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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喜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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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徽因刚递了帖子进门,裴婉月和林梓雁就追了上来。
没等裴徽因开口赶人,林梓雁反客为主地问:“喂!你怎么这样啊?婉月好心等你一起,你进门赴宴为什么不等一等婉月,反而自己一个人迫不及待走了?”
裴徽因凉凉地看了她们二人一眼,兴致缺缺道:“我又没让她等。”
上赶着当狗皮膏药的,可不是她,她更喜欢清净,不喜欢与人扎堆。
林梓雁很久没有遇到过,气得她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情况了,她不知道怎么反驳才有力度,不满地瞪着裴徽因,“你别太过分!”
裴徽因不紧不慢地打着扇子侧身看她,见她因打抱不平气血上涌,脸颊上泛出红晕,她失笑道:“那要让你失望了,我一直这么过分。”
“你!”
林梓雁又被气得想跺脚,但顾忌到已进了荣华长公主的府邸,一旁又有长公主府的下人在引路,她不得不收敛几分脾气,硬生生憋着一股闷气。
裴婉月担心地挽着她的手臂,时不时地侧头看她。
林梓雁一路绷着表情没有发作,直到步入宴席,下人行礼退开后,林梓雁主动带着两人走到河边无人的位置,终于开腔道:“不管你往日怎么对待婉月,但以后有我在,我不准你欺负婉月!”
就这?
裴徽因跟着她走了几步,没想到她只是为了说两句废话。这种警告的程度,跟小孩开玩笑一样没有区别。
都很低级,且没有任何有效内容。
还以为林梓雁能说出点有意思的东西,比如“婉月是我未来嫂子,你欺负她,我哥哥不会放过你的”这种。
真没劲,浪费时间。
裴徽因无所谓地笑了笑,“欢迎你来找我的麻烦,只要你不怕我回府后针对你的婉月妹妹。有本事,你就一直护着她,没这个本事,你就安静一点。”
裴徽因边说,边拿着扇子隔空点了一下裴婉月,挑衅意味十足。
林梓雁气得才白下来的脸色又开始泛红,她仰着下巴推开裴徽因指着人的扇子,指责道:“你真是太过分了!我要告诉我哥哥!”
如果哥哥对婉月有意,不如早点把婉月娶回家。婉月多在自己家一天,有这样的姐姐在,她都不知道婉月会多受多少委屈!
裴徽因摇着扇子:“你告诉谁都没用,我是她长姐,谁也越不过我。”
林梓雁还要与她争辩,裴婉月拉住她,摇头制止,“林姐姐,你别和姐姐吵架拌嘴。姐姐就是这样的性子,她只是嘴上不饶人,心是好的。”
啊——
啊——
啊!!!
林梓雁气到想尖叫。
姐姐过分就算了,婉月这个妹妹竟然也是个拖后腿的!
她明明是在为她打抱不平,她竟然想要大度地在中间讲和!
太气人了!
裴徽因看够了跳脚的虾和装瘸的蟹,她平淡地为这次会话做出总结:“两位继续相伴游玩,我要去赏花,就先走了。”
恕不奉陪。
比起这样无趣的小打小闹,还是别的热闹更有意思。
“等等。”
开口的是裴婉月,拦住人的手出自林梓雁。
之前林梓雁拉着裴徽因一起走,是为了对她放狠话,现在她拦着裴徽因不让走,是因为她怕裴徽因一个人走、没有人看着会惹事。她对裴徽因有一万个不放心,担心她惹出麻烦连累到婉月。
婉月的性格虽不强硬,但她与母亲与婉月都很投契,三哥也只是普通的官身,侯府未来都由大哥继承,未来大嫂才是侯府主母,三嫂性子弱一些,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只要三哥自己喜欢,林梓雁是不介意婉月当三嫂的。所以,她既看不得有人欺负婉月,也不允许婉月的姐姐在外给婉月丢脸。
裴婉月对林梓雁这一伸手有些意外,她感激地看了林梓雁一眼,笑着用眼神感谢她的帮忙,随后连忙上前拉住裴徽因的手,恳切道:“姐姐,今日的宴会我们一起同行吧,我向你介绍我的几位友人。”
友人?
