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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同房 两次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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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次进京城,容闵昭都是与江安同行。
只是第一次两人还算不上多么熟悉,这次两人已经是拜了天地的同路人。
虽然已经入了九月,但秋老虎仍旧凶猛,天气还有些闷热。江府的两位主人归来,上上下下所有人便又开始运转了起来。
周嬷嬷拉着回来的容闵昭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看了一番,“瘦了,小姐,我可得给你好好补补,得把掉的这些肉都补回来。”
容闵昭看着自己仍算匀称的身体,心道嬷嬷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自己瘦了的,但嘴上还是哄着嬷嬷来,“我在江南没有嬷嬷在我身边,连饭都用的不香呢。”
周嬷嬷被她哄得眉开眼笑,当下就张罗着给她做好吃的去了。这期间倒也没忘了江安,嘴上关心了好几句。
江安见周嬷嬷的背影消失之后,才委屈巴巴的凑到容闵昭身边,“昭昭,与我在一起吃饭吃的不香吗,到底是为夫长的不够秀色可餐了,叫夫人你失望了。”
容闵昭好笑的捏了捏他的鼻子,“就知道作弄我,那要真是我嫌你长的不好看怎么办,能不能给我换一个。”
江安将头埋在容闵昭的颈窝中,隔着层衣服,容闵昭也能感受到他呼吸产生的热气,他瓮声瓮气的说:“那可不行,咱俩拜了天地的,不退不换,你只能跟我过一辈子。”
江安搂的实在是有些紧,轻薄的衣物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容闵昭能清晰的感受到从江安身上传来的温度,男人的气温似乎是要比她高上一些的,她只觉得自己被这蒸腾的热度熏得头脑发懵。
江安也何尝不是心猿意马,昭昭也不知用了什么神仙秘法,他们分明每日同吃同住,就连日常所用的器具都是相同的。可她身上总是萦绕着一股惑人的甜香,江安恨不得醉死在这甜香中。
眼看着两人的唇瓣又要紧贴在一起,门外突然传来声响。
两人仿佛被吓到了一样,连忙分开,容闵昭端起桌子上的茶盏,试图用喝茶来掩饰自己狂跳的心脏。江安则站在一旁,右手握拳轻咳了两声,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会挑时候。
就这样等了好一会,还不见有人进来,江安疑惑的开门去瞧,谁知外面压根就没人,刚刚不过是起了一阵风,将院中不知谁放的一个小架子给吹到了,这才发出了些响动。
江安又重新关上了门,可惜刚刚的氛围正好,现在却回不去了。
容闵昭得知了事情原委,也颇有些不好意思,轻飘飘的瞪了他一眼,在江安眼中,昭昭哪里是在瞪他,分明是在含羞带怯的朝他撒娇,他的手脚又要酥酥麻麻的了。
总是这样也不行啊,万一哪一天抓人的时候,想起来这一眼,岂不是连刀都要拿不稳了,真是甜蜜的苦恼啊。
容闵昭可不知道江安心中所想,她若是能知道,怕是会更加羞恼,还要说上两句这人实在是孟浪。
周嬷嬷手脚很麻利,不一会就做了极丰盛的一桌子菜,都是两个人爱吃的。
江南再好,终究没有家的味道,如今终于回到了家,两人才终于安下心来,好好的吃了一餐饭,在这种心情下,平日里稀松平常的饭菜也变得更加美味起来。
周嬷嬷见两个人吃的开心,自己心里也高兴,而且她瞧着,这去了一次江南,两人感情愈发的好了,吃饭也要这么腻歪,她们家姑爷这是每吃一口便要瞧上一眼小姐。
周嬷嬷在这待着,只觉得牙酸,好不容易等他们吃完了,她利索的收了碗筷,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小年轻就是有活力,哪像她和老李,老夫老妻了,分别这么久也没见有多激动。
她这一走,便只剩下江安与容闵昭两个人了,刚刚吃饱饭,两人都没什么睡意,干脆搬了摇椅去院子里乘凉。
夜风习习,送来清淡的花香,明亮柔和的月光软软的撒下来,给两人身上铺上了一层温柔的银光。
不知名的虫鸣偶尔响起,清脆悦耳,倒是难得的休闲好时光。
容闵昭依靠在江安怀中,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只默默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与体温。
葳蕤的衣摆交叠在一起,柔软的发丝也纠缠在一起。如同他们的呼吸与心跳,在日复一日的纠缠中渐渐融为一体。
