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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唇色 漂亮的唇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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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茵不是没见过人哭,但还没见过男子哭泣。或许也见过被惩罚的奴隶哭,可还没等他们哭出声,就会被人捂了嘴拖下去。不会扰了贵人清净。
不过宋砚这种哭法,姜云茵倒是不觉会扰人清净。
姜云茵重新挑起宋砚下巴来,便感觉他身子在她手下仿佛是一颤。
这回宋砚有了准备,隐藏了眼底纠缠的情绪。
宋砚的眉眼很精致,他眼尾微微上挑,纤长的睫毛更是在眼尾投下一小片阴影。
姜云茵这时才发现他眼下竟有颗泪痣,配上如今他扬起的面容,泛红的眼尾,显得更是楚楚可怜,让人愈发想欺负了。
还有那薄唇红润,因她捏下巴的动作而微微张开,仿佛是——
任人宰割。姜云茵不知为何想起这个词来,但她确实这么做了,
就着抬下巴这个动作,姜云茵用拇指捻过他红润的下唇。
宋砚眼睛逐渐睁大,心砰砰跳着,他却一动不敢动,生怕打破如今这样的场面。
末了,姜云茵收回手来放在眼前看了看,唔,他也没涂口脂,唇色怎么那样好看?
姜云茵自觉也是个大美人,对自己唯一不满的就是唇色太淡。她平常不化妆时,也总是会涂些口脂提提气血。
生气。
他一个男的,嘴巴那样红做什么?
宋砚不知道姜云茵为何突然恼了。
不过她今日竟然愿意碰他,想来对他并不反感。
正想着,忽然听姜云茵道:“明日你陪我出趟门。”
见宋砚发怔,姜云茵又想起他要准备会试,于是补充道:“不准和旁人说,你偷偷随我去。”
直到姜云茵走后,宋砚都有些没缓过来,他明天..是要陪她单独出门吗?
瞧见姜云茵走后,青钰才赶过来。就看见自家主子直愣愣的站着。
“姜小姐与您说什么了?”青钰纳罕道,跟了主子好几年,还从未见过他这般表情。
宋砚回神,淡淡的看了眼青钰。
青钰便忙低下头,“是奴多嘴了。”
宋砚这才问道:“镇国公可有起疑?”
青钰露了笑,“未曾,他只当我是寻常奴才买进来的。另外,主子料事如神,镇国公这几日果然在重新打探您的身份。”
宋砚颔首道:“镇国公行事谨慎,务必叫他们小心,不得出一点差错。”
青钰应下。
次日,镇国公府西侧门驶出一辆华丽的马车,马车四角是金雕飞鹊,车体上雕有彩色生动的图样,帘布用的是细腻的绸布。
马车里则更显奢华,小桌是金丝楠木的,抽屉是带金镶玉的,四角挂了琉璃明珠,桌上备着精致的糕点与青提。
此时姜云茵倚靠在绸布靠垫上,手上拿着个话本百无聊赖的看着,左边的铃兰净了手,为她时不时递上个剥好的青提。虽这青提是不拨皮就可以吃的,可姜云茵不爱吃那青提皮的涩味,总要剥了皮吃。
这青提可不容易剥,一不小心容易剥的坑坑洼洼的,铃兰拿根银针辅助,剥的速度并不快。
姜云茵觉得不够吃,拿着的话本一歪,刚好对上右边宋砚的视线。
看她作什么?他也想看话本?这么闲?
姜云茵抬了抬下巴,道:“给他根银针剥青提。”
轻轻调整了坐姿,姜云茵继续看着手里的话本,这话本就是个新瓶装旧酒,主角设定新奇,故事却十分老套。当下市面上流行的都是大小姐与书生的话本,这本讲的却是个大小姐和贱奴的故事。讲那贱奴胆大包天,引诱闺阁之中大小姐离经叛道的事。
这马车上不就有个曾经的贱奴,想起昨日宋砚跪在地上含泪轻颤的可怜模样,姜云茵摇摇头,这话本写的忒不现实,在镇国公府上,若有奴才胆敢直视女主子,或是在主子问询前先行开口说话的,那是要拉下去打板子的。
哪会有机会给他引诱?
