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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打架 扯她发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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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的宋砚大概也不会想到,他这辈子头一回进胭脂铺里,竟是为了提供个嘴巴颜色。
宋砚低下头狠狠的用牙齿碾磨了下下嘴唇,才又面无表情的抬起头来。
姜云茵这下满意的点点头,拉着青烟重新看,“方才的颜色不对,是这个颜色。”
于是青烟又重新叫来几种口脂,可姜云茵都不太满意。
青烟想了想,道:“不若你们明日再来。我叫家里的调色师傅来看看,看能不能调出一样的颜色来。”
姜云茵想了想点头应下。
只是今日来都来了,她也想顺道看下有什么好看的胭脂。
货全在外面摆着,姜云茵没什么目标性,干脆自己出去逛着。
宋砚也走出了雅间,视线落在一盒簪子上,他打一入门就注意到了。
这胭脂铺的掌柜倒是个巧人,又想出用天干地支的法子区分不同的胭脂颜色,又在这胭脂店摆了几处簪子,虽然样式简单,但胜在精致。若有人在店里试妆,没带合适的簪子,就可以用店里的簪子。
看了眼还在挑胭脂的姜云茵,宋砚没去打扰。
很快,姜云茵就看中了一款白露胭脂,不曾想那青烟立即笑道:“姜小姐果然慧眼,这白露胭脂是近日卖的最好的一款,只是店里剩下的这最后一个已经被人付了定金。下一批货还得两日才来。”
姜云茵毫不在意,“我出那人价钱的两倍。”
青烟陪笑道:“实在不是价钱的事。”
不是价钱,那就是权势了,姜云茵淡声问道:“是哪家定的?”
话音刚落,就听身后不远处一道熟悉的银铃般的笑声。
这京城之中评判女子的标准是温柔娴静、端庄大方,唯有二人是出了名的与这标准背道而驰。
一个就是姜云茵这个骄纵挥霍的大小姐,另一个就是不爱胭脂不爱华服唯爱男色的苏念。
按理说这两人同为京城女性纨绔,哪怕不惺惺相惜,也应以礼相待。偏偏先前苏念强抢民男时正巧扰了姜云茵的清静,姜云茵便出手将那美男子救了出来了,两人自此结了仇。
此时苏念正掩着嘴上下打量着宋砚道:“好一俊秀的公子,不知家中可有婚配?”
姜云茵眉头微蹙,旋即舒展,问那青烟:“你所说的买家,该不会是她?”
青烟暗道今日不吉利,竟叫两位祖宗在店里撞上,撞上也就撞上,还就这么巧,一个看上另一个定的胭脂,另一个瞧上这一个带来的人。她能怎么办,只好陪笑道:“正是。”
那边苏念已经围着宋砚转了一圈,最后颇为疼惜的看向他额角的伤口,“这伤口怎么弄的,如此俊秀的脸竟不疼惜我送公子一瓶伤药可好?就是不知公子怎么称呼,家在何处?”
宋砚神色冷冷,并不准备回答她的话。只是不曾想那苏念竟还想伸手摸他。
他蹙眉正要躲开,就听姜云茵懒洋洋的开口,“宋砚,过来。”
宋砚眼眸微动,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听话的转身走过去。
他略微垂着头站在姜云茵身边,嘴角已经抿平,一副受了委屈又很乖顺的样子。
姜云茵弯了弯唇,余光见那苏念看过来,便轻笑着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丝柔软,意外的好摸。
宋砚受宠若惊,他是存了心思故作姿态的,可没想到姜云茵竟会如此。
“姜云茵?”苏念有些不敢置信,没想到这样年轻的美男子竟早已名草有主,更没想到那主竟是姜云茵,要知道姜云茵平日爱华服爱珠宝,从未听说她对哪个男子上心。
姜云茵仿佛现在才瞧见她一般,故作讶异的看过去道:“呀,苏小姐怎么在这?”
苏念走上前来,目光在两人身边来回扫着,“姜小姐与这公子是?”
姜云茵含笑道:“我府上的客人。”
苏念古怪道:“姜小姐何时竟——”
姜云茵口中的客人只是单纯的客人,可听在苏念耳朵里却不单纯了,她开始重新审视起宋砚,美则美矣,可从前这么美的又不是没有,姜云茵从不感兴趣,怎的如今突然改了性,是这宋砚有什么独特的好处?
若说先前她只是起了调戏的心思,如今却是势在必得了。
于是苏念笑道:“姜小姐之前从我手里抢走一美男,不若今日就把这美男给我,你我之间就算两清。”
宋砚听了脸色一变,她从前抢过美男,还是从宋念手里抢走的?
宋砚紧抿着唇,方才克制住自己。
姜云茵并未回答她,只是转而聊起了身旁的白露胭脂,“这白露胭脂倒是难得上品,听说这最后一个被苏小姐定去了?我竟是与这胭脂无缘了。”
其中暗示不能再明显,连宋砚也不由得看向姜云茵的侧脸。
苏念很快笑道:“这有何难,你想要便让你了。”
姜云茵笑着颔首:“那就多谢苏小姐了。”
转头又朝铃兰道:“铃兰,付钱。”
等到铃兰付了钱又接过白露胭脂,苏念便笑眯眯朝宋砚道:“宋公子不必太过伤心,我苏府不比姜府差。”
宋砚紧抿着嘴唇,心逐渐沉了下去,他自是不担心自己会真的归了苏念,只是姜云茵竟如此拿他做交易..
