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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宴会 白贵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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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贵妃本想自己来办这件事,皇帝却交给了皇后。白贵妃颇有些不满,但皇命难违,她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下来。
皇后接到消息时并不意外,这几日宫外的传闻她也略有耳闻,她和白贵妃相处了那么久了,自然了解她的脾气秉性,她自然是坐不住的。
只是这差事怎么就落到了自己头上,这可是个两头不讨好的事情。办好了便是她应该的,办不好,所有的罪责可就落到她一人头上了。
大公主李含双得知了消息,便递了牌子进了宫。
大公主年岁已长,早就成了婚,单独在宫外立了府,只是她与母亲感情甚好,每隔几日便要进宫陪一陪母亲。
这次前来,自然便听到了母亲的诉苦,李含双为她出主意,“既然推脱不得,母后您不如将官员家眷都请来,再将静娴和钰儿也召进宫来,也好解一解自己的相思之苦。”
皇后一听,顿觉这是个好主意,既然要办,为何不按自己的心意来办呢,自己只管将人都请来,至于这瑞王和白贵妃要怎么选,选哪个人,就由他们自己头疼去。
皇后笑着拍了拍女儿的手,还是姑娘贴心。
“你最近如何,和驸马还闹别扭吗?”
“早就好了,驸马总爱吃一些没来由的飞醋,孩子都满地跑了,还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皇后看着提起驸马便满脸笑意的女儿,即使嘴上说着嫌弃的话语,心里却是欢喜的,便知道女儿过的很好。
这样就好,她这一辈子已经陷在这深宫中出不去了,只要自己的孩子好好的,那就足够了。
想到这,她又担忧起李常洛来,那孩子的身体着实算不上好。
李含双一看母亲的表情,便知她又想起了自己的弟弟,心中叹了一口气,“母后,您也别太为常洛担心,他如今正好着呢,手底下新添了两名大将,静娴为他操持着家里,钰儿也听话。”
“我知道,我就是担心他的身体,日子一天一天的又冷了下去,他素来节省,我就怕他又受冻。”
李含双想起弟弟的身世,也是颇为感伤,一时间没再说话。
李常洛的病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说是病却也不算病,没什么根治的法子,只能这样好好养着。
李常洛并不是皇后的亲生子,他的生母只是宫中一位小小的婢女,在一次奉茶的时候便被皇帝看上,谁料就这么一次,居然怀上了孩子。白贵妃在宫中势大,那宫婢害怕极了,也不敢说,就这么瞒着所有人把孩子生了下来。
等皇后发现的时候,孩子都会跑了,也没个名姓,就那么胡乱养着,后来一查,才发现这居然是皇帝的孩子。
那个宫婢在长久的精神高压下,已经有些疯癫了,皇后不忍孩子受苦,便将他认在自己名下,起名李常洛。
那时皇后和皇帝已经近乎决裂了,收养了李常洛,皇后便锁了宫门,只一心一意的照看这两个孩子,是以,他们姐弟之间的关系非常好。
只可惜,李常洛的不足之症拖的太久,已经无法根治了,只能拿好药养着,好不容易才养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皇后召了宫人进来,将命令传下去,孩子们都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她作为母亲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
容闵昭既为官员,同时也是江安的妻子,自然也得到了这次邀约。只是,宫中没有可靠的人,她自然也就不知晓此次宴会的底细。单从邀请人员上还真看不出什么来,既要请官员家眷,也要请诸多正当婚嫁的适龄女子。
着实教人摸不着头脑。
还是太子那边递了消息过来,她才知晓这竟是为了给瑞王殿下定亲。
容闵昭想起这些时日坊间的传闻,便知晓这白贵妃应当是着急了,急匆匆的便要为他定亲。
容闵昭将请帖合上,这倒不是什么要紧事,到日子过去就行。
她最近忧心的是盐政一事。
从江南回来,她便着手开始构思新的盐政,她有把握,自己的政策若是能推行下去,至少可让现在的境况好上四成,甚至还能更多。
可一项政策的改变,势必要触及到太多人的利益,尤其这还是油水如此充足的盐政。
可想而知,当这一政策被提出时,容闵昭遭遇了多么大的反对。
甚至于就连自己的姨夫和太子殿下都不太认可她,认为她实在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江安一直站在自己这边,他们两人都亲眼见过江南百姓的用盐之苦,自然更能体会到新盐政的优越之处。可两个人的力量实在太过于弱小,就连鸡蛋都比不了,怎么能妄图去碰石头呢?
