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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我没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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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瑶笑嘻嘻对上屋内女子的轻嗔,她道:“姐姐刚刚帮了我,又怎么舍得再喊人抓我?人们都说相由心生,姐姐长得这般好看,像天上的仙女,一定也是个菩萨心肠。在下多谢姐姐的救命之恩。”
女子轻笑一声,“相由心生……好看……”她忍不住看了江瑶一眼,叹道:“这世间最不缺的就是貌美之人。宫里更是。”
江瑶凑近窗户,感激道:“姐姐今日帮了我,我定要报答的,不知姐姐为何帮我?”她知晓宫内规矩森严,若是被人发现这位宫里的娘子包庇一个小飞贼,定是要受惩处的。
女子笑了笑,却好似并不是真的高兴,只是自己习惯这样做,“我不是帮你。我家势普通,在宫里也人微言轻,我的事,没有人会在意……”
江瑶把手臂靠在窗沿,声音温柔:“怎么会呢,你的事我就很在意。你虽然做了一件对你来说很小的事,但是对我来说却很重要。你要是有什么想做的,告诉我就好了,我帮你。”
女子瞧她说的认真,她面上笑盈盈道:“好啊,我想吃玉露斋里的春水生,我在入宫前,最爱吃那个。入宫之后,吃的很多,但是都不如这个好吃。”
她垂下眸,眼中泛红,声音也慢慢低沉,她曾和许多人说过,她喜欢吃这个,可没有人在意,还是端上来那一盘盘自己觉得甜到发腻的糕点,他们说,那是帝后最喜爱的,身为臣子,应喜他们所喜。
她看向江瑶扬起笑脸,“若你把这个带来,就算你报恩了。”这很麻烦,还要再让她闯一次皇宫,女子只是想用这个吓退她,但是,她也的确也很想吃到春水生。
谁知眼前的姑娘一口应下来,“好,明日的这个时辰,我会回来找你。对了,你叫什么?”
女子怔怔地望着她,“我……叫余婉。”
江瑶笑道:“余婉姐姐,你明日记得在这里等我哦。”她说罢便轻功上了屋顶,不一会便融入夜色之中再也不见。
余婉呆滞地看了空空的夜色半晌,她自嘲地笑了一下,怎么会有人在意自己这个住在皇城小小角落里的妃嫔的话,或许这姑娘只是怕自己再次喊人来抓她吧,可是她仍不舍得从江瑶离开的地方把目光挪开,万一呢,万一她真的会记得呢。
“这么说,这鸡是你从御膳房偷的了?”青山隔着老远就闻见了烧鸡的香味,他偷偷把手放在油纸上,准备把美味捞进自己怀里。
江瑶“啪”的一下把东西按住,“拿皇宫的东西怎么能叫‘偷’呢!”她把烧鸡拽回自己身边,看着青山笑问:“皇帝的东西是不是来于民脂民膏?”
青山眼睛紧紧盯着那离自己远去的烧鸡,只得按捺住自己的馋虫,“没错没错。”
江瑶继续问:“那取之于民再用之于民不是很正常?”
青山附和:“啊正常正常,丫头说得对。”他哀求地看着江瑶,“丫头,你这烧鸡不就是给我拿的吗,别馋我了。再不吃……都凉了……”
江瑶手指在那香喷喷、热乎乎的烧鸡上敲了敲,她笑眯眯道:“老堂主,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你得先告诉我我想知道的,我才能给你报酬啊!”
青山无奈道:“好啦好啦,你这臭丫头,但让我只讲故事不吃东西多累啊!不如这样,我先撕一只鸡腿,边吃边同你讲如何?”
江瑶点头同意,二人又一拍即合,青山心满意足地给自己撕了只鸡腿,他一边吃一边叹道:“这皇帝吃的就是不一样啊!”他看了一眼托着腮有些幽怨地等着自己的江瑶,依旧笑嘻嘻开口道:“丫头,我渴了,给我倒点水。”
江瑶长眉扬起,瞪了他一眼,却依然从旁边拽了只茶杯,给他倒满了水,而后“砰”的一声放在他面前,“前辈,现在能说了吧!”
青山叹喟一声,这后生倒也耐得住性子,即便与她讲了估计也不会出什么差错。他终于开口:“你想知道齐家的事?那倒是问对人了。我从前还是商人的时候,经常和这些世家大族做买卖,便知晓一些他们家中的事。”
他喝了口茶,继续道:“齐家从前在京城也是与宫里的那位亲近的世家大族,他们从前住的房子可比现在大多了,以前啊,是可以称为府邸的。世家家族庞大,人多,人多了之后,规矩就多。但这齐家的规矩却甚是古怪。
“据传,齐家祖上因为曾出过双生子,而这双生子能力相当,皆入朝为官。却最后因为政见不和,斗得是你死我活啊,齐家也差点分家了。从那以后,齐家定下规矩,后世凡子女众多者,由长子入仕,其余的孩子只能待在家里,也不许抛头露面,只能在家中辅佐他们的大哥。”
江瑶诧异道:“这也太奇怪了,都是一样的人,凭什么要剥夺其他人努力的机会?若那长子不可靠,岂不是把整个家都带阴沟里去了?”