紧握着拳头,他刚要开口,却见姜云茵歪着脑袋,食指点在下唇,疑惑道:“他去苏府做什么?”
苏念愣道:“你不是说把他给我了?”
姜云茵笑眯眯道:“我何时说把他给你了?”
“方才你不是说——”话音戛然而止,苏念忽然意识到姜云茵从未明说要将宋砚给她,她竟是被姜云茵给耍了!
宋砚紧握的拳头也慢慢松开,唇角忍不住微微弯起。
姜云茵饶有兴味的看着苏念,眨了下眼睛,故意道:“我方才说什么了?”
苏念脸色一沉,“你竟然耍我。”
姜云茵扬起下巴,“耍你又如何?”
她没想到的是,两个人离的近,苏念恼怒之下,竟朝她吐了口口水,“我啐!”
那口水正正好落在她的淡紫碧纱裙上。
苏念得意洋洋的,她知道姜云茵最爱的就是她的漂亮衣服了。
果然,姜云茵先是震惊的看着那处脏污,然后尖叫起来,“我的裙子!!!”
这款碧纱裙本就难得,姜云茵统共买了两样,一款救猫时已经被扯坏了,如今这款竟然被人吐了口水。
姜云茵气急,上前抓住苏念的发髻,“你还我的裙子!!”
苏念吃痛,立马反手也要抓她,与她扭打在一块。
宋砚脸色一变,也是立马上前一手护住姜云茵,一手抓住苏念,“住手。”
铃兰也吓得连忙上前,她不敢像宋砚那样抓苏念,只能拦住姜云茵。
可那苏念从小泼辣,她像个疯狗一样,一边张嘴咬在宋砚胳膊上,一边伸出胳膊去挠姜云茵。
宋砚也没料到她这招,一个不察竟叫她得了逞。刚巧这会铃兰拦住了姜云茵的胳膊,苏念的手竟挠在了姜云茵的额头上。
姜云茵痛呼,这下宋砚也顾不得收着手上的力道,果断将苏念推倒在地上。
回过头来宋砚忙查看姜云茵的伤势。
这会姜云茵也是跌坐在地上,一边恶狠狠的瞪着苏念,一边颤颤的伸手摸了摸额头,嘶,好痛。
她眼泪汪汪的,连忙问宋砚,“流血了吗?”
宋砚又气又心疼,冷冷的看了眼苏念,抿着唇道:“一点点。”
姜云茵嘴巴一瘪,眼泪要掉不掉的坠在下睫,连忙挣扎着起身往外走:“不能留疤,快去马车上,马车上有药。”
将人扶起来,走之前,宋砚看向苏念,冷声道:“苏小姐好自为之。”
那眼神阴狠可怖,叫苏念生生的打了个激灵。
不是,又不是她先动的手。
而且虽说姜云茵除了最初薅苏念头发那下,旁的一下没打到她,可宋砚最后那一推也够她受的。
她捂着胳膊只觉得胳膊都要断了,尾巴骨也疼的厉害。她不由得骂身边的丫鬟,“别家的丫鬟都知道护住主子,你就这么干站着。”
那丫鬟也委屈极了,她家主子打起来敌我不分的,她一上就被打回来了啊。
且说姜云茵上了马车,立马拿出铜镜来照着,果真有一道血印。
她咬唇,早就盈满眼眶的泪水一下落下来,“呜呜呜不会留疤吧。”
宋砚眼底净是心疼,安慰道:“伤口很小,不会留疤的。”
铃兰十分愧疚,一边翻找着药膏,一边愧疚道:“都怪我没护好主子。”
宋砚又冷声道:“是怪你,若不是你拦着,她还能躲开。”
铃兰更加愧疚。
姜云茵却是个护犊子的,她的丫鬟她说可以,旁人不能说。
她眼泪汪汪的,疼的直吸气,还记得瞪宋砚一眼,“你别说她,你不也没拦住苏念。”
宋砚顿时住嘴。
这马车上是备了特制的金创药的,涂上好的快还不留疤。宋砚还想接过铃兰找出的药膏,亲手给她处理伤口。
没曾想姜云茵竟是一躲,视线看向铃兰。
宋砚只好又将药膏还给铃兰,也是,说到底他还是外男,同乘马车已不合规矩。
其实姜云茵倒是没想这么多,在她眼里宋砚就是个得父亲赏识的贱奴。只要宋砚不过分逾矩,她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她这会不肯让宋砚帮忙,是觉得他一个男的下手没轻重,弄疼了她。
宋砚一边在旁边看着她涂药膏,一边忍不住道:“明明有那么多法子,何必亲自动手呢。”
他这么一说,倒叫姜云茵想起个事来。
她连忙低头看向裙摆,那处口水已经干涸,留下一个浅浅的水印。
好恶心。
她立马崩溃了,颤抖着指着那片裙摆道:“快,快帮我把这片裙子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