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宫阙》暄宁

28、岁月静好 三年后

　　三年后，临淄，蕙兰轩。

　　春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临窗的软榻上。文姜靠在诸儿怀中，手中拿着一卷书，轻声念着。诸儿闭目养神，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她的长发。

　　三年光阴，改变了太多。齐国在诸儿治理下日渐强盛，边境安宁，百姓富足。朝中老臣虽对文姜专宠颇有微词，但见国君勤政，国泰民安，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而文姜，在失去那个孩子后，身子调养了整整一年才好转。太医说，她今后再难有孕。诸儿却不在意，只说“有你就够了”。他确实做到了，这三年来，他再未纳妃，后宫虚设，只守着她一人。

　　“在想什么？”诸儿睁开眼，见她发呆，轻声问。

　　文姜回神，笑了笑：“想起小时候，你也是这样抱着我，给我念诗。那时你念《关雎》，念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还偷偷看我。”

　　诸儿也笑了，吻了吻她的发顶：“那时我就想，这个小丫头，长大了定要娶回家。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兜兜转转，走了那么多弯路，才把你留在身边。”诸儿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文姜，这三年，是寡人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有时午夜梦回，还怕这是一场梦，怕醒来你就不在了。”

　　“傻子。”文姜转身，捧起他的脸，认真道，“我不是在这儿吗？哪儿也不去，就陪着你。这辈子，下辈子，都陪着你。”

　　诸儿眼中闪过感动，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个吻温柔缠绵，带着三年来沉淀的深情与珍惜。一吻结束，二人额头相抵，气息交融。

　　“文姜，寡人想带你出宫走走。”诸儿忽然道。

　　“出宫？去哪儿？”

　　“去西山，就我们两个人，住几日。”诸儿眼中闪着光，“像三年前那样，看日出日落，云卷云舒。这次，没有政务，没有国事，就只有我们。”

　　文姜心中一暖，点头：“好。”

　　三日后，西山行宫。

　　西山依旧风景秀丽，只是三年前那场变故留下的阴霾已散。文姜与诸儿像寻常夫妻般，白日游山玩水，夜晚红袖添香，惬意自在。

　　这日黄昏，二人又来到山巅赏落日。夕阳如火，与三年前一般无二。诸儿从背后拥着文姜，在她耳边低语：“文姜，还记得三年前在这里，你说的话吗？”

　　“记得。”文姜靠在他怀中，轻声道，“我说夕阳再美，终要落下。就像我们，再美好，也见不得光。”

　　“那现在呢？”诸儿问，“还这样觉得吗？”

　　文姜转身，看着他，眼中满是柔情：“现在我觉得，见不见光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诸儿，这三年，我想明白了。我爱你，不是兄妹之爱，是男女之爱。我想和你在一起，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诸儿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狂喜：“文姜，你说真的？”

　　“真的。”文姜点头，眼中含泪，“这三年，你为我做的，我都看在眼里。你勤政爱民，是个好国君；你待我如珍，是个好夫君。诸儿，我不在乎天下人怎么看，不在乎史书怎么写。我只知道，我爱你，想和你做一世夫妻。”

　　“文姜...”诸儿紧紧抱住她，声音哽咽，“寡人等这句话，等了一辈子。值了，什么都值了。”

　　夕阳下，二人相拥而吻，身影被拉得很长，仿佛要融进这天地之间。这一次，没有顾忌，没有挣扎，只有相爱的两个人，和一份迟来却坚定的深情。

　　是夜，行宫寝殿。

　　红烛高烧，罗帐低垂。文姜坐在镜前，诸儿站在她身后，为她卸下钗环。铜镜中映出二人身影，般配如画。

　　“文姜，今日你真美。”诸儿俯身，吻了吻她的耳垂。

　　文姜脸颊微红，转身抱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胸前：“诸儿，要我。”

　　这话如火星，点燃了诸儿压抑的渴望。他一把将她抱起，走向床榻，动作却轻柔珍重。这一次，没有强迫，没有惩罚，只有相爱之人间最纯粹的缠绵。

　　“文姜，我的文姜...”他在她耳边低喃，文姜搂着他的脖子，跟着他随波逐流。

　　帐内春色无边。

　　云雨过后，诸儿喘息未平。他轻吻她汗湿的额头，满足地叹息：“文姜，寡人这辈子，有你足矣。”

　　文姜抚摸他汗湿的背，柔声道：“我也是。诸儿，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嗯，永远不分开。”诸儿拥紧她，像是拥着全世界。

　　烛火跳动，映着帐内相拥的二人，温馨而美好。这一夜，西山行宫中，禁忌之花终于挣脱枷锁，在阳光下热烈绽放。不为世人所容，可那又怎样？他们相爱，相守，这就够了。

　　至于未来，还有很长。可文姜相信，有诸儿在，再难的路，他们也能携手走过。因为他说过，他在哪儿，她就在哪儿。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都不分开了。

　　窗外，月华如水，静静洒落，温柔地包裹着这对有情人。夜色还长，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