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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情根深种的瑞王 听了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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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大公主噗嗤一声笑出来。
还不忘对着迷惑的容闵昭解释,“江安与太子一同长大,小时候可是个调皮捣蛋的硬石头,天天嚷嚷着不娶妻生子,要去江湖上闯荡呢。”
容闵昭倒是不知道这些,想象了一下小江安扬着脑袋说这些话的画面,也笑了出来。
皇后娘娘和大公主的态度也让她放松了许多,她似乎明白为什么生于天家,太子殿下还能有那般温和宽厚的性子,原来全都来源于这二位的教养。
三人是实打实的同一阵营的人,又都是极善良温和之人,自然交谈甚欢。而另一边,气氛可就不那么好了。
今日办这宴会的主要目的,便是为瑞王选妃。白贵妃与瑞王自然都要到场。
白贵妃倒是还算满意,她虽与皇后不对付,可也不得不承认,在管理六宫,处理这些事务上,她着实比不上皇后。
可瑞王就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了,他还念着乐香蝶呢。
可母妃的命令他也不敢违抗,如今便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坐在这里,白贵妃让他挑一挑有没有自己喜欢的,他也不搭理,坐在那仿佛入定了一般。
白贵妃看他这个样子,便气不打一处来。
“风儿,你到底喝了什么迷魂汤,你瞧瞧这满园子的小姑娘,哪个不比你那个什么蝶好。”
“乐香蝶,母妃,她有名字,她叫乐香蝶。”
白贵妃更加生气了,涂着蔻丹的手指指着他,半响没说出话来。
“风儿,我告诉你,要么你就老老实实娶位正妻回去,要么你一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她。”
白贵妃本想说出她的名字,但又颇觉晦气。
她本以为自己都这么说了,风儿应当就要妥协了,毕竟他向来听话,从来不肯违逆母亲,谁料,李鸿风听到这话却突然爆发了。
他一下子站了起来,开始大喊大叫,大声驳斥着自己的母亲。
“母妃,你总是这样,总是要强加一些我不想要的东西给我,您明白我想要什么吗,我喜欢什么吗?”
“从小到大,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尽力给你拿回来,你不喜欢的,我就一点都不能碰,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我喜欢乐香蝶,我就要娶她为妻,这辈子,除了她,我谁也不娶。”
他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就连凉亭内的三位也不例外。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调和这母子二人之间的矛盾。
皇后见了这一幕,皱了皱眉头,这二人还真会给自己惹麻烦。
没办法,她颇为无奈的起身,来到这母子二人待的地方,准备先将他们安抚下来,无论如何,这宴会总得顺利办下去。
而白贵妃听到这段话,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随后也恼羞成怒起来,“风儿,你居然敢这样与你母亲说话,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处处为你打算,你若要些别的也就好了,可你这是在干什么,难道你一个王爷还真的去娶一个妓女做正妻不成?”
众人听到此话,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原来这坊间传闻竟是真的,瑞王爷当真是爱惨了那乐香蝶,都要将人娶了做正妻了。
皇后听到这话,顿觉头更加痛了,这母子二人还真是一模一样,脾气上来了便不管不顾。
她快步走上前去,两边都劝了一劝,可这二位本就在气头上,又哪里会听她的劝。
皇后没了办法,也不能就这么放任这两人在这里吵,平白教人看足了笑话,索性派人去请了皇帝。
不过,在这期间,她也并未说要将这看热闹的众人请走的意思。
母子二人依旧喋喋不休着,谁也不肯相让,皇后在一旁试图安抚两人,但结果只能是徒劳无功,皇帝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并未说话,只轻轻咳了一声,身边的小太监立刻扬声喊到,“皇上驾到。”
众人一听,慌忙行礼,争执不下的两个人也终于停了下来。
