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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菩萨殿一吻 容闵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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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闵昭反身一转,堪堪躲过雪白锐利的刀锋,从腰侧拔出把匕首来,凛凛寒光闪过,正是杀了周思齐的那把。
“忘了告诉你们了,我使弓箭不过是不愿意近你们的身罢了。”
容闵昭快速逼近刚刚挥了刀来劈砍她的黑衣人,手腕使力,刀刃入体。
不偏不倚正好扎在他的心脏之上,随着刀锋出现,一道血柱喷涌而出,在容闵昭的脸上留下点点血珠,她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我就说吧,贴的太近很容易把我弄脏的。”
那杀手闭眼前看到的便是那张白的发光的脸上缀着成片的血珠,他朦朦胧胧的想,那好像是自己的血,真漂亮啊。
容闵昭收起了匕首,将那黑衣人手上的刀捡了起来。
小匕首杀一两个人还可以,可这么多的人还是刀使起来有劲。
其实她之前并不会使刀,这还是与江安成婚之后,他教给自己的。
容闵昭悟性高,学什么都是一点就通,哪怕只是草草学过几个招式,她也能在战斗中融会贯通,甚至还能触类旁通,将其它武器的招式融合进去。
因而动作诡异而流畅,没人能预料到她的下一个招式。
一个又一个的人不断倒下,容闵昭杀的他们有些怕了,大不了这钱他们不挣了,也好过将命丢在这里,丢在个女人手上。
随着第一个人的逃跑,剩下的人仿佛收到了信号,也纷纷四散而逃,惊春还想要去追,被容闵昭拦了下来。
“看一看有没有受伤的或者死亡的,做好后续处理,这些人不过也是拿钱办事,追他们没用。”
容闵昭将捡来的那把刀扔在地上,取出手帕来将自己的匕首擦干净,回去还得好好洗一下,沾了那么多血,想想就恶心。
看着散落一地的尸体,她皱了皱眉头,这是狗急跳墙了吗。
这几日,她抓了几个小官,审出来了些东西,可惜一直没有找到范文炳,容闵昭猜测他应该是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
能出城的几处城门都被她安排了人重重把守,他应当没有机会逃出去,那便只可能是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去,可这江南如此之大,她对这里又着实算不上熟悉,还真是不好找。
今日是听闻有人在这山中寺庙内发现了他的踪迹,她便领人寻了过来,来之前,便猜测这有可能是个圈套,果真如此。
容闵昭不耐烦的揉揉眉心,倒是在这佛门清净地犯了杀孽。
她难得生了几分敬畏之心,进了大殿去上了柱香。
可惜沾血的衣摆与堪堪擦干净的脸颊让这一幕变得颇为怪异,她看着被自己吓到躲在一旁的僧人与香客,突然有些想念江安了。
这才分别了几日,怎么就这么离不得他。
她强迫自己想其它的事情,将情爱一事抛之脑后,可他的身影在脑海中却愈加清晰。
直到大殿外面走进来一个人,她徐徐回头,过盛的光线让她一时间眯起了眼睛,直到那人走到自己面前,才发现竟然是应该在京城的江安。
容闵昭突然笑了起来,怪不得总是想他呢,原来是知道他要来了。
江安赶了好几日的路,一到江南便听说了容闵昭这几日率遭刺杀之事,而如今她又来了这山上,心下担忧,连收拾一下自己的时间都没有,便急匆匆的来了这里。
还未等他开口说话,容闵昭便让他弯腰低头。
江安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她说的做。
容闵昭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将他的脸凑近自己,仰头亲了上去。
大殿之上,菩萨一副悲悯佛相,容闵昭周身还萦绕着刚刚杀生过的血腥气。
二人的嘴唇紧贴,江安感受到了嘴角的铁锈味,容闵昭并未收力,脖颈处传来些许窒息感,他索性跪了下去,扣住容闵昭的后脑勺,将嘴角的血腥气渲染的更加浓烈一些。
两人都没什么经验,只依据着自己的本能啃咬撕扯着,江安感到自己的手脚有些发麻,他在心中默念着容闵昭,这个名字仿若一个诅咒一般,一旦响起,他浑身的血液都要往心脏处涌去。
直到一切结束,容闵昭喘着气看向江安,两人的眼神接触,连绵的情与欲便灼烧起来。嘴唇再次相碰,这次是缠绵的、温柔的。两人都要溺死在对方的怀抱中。
容闵昭回头望向那尊菩萨相,今日真可谓是大不敬,既犯杀孽,又引情欲。
回程的路上,两人都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时不时对视的眼睛,与偶尔紧贴而又快速放开的手都彰显着二人之间关系的变化。
江安心想,今后再只抱着睡,难受的便不止他一个了。
不过两人倒是没忘了正事,快速交换了一下信息,便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有了数。
江安倒是没忘记秦邵元,他向容闵昭询问了这件事。
容闵昭沉吟了一会,问他,“你还记不记得之前在江南,我问你知不知道宋家有女儿没。”
“记得,他们家不是有个去世的大女儿吗?”
