觉他说的是顾亓允，含糊回答了句，“他在班级。”
夏唯哦了声，说了句好吧，然后鬼鬼祟祟在宋攸耳边说了句，说完得意洋洋的挑挑眉，像是分享了一个天大的机密，“我觉得，他好像喜欢你哦。”
臭脸男似乎不太愿意夏唯跟宋攸靠那么近，将他拽回身边，夏唯不能跟他秘密讨论，只好改为挤眉弄眼。
宋攸看他被压制的样子忍俊不禁，想到夏唯刚才的话，有些心累。
怎么又是顾亓允喜欢我。
碍事的臭脸男被夏唯指使又去买了瓶饮料，剩下他们俩人。
夏唯生动形象地跟他描绘了他是怎么发现顾亓允喜欢他的，然后以过来人的身份拍拍宋攸的肩，语重心长的说，“我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宋攸大夏唯一岁，夏唯一副老气横秋的语气又把他逗笑，“那你为什么选择和他在一起？”
夏唯眯起眼睛思考了会，叹了口气，“我就是心太软啊！他一伤心我就受不了，心软答应了，当然还是因为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不然他就算以死相逼我也不会同意的。但还是因为我心太软，我总是心太软，心太软，把所有事都自己扛。”高歌一曲后，他又认真看向宋攸，“其实也没什么，喜欢就在一起了。我还想过，要是和同班的人谈恋爱分手了怎么办，那得多尴尬啊，我光是想想就尴尬得不行，但是转念一想，不分手不就行了？”
宋攸抬眼看他，唇角的笑意未减。
夏唯对他挑挑眉，“是不是觉得这句话特哲学？之前他跟我表白的时候，我都想好转去哪个学校了，但因为二中伙食不好，三中强制住校，就还是留下了，没转走。运动会他让我给他送水，我不肯，偷了他的篮球去打球去了，结果砸到你。唉，我的篮球梦也就止步于此了，不然我能跟詹姆斯掰掰手腕。”
宋攸笑了声。
夏唯又继续说，“然后我就请求他放过彼此吧，结果他竟然问我敢不敢亲他？我靠！我这人最受不了激将法了，我就亲了。就…在一起了。好可恶！如果当时我拒绝了男色诱惑，我就能追你了！啊啊啊！岂可修。”
宋攸原本听他讲故事还觉得挺好玩的，直到夏唯讲了最后几句，他没再笑。
夏唯见他这个反应，自己先笑起来，“骗你的啦，当时的我不清楚自己还会喜欢男生来着，怎么可能追你。不过你确实好好看，要不是当时有个□□老大在你旁边，我怕他找小弟来打我，说什么我也要亲你一口啊！”
宋攸掩唇轻笑，“能别再提这茬了吗？”
“我觉得你心里有事。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但总感觉似曾相识。”他坏笑一下，对上宋攸的目光又说，“记得跟我聊天哦！”
臭脸男买完水回来的时候，时间也不早了，夏唯只好一步三回头的和宋攸挥手拜拜。
臭脸男见他这样脸似乎更臭了点，“不许看他，看我。”
夏唯嘴上嗯嗯啊啊的答应他，还是在身后跟宋攸偷偷挥手再见。然后被臭脸男牵住手，这下挥不成了，夏唯又贼心不死的悄悄回头，用口型对他说拜拜~
宋攸忍俊不禁，也跟他对口型，拜拜。
夏唯不自觉笑起来，又被臭脸男发现了，而后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似的，踮起脚尖，勉强跟臭脸男平视，凶他一眼。
宋攸一个人坐在长亭上，距离上课还有五分钟，风声在他的耳边声势渐小，温柔的包裹住，为他创造了一个安静的空间。
老实说，他的恋爱观是很贫瘠的，倒不是自己强迫自己封心锁爱了，只是他从小到大除了顾亓允还真没在意过谁。
唯一的感情经历可能就是小时候陪他妈追剧看那些痴男怨女的爱恨，爱情这东西充满了不确定性，宋攸从没想过要掌握过，因为顾亓允天天在他眼前，实在是太烦了，他早就没精力考虑别的事了。
他一直以为是从小到大的情谊完全控制住了他的理智，既不能放下顾亓允，又做不到回应顾亓允。
从小到大，从有记忆两人就呆在一块了，如果现在死亡，真有走马灯那东西，那出现在眼前的只会是他与顾亓允的成长记录。
像水溶于水，再也撇不清了。
两个人怎么能亲密到这种程度，他甚是怀疑，他的心脏是为他在跳动。
还能怎么办呢。
不论未来怎样，他们早就在对方的生命里挥之不去了。
前十八年里顾亓允是他相知相守的同伴，算得上是世界上另一个他了。这样亲密的关系突然又被强塞一层更加露骨的感情，层层堆叠下，宋攸孤身一人，他只想远离那层感情的海啸。
直到明天的自己，在雨停后重回那片海，在烈日中安静下来。
宋攸从出生到现在还没体味过挫折，他的家庭足够帮他扫清未来的一切阻碍，至于之后会出现什么情况，都不是现在的他该考虑的。
或许他该向夏唯的观点靠拢？
如果他现在没有和顾亓允恋爱，哪怕是一个月，他会不会后悔？
好像……确实会有点？
宋攸掏出手机想跟顾亓允发信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开场，他点开顾亓允的朋友圈，发现这人发了条朋友圈。
傻狗：我的新鞋好看吗？
【照片】
照片上是他的脚踩在天台的边上，像是下一步就会自由落体了那样。
“……”
神经病啊？
宋攸手往下一滑，全是陈老二和何木的评论。
陈家二少：无法兼顾冬天的寒冷和你的冷漠。
不是三水可：谁家的抑郁男子，快带走！
陈家老二：爷的心禁止访问。
不是三水可：他的心我走不进去！
何木和陈老二在班级对着顾亓允的评论区一顿输出。
陈老二有些怀疑，“这真的有用吗？”
何木啧了声，“管他呢！发完再说！大不了挨顿打呗。”
宋攸见何木和陈老二这两人在顾亓允的伤感朋友圈乐此不彼的玩起来了，有些无奈。
三个神经病。
顾亓允被手机信息吵得烦人，一看全是何木和陈老二这两个水友，直接拉黑了。
何木点不开顾亓允主页了，欸了声，陈老二心事重重的给自己撕开一根火腿肠，“看来是真被伤到了。”
“脑子还是？”何木问。
陈老二跟他对视一眼，默契的笑了，“应该是脑子吧。”
宋攸刷新了一下朋友圈，看到顾亓允又分享了一首歌——《新不了情》
营销伤感人设过重。
不知道的还以为顾亓允转换做文案库了呢。
正在全力搜索十大伤感，第一条看哭十万人文案的顾亓允打了个喷嚏。
无人在意的角落，顾亓允把个性签名改成了——你是布洛芬也止不住的疼。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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