而赵府内,赵延礼回到家后,与黎明玉也谈到此事,“昭昭还是太过心急了,没有在官场上久待,不懂得藏锋。”
黎明玉颇见不得有人说她侄女的小话,“你倒是懂得藏锋。”
赵延礼被这话噎了一下,“我这最近不也是不藏了吗,就是要连累云阔在首辅那吃些挂落。”
赵延礼自从那日坦露心扉之后,便开始逐渐展露自己的想法与能力,尤其他与章政和在很多事上意见并不一致,慢慢的便被那群文臣排挤了出来。
若是只有他一个人被排挤也就罢了,可怜他女婿还在章政和手底下做事,老丈人不好折腾,女婿却是个软柿子。
黎明玉想起前一段时间见女婿,明明官场上不好过,在女儿面前还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唯恐怀孕的妻子再为他的事忧心。
赵延礼看着夫人担忧的表情,拍了拍她的手掌,“我想想办法,将云阔调到其它地方去,不能因为我再影响了他们俩的感情。”
“如此也好,灵雨还怀着身孕,是得好好照料着。对了,今日府上收到了封请帖,皇后娘娘要办宴会,还让各家将适婚的女儿都带上。”
“瑞王也到了成婚年纪了吧,无事,我们家的两个姑娘都嫁出去了,明乐明嘉还小,跟咱们没关系,你只当和灵雨还有昭昭游园去。”
“那倒是好,许久没见过昭昭了,她一忙起来怕是把咱们俩都忘到九霄云外了。”
赵延礼看着又高兴起来的黎明玉,自己心情也好了起来。无论怎样,一家人好好的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事了。
宴会挑了个好日子,秋高气爽,凉风习习,正是好天气好时节。
容闵昭一早换了衣服便向皇宫出发,一路上便见不同样式的马车与她同路,今天应是很热闹的一天。
马车到了宫门便不能再进去了,容闵昭刚一下车便见到姨母正在前面,她连忙快步赶了上去。
黎明玉正在人群中寻找着灵雨和昭昭,忽然感觉自己的衣袖被拉了一下,回头一看,正是多日未见的容闵昭。
一见是她,黎明玉喜笑颜开,拉着她上下左右看了一圈,“你这孩子,也不想着回家来看看我,去江南又吃了不少苦吧。”
“姨母,这不是最近着实有些忙碌嘛,便没来得及回去看您和姨夫。灵雨姐姐呢,她应当也来的吧。”
“也来,只是我还没瞧见她,许是在后面。”
两人正说着,便听到赵灵雨轻快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啊呀,这是谁啊,这不是我们的容大人吗。”
容闵昭见她调侃自己,本想如往常一般扑上去打闹,却在看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时止住了脚步。
她好奇的打量着灵雨的孕肚,想摸又有些不敢。
赵灵雨注意到她的目光,“你也不抓紧点,生了小孩子也好与我家的做个伴。”
容闵昭想起自己才与江安圆房没多久,况且这段时日两人每日都忙碌的厉害,便撇撇嘴,“那还是算了,我们还是再等两年。”
黎明玉看两人讨论孩子,便拉着她俩讲自己安胎和生育的经验,好让两个小姑娘心里有底。
一直到花园之后,黎明玉才停下,还觉得有些意犹未尽,这些防范于未然的话说多少都不为过。
但已经到了地方,也就不好在那么多未婚小姑娘面前说这些。
这宴会办的虽匆忙,布置的却十分雅致。
秋日里正是菊花的时节,各色各样的菊花正在盛放,一盆盆或橙黄或桃红的菊花挤挤挨挨的开着,这一团,那一簇。与这满园的或清丽或娇柔的姑娘们交织在一起。
年纪小的姑娘们在园子里追逐打闹,飘扬的衣摆拂过花蕊,说不清到底是这花更娇艳一些,还是这些姑娘们更迷人一些。
赵灵雨有几个手帕交在这,她一来便与她们叙旧去了。
黎明玉也去找相熟的夫人们聊天,打探情况去了。
容闵昭则心情颇好的欣赏着这满园子的美景。正当她兴趣正浓时,有宫人看到她,上前来相请。
“容夫人,我家娘娘有请,还请您移步。”
“你家娘娘?”
“回容夫人的话,是皇后娘娘,她在前面凉亭内等您。”
容闵昭倒是也不意外,自己毕竟在太子麾下做事,如今有了机会,皇后娘娘想要见一见自己,也无可厚非。
她整理一下衣装,便随着那宫人向亭子内走去。
还未走到跟前,便远远瞧见两名宫装女子端坐其中。其中一位雍容华贵,气质温和,只是看起来应当上了些年纪,这位应当就是皇后娘娘了。
另一位更加年轻俏丽一些,也更丰腴一些,瞧着便是日子过的很好的样子,想必就是大公主了。
容闵昭走上前来,对着二人福了一礼,“臣妇容闵昭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大公主殿下。”
“容夫人快快请起,来人,赐座。”
容闵昭一一谢过后,才安稳坐下。
甫一坐下,便瞧见了皇后娘娘颇为温和的目光。
“果然是个美人,怪不得能让江安那小子乱了心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