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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我特别会伺候人 事情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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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查的水落石出,对这些官员的惩处也非常迅速,第二日的金銮殿上便少了许多人,章政和也知道了自己的结局,他老泪纵横,皇帝最终还是对他手下留情了。
被褫夺了官职,自然也就不能再呆在京城中了,他吩咐家人收拾了行李,遣散了仆从,只带了自己的家人回了乡。这些年积攒的财产自然是交到了皇帝手中,皇帝已经网开一面了,他若再不识好歹,便是辜负了皇帝的这番好意啊。
国库又充盈了起来,这段时日,江安带着锦衣卫抄了不少人的家,将章政和一派曾经谋夺的金银全部收归了国库。
春闱的结果也纠正了过来,所有被调换的试卷全部物归原主,邵孺终于拿到了自己迟来的会元之位。而替换了他试卷的伏嘉平则是遭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被剥夺了自己的功名,此生都与官场无缘了。
宗阳文也在此事中受到了些牵连,他的父亲是章政和一手提拔起来的,此番章政和倒台,他也因此受到了些牵连。但万幸宗阳文是有真才实学的,他在考场上还是那个清清白白的天之骄子。
待这些事情处理完毕后,便马不停蹄的举行了殿试,经历过这些事,朝堂实在是缺人,急需补充新鲜血液。
而容闵昭等人立了功,自然是又升官了,只是现在首辅之位仍旧空悬,没有人能担任这个职位,与其找一个德不配位之人,不如就这么空置着。
皇帝倒是有心让容闵昭担任,他迫不及待地要为太子将路铺好,但现状实在不允许,至少现在的容闵昭还不能服众。
不过皇帝相信这一天不会太远了。
接下来这段时间,所有人都在忙着稳定局势,新官员的任命,旧官员的调任与升迁,每个人都忙忙碌碌,一直到了五月,才算彻底稳定下来。
如今的朝堂可以说是容闵昭一人独大,皇帝给予了她百分百的信任与权力,虽说无首辅之名,却已经有了首辅之实。
一个女子独掌大权,这自然刺痛了很多人,但章政和的倒台让她顺势清理掉了许多冥顽不化的官员,再加之容闵昭本身手段不俗,且背后还站着一位指哪打哪的江安,故而,竟无人敢提出抗议。
因着容闵昭的存在,秦邵元的官场之路也颇为顺畅,容闵昭期盼着能有更多的女人走出宅院,也不一定就要进入官场,无论做什么,都能找到自己的事情做。
在这段时间内,容闵昭与太子李文钰的关系也越发亲近起来,这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他的母亲应该是已经告诉过他父亲的身体状况了,小小的孩子已经对自己未来的重担有了清晰明了的认知。
或许是女人身上生来便带有母性,更容易获得孩子的亲近,容闵昭与李文钰相处不过两个月,两人便建立了深厚的情谊,这便为容闵昭增添了许多信心,依照皇帝的意思,他走之后,太子和朝堂就要托付到她的手上了,对于一个年轻的官员来说,这着实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她不怕处理政事,却唯独担忧与太子的相处,章政和与先帝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如何拿捏好相处的尺寸,真正的培养一位合格的帝王,正是她最近思考的问题。
时间走到了七月,皇帝彻底撑不下去了,他的身体在今年春闱时便已经回天乏术了,那时候已经不需要再迷惑章政和了,他也就停下来了伪装,不再吃那些伤身之物,但曾经亏空的底子却是怎么都弥补不回来了。
在太医的调理与皇后的照顾之下,才又坚持了这段时日,也仅仅也只有那么些时日。
皇帝弥留那几日,太后、皇后、太子与大公主都常来看望他,在皇家这种场面属实难得,或许是皇帝还太年轻,还没来得及变昏庸,每个人脸上都是真心实意的难过与悲伤。
容闵昭听诏前来时,殿中只留下了躺在床上的皇帝与守候在一旁的太子。
太子满脸泪痕,跪坐在皇帝身边,紧握着父亲的手,期盼死亡的宣判来的再晚一点。
皇帝已经没有力气了,他的声音已经近乎气声了,容闵昭不得不凑近了去听他说话。
“容闵昭…我将太子与江山交予你了,不要让我失望。”
这句话说的很艰难,几乎每两个字都要停顿一下,但容闵昭听的很清楚,每个字都很清楚。
她弯下腰,向这位皇帝行了一个郑重的大礼。
这位仅仅做了一年半的皇帝,这位费尽心力,不惜以消耗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也要为自己的儿子铺好路的皇帝,这位仁慈博爱却天妒英才的皇帝。
