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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此间事了 结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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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宋意远便将她是个野种的事情嚷嚷了出来,宋意远只知道宋宁不是父亲的孩子,却不知道真按照辈分来算,宋宁应当是他姑姑。
宋宁自虐一般的回忆着那天的情形,宋意远掐着她的脖子,宛如恶魔一般骂着自己是个野种,她娘可以随意给人睡,她为什么不行。
宋宁听到这话如遭雷击,她拼着最大的力气挣脱了出去,跑到了宋父那里,一开始宋父还想要接着瞒下去,直到清醒的秦静和出现,一切的真相才这么赤裸裸的摊在自己面前。
秦邵元说这番话时咬牙切齿,“我有时候真的痛恨自己身上流着这么恶心的血,多少次便想随我母亲去了,可仇人还没死,我凭什么要死,就这么苟延残喘到了今天。”
“容大人,我得谢谢你,你给我开了个好头。接下来的宋家,请交给我。”
容闵昭并未问她打算怎么做,以她对宋家的仇恨,她不把宋家闹个天翻地覆来,恐怕不会罢休。
如此也好,这样她便可以分出全部心神来寻找范文炳,抓了他,此番江南之行便能圆满结束了。
陈娘子确实没让她失望,一举取代了高盘,成了这江南盐商中的领头人。通过陈娘子,容闵昭很好的把控住了曾经泛滥的私盐。同时,没了官员的逼迫,再加上容闵昭将盐运路上的苛捐杂税,该裁的裁,该减的减,因而原本高出天际的盐价如今很轻易地降了下来,百姓有了安全低价的官盐可以购买,自然也就不会冒着风险去买私盐。
两相配合,这江南的盐政暂时维持在了一个较好的平衡之中。
但这种方法只能有用一时,想要根治,还是要推进盐政制度的修改,只是这绝非一日之功,也并不是只她一个人便可完成的,容闵昭只将此事记下,待到回京之后才从长计议。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许是太子殿下在京城出了力,他们这边反倒清闲下来,秦邵元已经于前几日回到宋府了,以宋宁的身份。
据说那日宋家人看到她便仿若见到了鬼一般,容闵昭听着下边人给她转述的情况,笑倒在江安怀里,可不就是见了鬼吗,在宋家人的记忆里,宋宁可是死了好几年了。
宋宁刚刚大闹了宋府,坊间就流出来了不少传闻,有人玄之又玄的讲述这宋家大小姐当年被害,如今回魂来找人索命,也有人说这宋家大小姐其实是宋父的亲妹妹。
当然,这类传闻由于太过吊诡,一开始并无多少人相信,可后来宋家的动静越来越大,这传闻也就愈演愈烈,细节也越来越多,直到宋宁将宋老爷子逼疯了。
字面意义上的疯掉了。
当日不少人都看到昔日里风光霁月,高风亮节的老爷子赤足披发,疯疯癫癫的从宋府中跑出来,一边跑一边高喊着自己有罪,是他当年奸污了自己的儿媳妇,他不是个东西,他是个老畜牲。
有当时目睹了容闵昭带走宋意远的人,想起了她说的“老畜牲”一词,便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这才惊觉坊间的传闻或许并不假。
宋家在江南人心中的形象一落千丈,有曾信誓旦旦为他们辩护的学子大感受辱,反过来又对宋家大肆辱骂。
其它曾被宋家压着的小世族看到这种情况,立刻跟着踩上一脚,争着蚕食这个庞大的家族,唯恐自家在这场饕餮盛宴中被落下。速度之快,甚至宋宁都没有怎么动手,整个宋家就这么分崩离析。
宋老爷子很快就死了,他这段时日接连的被折腾,灌药,千金药材养出来的身子也受不住,更何况他已经那么老了。
他死的那一天,宋宁站在宋家的祠堂前,宋家家祠建的深而广,庄严的大门将她挡在门外十几年,而如今她偏要身穿女子的钗裙进了这祠堂,身下还在汩汩留着血,不枉她挑了这么好的一个日子,不是说女子进祠堂对家族不好吗,那就让整个宋家毁掉的更加彻底一些吧。
宋宁阔步迈入祠堂,阴冷的风绕着她打了个转子,似乎在疑惑这是个什么人呢,怎么跟之前进来那些不一样。
她仰望着一个个牌位,轻佻的将它们一个个挑翻在地,宋家的列祖列宗,为什么不出来惩罚她呢?