“那女孩叫宋宁,她和宋家这三个儿子同父异母。”
“大女儿?这么说,这宋宁的生母反倒是前头的?”
“是,宋宁生母秦静和,被宋父哄骗与他私定了终身,但秦静和出身不高,在门第上与这宋家并不相符。”
“所以,后面又有了现在的宋夫人?”
“是这样的,而且,宋宁不是宋父的孩子。”
“什么?”江安颇有些诧异的问出来,“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容闵昭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宋宁是宋老爷子的孩子。”
江安一下子被震在了当场,这关系,该说不愧是高门大户吗,这种腌臜事都能发生。
但他不是在问秦邵元的事情吗,他突然福至心灵,意识到了什么,小心翼翼的问容闵昭,“那这秦兄…”。
“这位秦兄是名女子。”
“她是宋宁!”
容闵昭点点头。
江安则是陷入了震惊与沉默之中,这个信息量着实是有些大了。
容闵昭回想起自己发现这件事时的反应,不比江安好多少。
只不过这些事并不是秦邵元亲口告诉她的,她只是把这些都藏在了那本临行前送给她的小册子里,若是她能发现,就肯定会利用这个来对付宋家,若是她不能发现,那以她这个能力也就没必要和宋家对上了。
这秦邵元还真是心思缜密。
不过说来也是好笑,太子殿下手底下的两员大将均是女子,可能他本身就和女人有缘吧。小时候是两个女子将他带大的,长大了也有两个女子来助他夺江山。
江安已经从最开始的震惊中慢慢回过神来,仍旧还是对宋家的事叹为观止,“这宋家究竟是个什么妖魔鬼怪之地,宋时序那样的憨子究竟是怎么养出来的。”
“怪不得你当初会觉得这两人长的有些相像,合着这两个人本是一家的。”
“秦邵元现在可不认那一家,她家里就一位早已去世的寡母。”
江安点点头,“是不能认,有这么一家亲戚,还不够晦气的呢。那此番秦邵元来江南,是为了报仇?”
“应当是吧,如今宋家不过也就折了一个宋意远,其它人可都还好好的呢。原本我想着要不要用这些事来对付他们,宋家是清流世家,最忌讳的就是名声问题,但我并不明确秦邵元是否愿意将这一切都宣扬出去,如今她人都亲自过来了,我想她应该是愿意的。”
“回去一问便知了,不过秦邵元是女子,那顾兄是否清楚这件事呢,他们俩日日同吃同住的。”
江安这一问也给容闵昭好奇心勾起来了,若是知道,那这二人恐怕关系匪浅,若是不知道,那可就好玩了。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睛中看出来了浓浓的八卦之心。
回去之后,秦邵元就在厅堂内等着二位,一见容闵昭这副样子,被吓了一跳,秦邵元在前十几年一直是位循规蹈矩的闺阁女子,对于武术一事更是一窍不通,哪里见过这副场面。
她颇有些担心的询问着,容闵昭则不在意的摆摆手,“不是我的血,只是看起来有些脏了而已,我先去清理一番,你们稍等片刻。”
说过,容闵昭便去了净室梳洗。
秦邵元看着洒脱的容闵昭,颇有些羡慕,若非她也是个女子,还是个敢以女子之身入朝为官之人,恐怕她一辈子都不会将自己的秘密暴露出来。
她看了一眼略有些拘谨的江安,便知晓这位也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一切都瞒的很好的时候,她也幻想过自己的真实身份有一天会被发现,自己那时一定会尴尬、无措甚至愤怒,但当一切全部发生之后,她只剩下一种感受,那便是放松。
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再也不用粗着嗓子说话,再也不用掩饰自己的身形与容貌了。
她都有很久没体会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了。
她耐心等着容闵昭出来,对以后的生活平添了许多信心。
容闵昭没让她们久等,很快便换好了衣装来到了厅堂。
秦邵元并未兜圈子,明明白白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个清楚。
与容闵昭说的大差不差,只是关于她假死离家的事情,真相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恶劣。
宋宁在前十几年内一直是以宋父女儿的身份在宋府生活的,虽说宋家对女人并不重视,但她还是能读书,能识字,日子也还算过得去。
只不过自宋宁记事起,秦静和便有些疯疯癫癫的,平日里还好,一旦提到宋父便要发狂。
后来是宋宁到了婚嫁的年纪,宋家已经着手为她想看夫家了,宋意远却跑过来想要欺负他,宋宁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可是亲姐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