话本没意思,车上的动静自然就入了她的耳。
想那宋砚也不是个会伺候人的,手上拿着银针,在铃兰的指点下,第一个青提剥了一半就滚落在地上。
那铃兰没忍住噗的笑出声,忙向姜云茵讨饶,“姑娘恕罪,他实在是手笨。”
姜云茵抬眼看向宋砚,他面上倒是不动声色,耳尖却有些泛红了,真是个面子薄的。
“无妨,再试试。”姜云茵开口道。
许是有了第一个的经验,宋砚第二个剥的倒是顺利,捏着底下仅剩的一点皮往前送了送。
铃兰看了一眼,有些惊讶,“这个剥的漂亮,一个坑也没有。”
之前的青提都是铃兰剥了直接喂到姜云茵嘴里,也省的主子手上粘了汁水。
可宋砚剥的这颗青提本就有些小巧,剥的又干净,铃兰一时有些无从下手接过,捏着果肉接过来怕是有些不好。
铃兰正犹豫着怎么接过来,就见那宋砚微微起身,直接捏着青提送到了姜云茵嘴边。
姜云茵眼睛正看着话本,感觉有青提递过来,下意识就张了嘴咬下,注意力仍在话本上。她是知道这话本为何卖的不错了,那贱奴不仅是胆大,色胆也不小。
主子没说话,铃兰自然也不好说些什么,由着他继续剥了自己喂。
感受到手指间不经意触碰到的温热柔软,宋砚耳朵更红了。
其实他耳尖自上了马车就一直红着。
这还是他头一回与她同处一个封闭空间,虽说旁边还有个碍人的铃兰,可马车上空间毕竟有限,那缕幽香总是萦绕在他周围。这会喂她吃青提,偶尔的轻触更让他内心起了波澜。
姜云茵的话本正看到极为香艳的一幕,看的她都有些脸热,旁边一个青提递上,她干脆一边张嘴咬住那青提,一边放下话本缓上一缓。
这视线一转,就看见捏着青提的手不似往常瘦小细腻,倒像是男人的手。
顺着胳膊再往上看去,就看见了宋砚的脸。
姜云茵脑海中一下子闪过方才话本的情节,贱奴有力的臂膀环绕在小姐腰身,双指探入小姐口中轻搅。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姜云茵,脸一下子热起来,立马拿起刚放下的话本就砸向宋砚,口中叱道:“大胆!”
那话本正好砸中宋砚眉尾额头的地方,宋砚被砸的偏了偏脑袋。
姜云茵看了眼铃兰,“往日我对你是纵容了些,如今连这懒都要偷。”
铃兰连忙讨饶,却不知如何解释,说她以为这是主子默许的?如今看来那显然不成立。而且只怕主子现在听了会更恼。
正巧这会马车停下,外面车夫报道:“胭脂铺到了。”
姜云茵脸色缓了缓,又亲自扶铃兰起来,“今日便罢了,往后不得再犯。”
铃兰自然称是。
姜云茵又看向宋砚,他那额角如今多了个血色的口子,这会看的她有些心惊,她这种身份,哪怕惩罚了下人,也是用不着亲自见血的。
姜云茵抿着嘴移开目光,随手将帕子丢给他,道:“将血擦了再下来。”
说完,姜云茵就率先带着铃兰下了马车。
宋砚这才动了动身子,他先将那帕子妥善收好,又伸手碰了碰伤口,忍不住轻笑了下。
这点伤对他根本算不得什么。
等到宋砚下了马车,额上的伤口已经不渗血了,只是依旧是一道红。
姜云茵没再看她,率先进了胭脂铺。
这胭脂铺是她常来的,掌柜的是个女子,柜上的伙计也都是女子。东西好,服务也十分让人舒服。
掌柜的青烟早就在铺里看见镇国公府的马车了,她正要露出笑来迎上去,就看见姜云茵脸色不大好的下来,下来之后也不进门,就在那马车边上等着。
青烟动作一停,忙低下头假装收拾柜台,一边暗自用余光瞥着外面。
只见那马车上竟又下来个男子,几人这才一同进来。
她忙又重新挂上笑,迎上去道:“姜小姐好久不曾来了。”
两人还算熟悉,闲说几句就直接领去雅室。
进了雅室,宋砚还在琢磨姜云茵带他来胭脂铺的用意,就见姜云茵与青烟忽的同时看向他,又一同向他走来,他心里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就见两人走到宋砚跟前,姜云茵指着他的唇道:“就是这个颜色,有这种颜色的口脂或者胭脂吗?”
宋砚:“……”
青烟到底是人精一样的人物,脸上的笑容顿都没顿,抬眼打量了一下,又犹豫道:“这位公子可否弯下腰,让我离近了看些。”
不等宋砚回答,姜云茵就吩咐道:“给他搬个凳子坐下。”
宋砚:“……”松了口气,还好没让他跪下。
等宋砚端坐下,青烟与姜云茵就在他跟前讨论起他的唇色来。
青烟道:“这个颜色店里倒是有几个相近的,我拿来与你瞧瞧?”
等姜云茵应下后,青烟又朝外面吩咐:“将甲辰和甲未色的口脂拿来。”
这店里的口脂都是用天干地支的法子命名的。
没一会就有伙计拿上来,姜云茵拿过来放到他嘴巴旁边做对比,总觉得和昨日比起来要少些味道。
思索了些,姜云茵直直的朝着他嘴唇伸出手去,又在碰到之前生生停下。
收了手,姜云茵居高临下的吩咐他,“你自己咬一下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