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心墙渐溃   临淄, ...

  •   临淄,蕙兰轩,又三月过去。

      夏日的蝉鸣聒噪,蕙兰轩内却一片清凉。文姜倚在临窗的软榻上,手中拿着一卷《诗经》,目光却落在院中那株重新抽出新绿的梅树上。

      这三个月,诸儿夜夜留宿蕙兰轩。起初文姜抗拒、冷漠,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可诸儿极有耐心,他不强迫她说话,不强迫她回应,只是温柔地待她,为她描眉,为她梳发,陪她下棋,为她读诗。

      他记得她所有喜好——爱喝雨后龙井,爱吃桂花藕,怕打雷,畏寒。蕙兰轩的摆设全按她心意布置,连熏香都是她最爱的白梅香。

      身体是最诚实的。起初的抗拒,在诸儿日复一日的温柔攻势下,渐渐软化。文姜发现自己开始习惯他的怀抱,习惯他睡前在耳边的低语,甚至...开始期待夜晚的到来。

      “在看什么?”诸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文姜回神,见他下朝归来,一身玄色朝服还未换下,俊美的脸上带着淡淡疲惫。她下意识抬手,想抚平他微蹙的眉头,却在半空停住,收了回来。

      “没什么,发呆罢了。”她垂眸,重新看向书卷。

      诸儿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抵她的发顶:“今日朝上,鲁、宋、卫三国遣使来贺,说是庆贺齐郑休兵。哼,不过是想探听虚实罢了。”

      文姜身体微僵。郑国...她已经三个月没有郑国的消息了。诸儿从不主动提起,她也不敢问。

      “他们...可好?”她终究忍不住,轻声问。

      诸儿沉默片刻,道:“郑忽上月纳了侧妃,是陈国公主。捷儿很好,已会笑了。”

      文姜心中一痛,又觉释然。子忽纳妃了...也好,他该有新的生活,不该为她守着。可心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细细密密的疼。

      “你...不难过?”诸儿抬起她的脸,仔细观察她的表情。

      文姜苦笑:“我有什么资格难过?是我先离开他的。他能重新开始,我该为他高兴。”

      “你说谎。”诸儿拇指轻抚她的唇,“你的眼睛在说,你很难过。文姜,你还爱他,是不是?”

      “爱与不爱,重要吗?”文姜别过脸,“我已经在你身边了,这辈子也逃不掉。君上还想怎样?”

      “寡人要你的心。”诸儿捧着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文姜,把你的心给寡人,完完整整地给寡人。忘了郑忽,忘了捷儿,心里只有寡人一个。”

      “这不可能。”文姜摇头,“捷儿是我的孩子,我忘不掉。子忽...他是我丈夫,对我有恩有情,我也忘不掉。君上,你得到我的人还不够吗?为何非要逼我?”

      “因为寡人贪心。”诸儿低头,轻吻她的唇,温柔而缠绵,“寡人不仅要你的人,还要你的心。文姜,给寡人时间,寡人会让你爱上寡人,让你心甘情愿留在寡人身边。”

      这个吻渐渐加深。文姜起初抗拒,可身体已熟悉他的气息,在他的撩拨下渐渐软化。她闭上眼,任由他予取予求,心中一片茫然。

      情到浓时,诸儿在她耳边喘息:“文姜,说你是寡人的...说...”

      “我是...你的...”文姜意识模糊,顺从地回应。

      诸儿眼中闪过狂喜,动作更加激烈。

      云雨过后,诸儿拥着她,餍足地叹息:“文姜,为寡人生个孩子吧。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是这世上最可爱的孩子。”

      文姜心中一惊,手下意识抚上小腹。这三个月,诸儿夜夜索取,从无防护。她月事已迟了半月...

