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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朋友不会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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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瑶被眼前的女子护在身后,女子所出之剑剑鸣之声雄浑苍劲。
混着外面的春雨,犹如初春时节的惊雷炸响。
是苍岳剑宗的弟子。他们的心法以刚猛有力而独特于江湖之中的其他剑修。
女子不由分说,把江瑶推到一个角落。自己则在一旁厮杀起来。可她一人终究力薄,那群怪物不知疼痛,不怕刀剑,没有一点自己的意识,径直往她的剑刃上撞。
它们也不知道累。
青衫女子一边抵御它们,还要一边保护着江瑶与其他被困的人。
分身乏术。
男子见自己的怪物节节败退,他弯曲手指放入口中,响亮刺耳的哨声响起,那群怪物攻击竟然变得更加疯狂。
无论是否为活物,皆成为怪物的目标。
与此同时,门外脚步声四起,是魔教的人来了。
这样下去不行,江瑶扶着墙准备起身,雨丝顺着料峭的风飘进屋内,战火少了几分灼热,却让她的身体忽然打了个寒战。
内伤竟开始发作,江瑶靠在墙边,胸口隐隐的闷痛,让紧握的手骨节泛白。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
怪物嘶吼着朝被绑的人扑去,江瑶托着疼痛的身体奔过去手上用力一拽。
被绑的人脱离了怪物的撕扯,江瑶却险些被它扑倒。只见那怪物再次扑向她,江瑶身子微微后倾,掌心蓄力,正欲出掌,身侧却忽然有人扑来。
强大的力量让她栽倒在地上,头却被人护住,二人在一起打了个滚才停下。
清亮的眸子出现在江瑶上方,在看清下方的女子时瞳孔微微一颤。
来人轻声:“娘子别怕。”
江瑶望了他一会,发觉此人应是那位姑娘的同门,二人衣着打扮一样,连佩剑都相似,都是苍岳的弟子。
果然,正在奋战的那女子大声道:“师兄!这些怪物诡异得很,当心!”
他应下后,把江瑶扶起,依旧塞到刚刚那个角落中。
江瑶登时心中诧异,苍岳剑宗还□□弟子救人的时候,把人安置在哪里吗?
门窗皆被冲破,进来的人却并非魔教教徒,而是身着苍黄色衣裳,并未带任何兵器,赤手空拳与魔教的人搏斗。
江瑶瞧着这乌泱泱进来的一群人,心中思忱了一会,这般擅长掌法与拳法的,应该是盛阳门派的人了。
盛阳门派弟子和苍岳剑宗二人合力,魔教众人很快就落了下风,那群怪物也一个一个当场毙命。
——
宅院内杀声跌宕起伏,混着淅沥的雨声一直未曾停下。
远处,身着月白色长袍的男子静静伫立于伞下,雨丝飘摇,沾湿了翩跹的袖摆,他丝毫未动,琉璃般的眼睛注视着宅院之内的情况。
身旁的少年近身相问:“郎君要进去看看吗?”
长久的安静,只有雨滴打在纸伞上的声音。
待宅院之中忽有一人从中仓皇逃出,跃上墙边轻功而走。
齐长生眼底微微一动,他轻声:“不必了。”
裴风看向那宅院的眼中充满担忧,他问:“江瑶不会真的有危险吧。”
齐长生笑了笑,“自有人救她。”
裴风放下心,他知道盛阳的人,正直守信,救人应当不会出错。但过了许久又开始纠结,“那若是她觉得我们没有来救她,恨上我们怎么办?”
沉吟片刻,齐长生神色如常,温声:“恨长久些,便不会挂念着别的事了。”
——
宅院之内,魔教之徒皆被清除。
盛阳门派的弟子将被困于此处宅院的人尽数救下,被下药者或者受伤这被盛阳带去药王谷弟子所在之处。
苍岳剑宗的女子朝盛阳为首之人抱拳道:“在下苍岳剑宗程曦。在下早就听闻盛阳拳掌之妙,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盛阳为首那人亦抱拳会回礼道:“魔教坏事做尽,身为江湖正道子弟,如何能做事不管?苍岳剑宗的两位道友心怀正义,今日携手与魔教一战,真是酣畅淋漓!在下盛阳门派付砚,有幸得见苍岳剑宗剑法,当真是大开眼界!”
一旁的江瑶正安静地听着二人的话,忽然刚刚救了她的男子朝她轻声问:“娘子可有受伤?”
江瑶目光转向他,此人面如冠玉,彬彬有礼,不由得让江瑶想起一个人。她摇摇头,“无碍,多谢郎君救命之恩。”
下了一次山,竟欠了许多人情。江瑶心中不自在,她其实不是很知道这样的人情该怎么还。
男子笑得谦和,“举手之劳而已,娘子不必挂怀。”
江瑶忽然觉得这话好像有些熟悉。
只听男子继续道:“在下苍岳剑宗陆言礼。敢问娘子称呼?”
江瑶:“江瑶。江湖的江,瑶池的瑶。”
陆言礼高兴得紧,“人当如瑶,澄澈坚贞,好名字。”
一旁的程曦忽然凑到二人身前,江瑶生得好看,她看着喜欢得紧,便十分热络问:“我可以叫你阿瑶吗?”