裴徽因微妙地瞥了林梓雁一眼,她拨开裴婉月的手,拒绝道:“不必了,我不想认识你的朋友。”
林梓雁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谁稀罕认识你。”
如果不是为了婉月,她才不想管这种人的死活。
林梓雁脸上挂起一副客套的笑,威胁道:“我把话放在这里,今日的宴席你必须跟着我们。最好是你自己老实跟着,不然我就要上手段了,那时,想必画面会不太好看。”
裴徽因看了看她身后两位丫鬟的体格,摇着扇子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抬头瞧了眼天色,觉得时间尚早,她也不宜立即行动,便说:“好啊。”
正好她跟着看看,裴婉月这几年在外活动的成果,看她离成功嫁入淮阴侯府到底还差多少火候。
听她爽快答应下来,裴婉月面露喜色,林梓雁却狐疑地打量她。
她之前还想要独自行动,现在又突然答应,难不成憋着什么坏主意?
算了,不管她藏有什么心思,总归拘在身边比让她在外胡闹好得多。
林梓雁给丫鬟递了个眼神,让她们俩多注意裴徽因,她自己则拉着裴婉月快走了两步,与婉月开心地聊天。
裴婉月回头看了姐姐一眼,瞧见她跟在后面,自得其乐地打着扇子赏景,方才稍稍放心地转过头与林梓雁说话。
裴徽因不远不近地跟在两人身后,见她们一刻钟的时间已经走走停停地话别了三拨人,她缓步上前,用绣扇遮阳,“我累了,要坐着休息。”
荣华长公主府的院子很大,宴席分景布桌,不同的景旁边设立了不同的案席与长桌,长桌中男女相对而坐,入席之人不论门第出生,坐在一桌的往往是相熟的,或是有亲戚关系之人。
林梓雁左右看了一圈,这附近的桌席中,三三两两坐着的人都与自己关系一般般,往日里不怎么来往,她不放心让裴徽因留在此处。
“逛一逛再坐吧。”林梓雁道。
因裴徽因刚才一直安分地跟着没闹事,林梓雁对她的态度缓和不少,至少看起来是和颜悦色的,这模样落在外人眼中,就是三位佳人相谈甚欢的场景。
裴徽因正欲催促她们迈步赶紧逛,逛完赶紧坐下休息,余光就看到有人起身,直奔她们的方向走了过来。于是她止住开口的想法,不着痕迹地退开半步,好有足够的视野方便看戏。
林梓雁没注意到她退后的动作,她也看到了走过来的人影,视线都被走近的周娅吸引了。
周娅,武安侯嫡女,一个喜欢与她作对的人,也可称之为她的宿敌。
裴婉月看清了姐姐退半步的动作,她眼神闪了闪,没有声张,也与林梓雁一样,把目光看向了走来的人。
淮阳侯善文,武安侯尚武,两位侯爷的性格都刚烈火爆,他们均非朝中文武顶尖的那批人,但两人往往因文武政见不同吵得最凶,是京都中有名的文官和武官的代表。
因两位侯爷之间的关系势如水火,两座侯府的关系也比较僵,连带着新一辈的少爷小姐们的关系也很差,可以称得上是狭路相逢的死对头,见面必掐架。
这两府关系僵硬的事情,在京城中也属于众所周知的一件事。
裴徽因就是从周娅来势汹汹的模样中猜到她身份,因此退开半步,以免她们掐架波及到自己,伤及无辜。
周娅在宴席上坐着时就看见林梓雁身后跟着一个生面孔,但那时她瞧这人带着面纱,虽眉眼看着陌生,但保不齐只是因为覆面,所以没有把人认出来。
此时,她近距离仔细看了看,发觉这确实就是她不认识的人。
周娅感兴趣地多看了她两眼,随后她看向林梓雁,“这位姐妹看着眼生,林二小姐既带着她出席宴会,不好好介绍一下吗?”
这个人看起来陌生,身形高挑,眉眼艳丽,只瞧见小半张脸也能看出她容貌非凡,却偏偏带了面纱。且这面纱虽布料轻薄飘逸,却并不透,把她下半张脸遮挡得严严实实,看不见半点。
难不成这是林家的哪房亲戚,林家为了搏个好名声把她带来了荣华长公主的寿宴,可又担心她容颜正盛抢了自家女儿的风头,所以要求她在宴会上覆面?
周娅在心中暗自腹诽林家小人做派。
她就知道,这些文人自诩清高自傲,喜欢用诗词标榜自己,背地里却总爱使些下作手段。平日嘴里喜欢念酸诗的人,其实最是表里不一!
这其中,就以淮阳侯府林家为最可恶的代表,连带着林家的小姐也养成了一个喜欢装模作样的小人。
周娅素来直来直往,听不惯弯弯绕绕的话,也看不惯那些喜欢拐着弯说话的人。所以,她经常见义勇为,见不得别人名为相帮、实则欺负人的举动。
林梓雁走到外侧,把裴婉月挡在身后,她与周娅面对面,不配合地回道:“你是哪位啊?还想让我介绍人给你认识,想得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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