      不,不会的。她心中慌乱,却不敢说。

      “怎么?不愿意?”诸儿察觉到她的僵硬。

      “我...”文姜咬唇,“我怕。”

      “怕什么?”诸儿柔声问,“怕天下人非议?怕史官笔伐?文姜,有寡人在,什么都不用怕。寡人会保护好你,保护好我们的孩子。等孩子出生,寡人就立你为后,给孩子名分。到时候,看谁敢说半个不字。”

      他说得笃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文姜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意和占有欲,心中五味杂陈。若真有了孩子,她和诸儿之间,就真的再也剪不断了。

      “睡吧。”诸儿吻了吻她的额头,“明日寡人带你去西山行宫避暑,就我们两个人,好好待几日。”

      文姜点头,闭上眼,心中却乱成一团。若真有了身孕,她该怎么办?这个孩子,该不该要?

      次日,西山行宫。

      西山风景秀丽,夏木葱茏,行宫依山而建,清凉宜人。诸儿果然推了所有政务,专心陪伴文姜。二人像寻常夫妻般,白日游山玩水,夜晚红袖添香,仿佛世间只有彼此。

      这日黄昏,二人在山巅赏落日。夕阳如火,染红半边天。诸儿从背后拥着文姜,在她耳边低语:“文姜,若时间停在这一刻,该多好。就我们两个人,看日出日落,云卷云舒,一辈子。”

      文姜靠在他怀中,看着如血残阳,轻声道:“夕阳再美,终要落下。就像我们,再美好,也见不得光。”

      “谁说的?”诸儿转过她的身子,认真道,“寡人偏要我们的感情光明正大。文姜,等秋日祭天大典,寡人就在天下人面前,立你为后。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诸儿的妻子,是我齐国的国母。”

      “你疯了?”文姜震惊,“我们是兄妹!天下人会怎么说?列国会怎么看?齐国朝臣会答应吗?”

      “寡人不在乎。”诸儿眼中闪过狠厉,“谁敢反对,寡人就杀谁。文姜,为了你,寡人可以做暴君,可以负天下人。只要你在我身边,什么都值得。”

      文姜看着他眼中的疯狂,心中震动。这个男人,是真的爱她入骨,爱到可以不顾一切。可这样的爱,太沉重,太可怕。

      “诸儿,”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不是“君上”,不是“哥哥”,而是“诸儿”,“你不必如此。我既然答应留在你身边,就不会走。我们...就这样不好吗?何必要冒天下之大不韪?”

      “不好。”诸儿摇头,眼中满是痛楚,“寡人不要你无名无分地跟着寡人,不要你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文姜,你值得最好的,值得光明正大地站在寡人身边。相信寡人,寡人会处理好一切。”

      文姜还想再劝,诸儿已低头吻住她,将这个吻化作无声的誓言。夕阳下,二人相拥而吻,身影被拉得很长,仿佛要融进这如血残阳中。

      是夜,行宫寝殿。

      诸儿格外温柔,文姜在他身下化作春水,婉转承欢。情到深处,她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泣吟:“诸儿...诸儿...”

      “我在。”诸儿吻去她的泪水,动作轻柔而坚定,“文姜,给我生个孩子,我们的孩子...”

      这一次,文姜没有抗拒,反而抱紧了他,将自己完全交付。若这是罪,就让她沉沦吧。若这是孽,就让她万劫不复吧。

      至少这一刻,她是他的,他也是她的。没有郑国,没有齐国,没有伦理纲常,只有相爱的两个人。

      云散雨歇,文姜累极睡去。诸儿拥着她,看着她的睡颜,眼中满是温柔与占有。他的手轻抚她的小腹,那里平坦柔软,可他相信,很快就会有他们的骨肉在其中孕育。

      “文姜,这辈子,下辈子,你都是我的。”他在她耳边低语,如同最虔诚的誓言。

      窗外,夏虫啁啾,月光如水。这一夜,西山行宫中,禁忌之花热烈绽放,带着毁灭的美,和不顾一切的疯狂。而命运的齿轮,已开始向着不可预知的方向转动。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