江瑶听到又有人愿意这样叫自己,心中高兴,眼尾微微挑起,“当然可以。”
程曦挽着她的手亲切道:“阿瑶放心,那什么艳骨煞神已经被我打死了,不会再来伤害你了。”
江瑶拱手谢道:“多谢几位侠士相救。”
“不知各位侠士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
程曦:“苍岳剑宗据此较近,听说了这艳骨煞神的事情便赶来了。”
程曦又忽然问付砚,“付大哥是怎么知道这艳骨煞神的事的?”
付砚:“我们路过此地,并不知道此处有魔教作祟。是一个小孩遇到我们,告诉我他家姐姐丢在了这杨宅,我们一打探才得知魔教竟在此处做如此伤天害理之事。便带着同们冲进来了。”
陆言礼疑惑,“这小孩子竟知他姐姐丢在杨宅,倒也奇怪。”
程曦却道:“无陵县经常有女子失踪,做弟弟的多关心姐姐安危也是应该。若是有心,以艳骨煞神这种招摇的作风,知道他的老巢也许不难。”
她转向发呆的江瑶。
江瑶目光空空,不知落到何处,长长的睫羽下,黑色的瞳孔没有拥有焦点的光亮,一瞬间,程曦觉得她像一只误入凡间的仙灵。
程曦轻声开口问:“阿瑶有何打算?”
江瑶慢慢回神,她道:“我要去沉月阁。”
陆言礼听闻此言,忙道:“我们也去,阿瑶同我们一起如何?”
程曦也高兴道:“是啊,如今的世道,阿瑶一个人行路只怕有危险。你我同为女子,我们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如何?”
江瑶思索了一会,他们说的不无道理,便笑道:“此行多有叨扰,还请二位见谅。”
她一笑起来,程曦觉得她终于有了人味。
陆言礼看向付砚:“不知付砚道友可愿一同前去?”
付砚歉然道:“在下还有别的事,沉月阁的英雄大会恐怕不能参加了。”
三人最后与他和盛阳的其他弟子辞别。
——
“阿瑶,你从哪里来呢?”
“一路走来是不是遇到很多危险?”
“阿瑶,你的伤是不是之前被魔教干的,你等着,我日后定会替你报仇!”
……
陆言礼不好意思地朝江瑶道:“我这个师妹话多,她觉得我说话无聊,一路上没有同行的女子,所以见到你,便说得停不下来了。”
江瑶笑着摇摇头,“我也是。”
程曦冲陆言礼笑道:“看吧!江姑娘也是一路憋了太久,无聊得紧。如今遇到我,正好与我说话。”
她牵起江瑶的手,面上喜悦的神色忽然顿住,她看向江瑶,目光中略有质疑,“阿瑶,你手上有薄茧?”
江瑶点头,“嗯。”她不闪也不躲,任由程曦牵着自己的手翻看。
陆言礼心觉冒犯,立即制止了程曦的动作。程曦却直接问江瑶:“你手上茧的位置,与我们手上的大致相同。阿瑶,你若当我们是朋友,就应告诉我们你的身份。”
江瑶垂下眸,没有说话。
程曦只得退而求其次,“那你告诉我,你手上的茧是哪来的?”
江瑶缄默片刻,随后承认道:“练剑而来。”
“何门何派?”程曦步步紧逼,她不想让一个底细不清的人跟在自己身边。
江瑶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她才轻声道:“朋友不会问我不想说的事。”
程曦只好换一个话题:“那你的剑呢?”
江瑶依旧没有说话。
程曦蹙眉:“你……”
“够了!”陆言礼冷声呵斥,他将程曦拉到一旁低声耳语:“师妹,她一人行于江湖不容易,别这样。”
程曦顿住,她看向江瑶。是剑修,却无剑,身上还受着伤。自己还是在魔教那里救的她。程曦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江瑶见程曦看她,便朝她笑了笑,温柔可爱。一点没有感觉到刚才可能会有的冒犯。
程曦的心忽得软下来。她瞪了眼陆言礼,“怎么不早阻止我!”
陆言无辜地看向她,程曦扭头就走。
她回到江瑶身边,握住她的手。“阿瑶,你不想说没关系。我相信你不是坏人。”
“等你伤好了,我们切磋切磋如何?不过现在嘛,我罩着你!”
陆言礼朝二人道:“咱们走了这么久,天色也晚了。其他事情以后再说,如今最重要的是找个落脚的地方。”
“再往前走便是深山,不知道山里面有没有魔教的老巢。咱们最好明天白日里再进去,今天晚上还是先找个地方歇一会吧。”
然而如今的郊野之地,早就少有人家,更无客栈。无人愿意在人烟稀少的地方居住,妖魔横行,什么时候死了都不知道。
几人寻着路,直到星垂山野,月上树梢。
陆言礼:“不能再往前走了,再往前走就是进山。山中情况不明,咱们就算以天为被地为席,在此处歇息,也不能进去。”
程曦冲他摆手,笑道:“不必不必!师兄你瞧那边!”
陆言礼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就在不远的前方,有一处灯火昏暗的破庙。零星的几点光,在初春的寒气中散着暖人的气息,吸引着路过的游人停住脚步。
程曦把江瑶推到陆言礼身边,“你在这陪着阿瑶,我先去看看。若是坏人,你直接带她走,我好动手。”
陆言礼坚定地“嗯”了一声,却忽见她朝自己使了个眼色。陆言礼呆住,师妹是故意安排二人在一起的?她看出来自己的心思了?
程曦到破庙前,刚要开门,废旧的木门却忽然吱呀而开。她倏地握住腰间的佩剑,却在看清屋内人的面貌时,瞳孔一颤。
“齐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