长明灯火恒久的燃烧着,可再亮的灯火也照不明这阴森的祠堂,宋宁觉得这里还是有些太冷了,太暗了,宋家的祖先怎么能住在这么差的地方呢,她索性将灯盏也打翻在地,白色的灯油浸润了一个又一个的牌位,小火苗染了起来,然后越来越大,直至变成滔天火焰。
宋宁在思考要不要出去,若是死在这里的话,总觉得有点晦气,她还是想和母亲葬在一起。
思考了片刻,直到火焰舔上她的裙角,她才从祠堂中退了出来,看着还在矗立的祠堂,她索性搬了张椅子坐在院子中,眼看着火越烧越大,将每一个牌位烧的看不清名姓,辩不出形状,将整个祠堂烧成一把灰。
宋父便是在祠堂轰然倒塌的那一刻赶了过来,他双目赤红的看着宋家的百年历史就这样倒了,恨不得扑上前去将这个野种弄死,可这几日她的癫狂与狠毒已经把他给吓怕了,他不敢。
宋宁听到声响,回头看到他来,莫名笑了笑,你看,再强势再威严的男人也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怂包烂货罢了,只要你比他硬,他就没了胆子,只会俯首称臣了。
“哥哥,这火烧的好不好?”
她刻意的询问着,想要看到他痛苦而胆怯的神情。
宋父自然没有让她失望,宋宁颇为无趣的摇摇头,他这哥哥怕也是活不了几天了,就像这宋家一样。
亲眼瞧着这场大火逐渐熄灭,她走出了宋府的大门,在离开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当初被容闵昭毁掉的匾额直到最后都没有挂上新的,不过之后也不需要再挂了。
她大步走出去,从今之后,宋宁便彻底死了,这世上以后只有秦邵元一人,是江南人氏秦静和的独女。
她曾经想去死,后来准备报完仇后便去死,可如今真的大仇得报,她反而不想死了。
为什么要去死,错的不是她,有罪的不是她,该接受惩罚的也不是她。她得好好活。
宋父的死讯在三天后抵达,与之共同传来的还有宋和安与宋时序两兄弟剃度出家的消息,他们二人熟读圣贤书,以辅佐明君,开创盛世为己任,接受不了自己的家人是这么卑劣的人,可又舍不得死,便去出家了。
江安得知这个消息后,沉默了许久,兴许这对宋时序来说,也算是个好归宿,至少也算是实现了隐居的愿望。
秦邵元解决了宋家的事,便与容闵昭与江安告别了,她还要赶回京城去,太子那边还需要她出谋划策,另外她还要催一催这二位不要太乐不思蜀了,京城那边还有一摊子事等着他们呢。
容闵昭与江安这几日过的着实比较滋润,自那日从山上归来后,两人的感情便突飞猛进,离最后那张窗户纸就差临门一脚,这样天天蜜里调油日子,自然过的舒心不已。
经由秦邵元这么一说,两人才不情不愿的加快了动作,准备在秋季来临之前回到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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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邵元回京没几天,朝堂上的斗争便有了结果,太子殿下终于扳回一城。当明晃晃的证据摆在所有人面前之时,即使是再能言善辩的人也找不出开脱的理由来。
况且在江南巡抚的府上,果真搜出来了大批的金银。皇帝很满意,也很高兴,有了这么一大笔钱,他就可以接着给自己修陵墓了,他早就想把自己的陵墓修的再大一些,再华丽一些,无奈国库总是空虚,他只好一拖再拖。
太子对于自己父亲的这个想法十分不赞成,可毕竟这二人既是君臣又为父子,太子极力争取,最终得到的结果也不过是将这批金银中的两成拿去做了军费。
英国公听到这个处理方案时,还颇为惊讶,他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记得他们这些武将,一时间倒是对太子殿下颇为感动,但这些钱还不足以让他倒戈到太子那边,他仍秉持着中立的态度,握紧了自己手中剩余的权利。
只是可惜,这次没能把章政和给打下来,他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向了巡抚郑元良与知府徐文治,毕竟一个已经死了,一个被抄了家,既然已经成了废棋,那干脆便多担些责任,好为自己的同僚们保驾护航。
不过容闵昭也并未气馁,原本也并未想过一次就能让盘踞了数十年的章政和倒下,接下来的日子还长着呢。
许是上天眷顾,接下来的事情都变得顺利许多,江南的光景一日比一日好,再也没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容闵昭的不是了,百姓们没人会在意她做官到底合不合礼制,他们只知道,自从这容大人来了,他们的盐便宜了,他们要交的税也少了。
初出茅庐的容大人,在江南打了一场漂亮的仗。
在江南百姓的帮助下,藏匿起来的范文炳也很快被抓起来了,找到他的时候,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范大人正一袭乞丐装,在乞丐窝里跟人抢馒头吃呢。
他为了活命也是豁出去了,正值酷暑,他便浑身破烂的在这破庙内待了数十日,他身上的气味,容闵昭这辈子都不想再闻到第二次。
处置了范文炳,她们在江南的事情便彻底了结了。
此行虽有凶险,但好在总能化险为夷,事情总体上也算顺利。接下来便是新任官员前来接手,若是顺利的话,新任命的官员应当是太子殿下的人,只要他能按照自己留下的方法做,江南不说越来越好,至少不会回到之前的那副境况。
秋分的前一天,新任知府到任,确实是一位一路扶持太子殿下的老臣。容闵昭与之进行了交接,便收拾箱笼,朝京城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