容闵昭看着这一幕,在心中想着还是权力好用啊,他都不用亲自开口,就将风波压了下来。
接下来皇帝要处理家事了,容闵昭与其它人自然也不便在场,容闵昭又去寻了姨母去,颇有些无聊的等待着。
如此激烈的争吵,怕是宴会刚结束,瑞王深情的名声便要传出去了。
事情倒是解决的很快,皇帝在朝堂上没什么威信,但在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面前,说话还是有分量的,李鸿风敢在他母亲面前大倒苦水,言辞激烈,面对父亲却不敢如此,老实的像只鹌鹑,皇帝勒令他今日必须选出个正妃出来。
陛下都如此开口了,那这事便是毫无转圜余地了。
李鸿风惨白着一张脸出来,外面等着的众人自然也得知了这个消息。
一时间,大家都有些惶恐,经历了这么一遭,谁还会觉得这瑞王能是个良配呢,适龄未嫁的女孩子们都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千万别叫他给看上了。
只是这瑞王似乎还是没有挑选的心思,他将此事全权交给了白贵妃,自己坐在一旁,似乎是认命了。
白贵妃在与儿子的战斗中大获全胜,心情颇好,便饶有兴致的点了那些女孩子们上前来表演。
可怜这些女孩,本来卯足了劲要好好展示一番,好教别人知道自己的教养与才华,如今却都想着主意让自己出糗,倒是也有那仍旧表现自己,希望博得贵妃青眼的,但大多是家世低微或生活艰难的,渴望着能攀上王爷好改善自己的日子。
白贵妃看了几个便皱起了眉头,不死心的加了些彩头,只是事与愿违,最终宴会在一种诡异的低气压下草草结束了。
容闵昭与姨母和灵雨一一告了别,头一次庆幸自己和姐姐都早早成了婚,不必在今日如此的提心吊胆。
不知道哪家的小姐会被挑中,踏入了这火海深坑中。
一路经过闹市,熙熙攘攘的声音便传入马车中来,果然,瑞王对乐香蝶情根深种的传言已经甚嚣尘上了,人人都羡慕这乐香蝶居然得了瑞王爷的青眼,还真是一步登天。
容闵昭摇摇头,马车轻巧的拐了个弯,她到家了。
一到家,她便将头上的珠钗摘了下来,平日里穿官服习惯了,长发多半是简单挽起,今日猛然一打扮,还颇有些不适应。
待她收拾完毕,江安也回来了,他自然也听说了今日宴会上发生的事情。
不过他想的要更多一些,他与太子一同长大,对瑞王也还算熟悉一些,在他的印象里,瑞王此人并不像会对一个女子如此深情的样子。
小孩子都还没有学会伪装自己的想法,瑞王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的母亲就会不择手段的帮他拿过来。
小时候便会抢太子的毛笔与糕点,再大一些便是太子的宅邸和封地,后来更是想要太子的位置。
而且他总是要装作一副被动接受的样子,仿佛一切都是白贵妃强加给他的,他们小时候还不会耍心机,被他坑了不知道多少次,后来才能打的有来有回。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当众与母亲争吵,甚至要不顾一切的娶一个青楼女子。
容闵昭此前对瑞王为人并不算太了解,自然也就没有发现不对的地方。如今听江安这么一说,便感觉这其中必定有什么缘故。
而正在此时,老李突然来报,他们开的那个茶馆递了消息过来。
老李进来对二人行了礼,便将茶馆那边传来的消息讲述给两人听,“何苗说这两日茶馆里的说书先生一直在说这瑞王与乐香蝶之间的故事,她颇为奇怪,让人问了才知,是有人给了说书先生银两,让他这几日务必将此事传的满城尽知,要让所有人知道瑞王爷为了娶她甚至要违抗自己的父母。”
容闵昭:“可有问出来是什么人给了银两。”
“那人并未说自己的名姓,说书先生也不知道是谁,只不过给他银两之人穿着富贵,很是倨傲。”
“行,李叔,你去账房支些银子分给她们,就说她们的消息帮了我大忙了,让她们好好干。”
“是,夫人。”
李叔退了出去,容闵昭与江安对视一眼,“恐怕传这消息之人便是瑞王派出的。”
江安疑惑出声,“他图什么呢?这样岂不是会将那女子推上风口浪尖。”
“或许他想要的就是这样呢?”
“什么?”
“情根深种的瑞王爷被逼着娶了个不喜欢的夫人,若是这时乐香蝶再出了事,那瑞王爷性情大变倒也算件正常的事,为情所困之人做出什么来都不奇怪,哪怕是谋夺皇位,反了一向虽疼爱自己可也逼迫自己的父母。”
只是容闵昭刚说出这番话,又将自己推翻了,“这样的推论还是太过于武断了,至少瑞王目前并没有表现出这样的迹象,或许他真的就是对这乐香蝶用情至深,以至于昏了头呢?”
江安却觉得她刚刚那番话颇有几分道理,太子除了身体不好并无什么过错,而瑞王过往的形象一直是无心政事的闲散王爷,他若真想起事,总是要找个理由让自己发生些转变的。
情之一字,虽然有些老套,但胜在好用,况且一个不计较正妻身世,愿意垂青一位青楼女子的皇帝,总是会更得百姓亲近些。
但眼下这些都只是推测罢了,谁也不能指着如今正伤心欲绝的瑞王问,你是不是想造反。
如今他们能做的便是未雨绸缪,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