又是一个绵长湿润的吻,江安起身将容闵昭抱了起来。
卧房中的大红喜被早已换下,但有情人之间的爱欲不需要红色来证明,紧扣的双手与细密的汗珠便足以让人脸红。
第二日,容闵昭难得见到了仍在床上的江安,他早已醒了,但还未起身,见她醒来,便耐心询问着身上可有不适。
容闵昭回忆起昨晚的情形,脸上便飞出来了两抹薄红,但她细细感受了下,并无什么不适,江安很在意自己的感受,也很温和。
江安见她应当是没什么问题的样子,便也没再多问,不然一会若是问的再羞恼了,她怕是又要不理自己了。
他只凑上去一下又一下的啄吻着,从鼻尖到嘴唇,动作很轻。
容闵昭被这轻轻柔柔的触碰搞得不上不下,只感觉被他触碰过的地方都有些痒痒的,干脆翻过身压到了江安身上,朝着嘴唇狠狠地亲了下去。
江安对于妻子的投怀送抱自然来者不拒,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加深了这个吻,直到把容闵昭亲的有些喘不过来气,才将人松开。
容闵昭被亲的懵懵的,让江安想起了昨晚的她也是这样懵懵的,容闵昭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涨红着脸恶狠狠的朝江安的锁骨上咬了下去,只是牙齿刚刚接触到皮肉,便卸了力道,半是吮吸半是啃咬。
江安闷闷的笑了起来,胸口处传来震动,容闵昭就这样趴在上面,感受着江安的心脏在与她紧贴的地方一下一下的跳动。
日上三竿,晴朗的日光透过窗子洒进来,两个人相拥着度过了一个秋日的早晨。
直到肚子饿的有些受不了了,两人才起身。
从江南回来,太子殿下给了他们两日的假期,让他们在家中好好歇息一番,今日两人便打算哪里也不去,就待在家中。
自从来了京城,容闵昭便是日日都有事做,竟少有得闲时,而江安更不必说,他怕是根本就不知道何谓打发时间,只会觉得时间不够用。
猛然一闲下来,竟然有些无事可做。索性便什么也不想,只将这时光虚度了去。
两人好好享受了一个短暂的休沐,便又投身于繁忙的事务中去。
人活一世,哪有能完全抛却世俗,活的轻松自在的呢?
容闵昭刚刚走进詹事府,便收获了同僚们的注目礼。这些目光颇为复杂,大部分的人还是不肯相信一个女子竟然能从江南全身而退,不仅毫发无损甚至还能大获全胜。
有人自欺欺人的将所有功劳归于江安,认定了容闵昭不过是个拾人牙慧,冒领功劳的狂妄小人,也有人重又开始审视她,评估她的能力,判断她是否能够结交。
王编修倒是没受什么影响,他依旧很热情,认真的工作,虔诚的吃饭。
容闵昭很喜欢他,这是一个真正纯洁,赤诚的人,和这样简单的人相处是非常自在的。
此番去江南,也算是立了功,按历是要给她升职以及奖赏的。可惜,终归是女子的身份束缚了她,她仍是一名赞赏,只不过多了些皇上的恩赏,在众人面前露了次脸。
更何况,近来京城热议的并非遥远江南的盐政,这种于自身利益无关的政事总是引不起波澜的。
大家最近讨论的最激烈的是秦邵元与乐香蝶。
这二人前些日子传出来些轶闻,秦邵元不必说,这乐香蝶可是教坊司的第一人,姿容绝艳,才艺出众。才子佳人的故事向来为人们喜闻乐见,可事情坏就坏在,这瑞王也看上了乐香蝶。
两男争一女的故事向来有看点,整个京城的热情都被这三人点燃,人人都翘首以盼的期待着后续会如何发展,这佳人到底是寻了才子而去,还是转头奔入权贵之怀。
谁料这秦邵元转头去了江南。
好不容易等她回来,谁料走前还是翩翩少年郎,回来之后却成了个妙龄女子。
众人大跌眼镜,说书先生的故事版本都已经出到了第十个了,谁也没料到这秦邵元居然成了为女子。
这下可怎么办,这故事该怎么发展,乐香蝶知道此事怕不是会伤心欲绝。
被热议的三人却不像外面谣传的那样伤心。
乐香蝶此时正在教坊司内自己的房间里,她名声大,挣钱多,在这儿的待遇自然也就好,她懒洋洋的对镜梳妆。
面前铜镜中映出一位娥眉凤眼,涂着大红口脂的美人来。头发松松散散的挽着,只斜斜插了两只金钗来。衣物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香肩半露,端的是风情万种。
与其它楼里的美人不同,这乐香蝶是十分锐利的长相,美的锋芒毕露,教人不敢靠近,原本没人觉得她能受欢迎,毕竟男人总是会更喜欢温顺的女子,但男人总是有劣根性的,太过于温顺反而让他们觉得无趣,而像乐香蝶这般傲气的女子,反而让他们起了征服欲。
乐香蝶对此心知肚明,怎么挑起男人的征服欲,又要在什么时候适当的满足他们,她一清二楚,并且熟练运用。
她时常与这些男人调情,面上乐在其中,心中却在暗暗唾骂,还真是一群贱骨头。
秦邵元是她遇到的例外,初次见他,他在一堆寻欢作乐,令人作呕的男人中间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这般特立独行的人反而让她起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