青山被她的话逗得哈哈大笑了两声,继续道:“那可不行,这一家就只有一个出息的,都指望着他呢,自然应尽心辅佐。”
江瑶思忱了一会,常明提到的齐家大郎,莫非是齐昭的兄长?既如此为何不是他兄长管家,依次往下的话,也是他姐姐,为何如今是齐昭在齐家当家做主。
只听青山继续道:“不过说来有个更奇怪的,十年前,齐家突然从京城消失,一个偌大的家族啊,一夜之间一个人都不见了,谁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如今齐家重回京城且如此得势,还是三年前那个叫齐昭的,年纪轻轻就考上了状元,做了个什么监察御史的官,从那以后齐家才又回的京城。”
江瑶心头一凛,三年前不正是新皇登基的时间吗?难道齐家回京城和这个新皇帝有关,怪不得齐昭是皇帝那边的人呢。
江瑶问:“齐家离开京城之前,是谁掌家?”
青山思忱了许久,突然把啃得干净的骨头往桌上一拍,“齐远!我记起来了,齐昭之前是齐远当家来着。不过他俩是什么关系……我还真不知道,算下来他二人应差十来岁,也不能是父子吧。”他忽然顿住,直勾勾地看向江瑶,双目睁大不可置信:难道齐远是齐昭的兄长?
齐远就是齐昭的兄长。
江瑶心里已经清楚了,她突然撕下来一个鸡翅塞进青山嘴里,声音冷涩:“不许乱说!”
青山知道她的意思,专心吃起鸡来不再说话,反正这些世家大族的事,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
他边嚼边道:“放心吧丫头,要不是你问我,我才想不起来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呢。你这么关心齐家,是为什么啊?”
江瑶老实回答:“我为齐家当差,多了解了解自己的主人总是好的。”
青山惊讶:“那你月钱多少啊?齐昭现在是皇帝身边的红人,有钱的紧呢!”
江瑶怔了怔,齐昭好像还没给过她月钱呢。这可不行,如今自己穷的叮当响,买玉露斋的春水生,可不能再动自己的老本了。
院子不知道什么花开了,引得蝶飞蜂舞,江瑶拿着细细的草茎点了点池水,平静的池面顿时泛起阵阵涟漪,惊的池塘里的鱼儿四处逃窜。
常明见江瑶百无聊赖地捉弄着鱼儿,凑过去好奇道:“江姑娘,这是什么招式啊?”江瑶扭头看了他半晌,开口道:“这是……你月钱多少?”
常明刚想开口却突然反应过来,他挠挠头,“这个……这个不方便说吧……要不您去问问郎君,他在书房呢!”
常明把问题甩给齐昭后立即逃走,仿佛怕晚走一步自己就会像鱼一样上了勾。
齐昭斜靠在窗边,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半挽在后面,垂下来的青丝洋洋洒洒铺在肩头,风钻进他领口,又裹着淡淡的药香飘出。
常明匆匆经过时看见自家郎君这样闲适的姿势,不由得为刚进去的江瑶捏了把汗,希望江姑娘不要被美色所误,大胆开口讨要工钱。
江瑶当然是很大胆,她一进门便朝齐昭问:“昭昭,我的月钱呢?”
齐昭把手中的书卷放下,支着头看向她,“阿瑶怎么在意起钱财了?”
江瑶纳闷:“我一直很在意。”
“我听说给你们这样的人当差,月钱很多的。我在这做你的随从已经一个多月了,怎么没有月钱呢?”
齐昭坐正身子看向她,琉璃般的眸子隐隐透着些笑意,“阿瑶从前说我救了你,你要跟着我报答,如何能谈钱的事。”
“你!”江瑶手按在桌子上,厉目盯着他,心中怒道:真是个诡计多端的官人。
罢了,谁让自己刚开始以报恩名义跟着他的,自己没理。她轻叹了口气,喃喃忧愁道:“可是我一文钱都没了……”
齐昭见她蹙眉,温柔相问道:“阿瑶想要什么?虽不给你月钱,却可以给你买。”
江瑶冷了他一眼,“得了吧,到时候你又说用我的月钱补上。这一来二去说不定我下半辈子都要留在这里干活了。”
齐昭轻笑出声,“不会的。是我买给你,说到做到。”他起身走到江瑶身边,低头浅笑:“自回来以后便公务缠身,都没陪你好好逛一逛京城。今日正好有空,我陪阿瑶去买想要的东西,如何?”
江瑶惊喜地望着他,眼睛眨啊眨,晃着星星一般,“当真?”
齐昭温柔地点了点头,认真回道:“自然。不过阿瑶需等我换身衣服。如此出去,实在是有些失礼。”
江瑶这才注意到他垂在胸前的长发,还有松散的领襟。她忽得想起那日他刚沐浴好出来,钻进他脖颈的水珠和露出半截的锁骨。
江瑶怕自己的脸又开始发热,她忙转过身,嘴里嘟囔着:“好了好了,你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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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春水生,是用糯米皮包裹玫瑰酱制成,煮熟过冰水后再加以其他工序,最后外层晶莹剔透,里面粉嫩可人,桃夭之色,清甜不腻,取桃花装饰其上,有春水生于流水落花之意。
江瑶啧啧叹道:“果然招人喜欢。”她今日穿的衣裳正巧也是桃夭色,衣袖飘飘,人偏又生得粉面桃腮,眼波横流,与这春水生可谓是相得益彰。
店家为她端来这春水生时半晌没有挪开眼,在座的食客也纷纷朝她望去,美人与美味二者至少要有一个吧,于是一时间都让店家端上那春水生来。
“既然喜欢,为何不尝一尝?”齐昭见她半天不舍得动手,以为她仍担心钱财之事。谁知江瑶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其实,不是我想吃,是我一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