这位皇帝受了这一礼,便合上双眼沉沉睡了过去。也许明天早上还会醒,也许就此陷入长眠。
太医说过,皇帝离世不过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了。
容闵昭离开了皇宫,这种时刻,还是让他们一家人待在一起才更为合适。
翌日一早,丧钟又鸣。
这位年轻的帝王在家人的陪伴下,溘然长逝。
他的陵墓并不豪华,他在位的时间实在太短,还没来得及大兴土木,以这位皇帝的性格,他恐怕也不会愿意自己的葬礼太过铺张浪费。
京城的百姓在短短两年中经历了两场隆重的葬礼,他们并不知道这些贵人们的弯弯绕绕,只知道这个新皇帝活的时间实在是有些短了,又要再为他大孝三年。
相比于平帝,李常洛的葬礼虽然没有那么豪华,但真心实意悲伤的人却多了不少。
将他安葬过后,小皇帝便要登基了。
在这期间,诸位官员们一直在吵吵嚷嚷,小皇帝尚且年幼,这之后的朝政大事将由谁来主持。其实他们心中也清楚,以先帝对容闵昭的器重,这托孤大臣势必是她,可如今还没有诏书,尘埃未定,他们便总觉得事情还有转机。
他们总想着能够浑水摸鱼,这毕竟是托孤大臣的位置,小皇帝如此年幼,谁能拿到这个位置,谁便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谁不会对这样的权势心动。
只是,先帝的葬礼甫一结束,太后便拿出了先帝生前交予她的遗诏,诏书中明明白白的写着,由容闵昭担任内阁首辅,辅佐皇帝处理政事,教导皇帝为政之事。
容闵昭还记得拿到诏书那日,与诏书一同送到的是一套崭新的官服,一套独属于她的衣服。一品的绯色官服,补子上绣着飘逸的仙鹤。
这衣服与宫墙是一个颜色,她的权力由皇权赋予,她也将用自己的能力维护皇权。
这诏书一出,那些前段时日还在上蹿下跳的官员们全部歇了声息,纵使心中再不甘愿,但事情已成定居,他们也只敢将这种不满藏在心中,面上还要装作恭喜的模样,还要登上她的府门,为她送去贺礼。
有些心思活络的,已经打算着投其所好,以期获得她的庇佑,期盼着她能像章政和一样,广开府门,大收门生,再造一艘航行十数年的巨轮。
只是他们的期盼注定要落空。容闵昭不是章政和,也不会成为章政和,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上这条路,从最开始的那册账本,到京郊为一棵桃树亡命的佃农,再到江南为吃盐烦恼的住户。这一路走来,她见过民生疾苦,也清楚自己的使命。
她会尽自己所能,将小皇帝教成一位明君,她会竭尽全力,开创一个清明盛世。
只是这些远大的目标都埋藏在她心中,她向来是一个说的少做的多的人,在事情没有完成之前,她从来不会大肆宣扬。
这些内心的想法,或许只有江安才是最清楚的。江安不止是她的丈夫,更是她的同路人。
两个人因为同样的志向而结缘,也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之中生出情谊来。江安会是她永远的后盾。
若是那些祈求她庇护之人能够得知这两人的想法,或许就不会干出为容闵昭送男人的蠢事来。
自古以来,拉拢人最好的手段便是钱财和美人。容闵昭不缺钱,这是不争的事实,那么便只剩下美人这一个选项了。
为男人送美女,那为女人便是送美男了。这些人不知道容闵昭喜欢什么样的,便照着江安的模样挑上了几个,又寻了其它不同类型的男人们一同送了过来。
当容闵昭推开房门,看到近十个类型不同,各有千秋的男人在院子中搔首弄姿,觉得自己的人生都受到了冲击。她的第一反应是向一旁的江安看去,果不其然,映入她眼帘的是一个面色僵硬的男人,江安原本那张俊俏的脸都要皱成一团了。
容闵昭觉得有些好笑,本想还再逗一逗他,见他这副反应,也歇了心思,还是别惹他了,惹难受了还要自己哄。
她将管家唤了过来,询问为何要让他们进府,不是早就下了拒收一切礼品的命令吗?
管家支支吾吾的说,之前退回去的都是些珍宝钱财这类的,这几个男子确实让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自己在这做管家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容闵昭抚了抚额,让管家将他们从哪来的送哪去,再有下次,连门都不要让他们进。
管家领了命,便要将这些人带走,这里面倒还真有那想要攀高枝的,一见容闵昭不愿意收下他们,便有些着急了,更有那没有眼色的,喊出了“容大人我特别会伺候人”的话,甚至还有人暗暗贬低江安,说他不如自己年轻貌美。
眼看着江安越来越委屈的神色,管家直接唤人来捂住了这些人的嘴,把他们带了下去。
见人全部离开,容闵昭立刻拉过江安开始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