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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归途囚心 回齐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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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齐国途中,齐军大营。
文姜被安置在一辆豪华马车中,外有重兵把守。诸儿骑马在侧,寸步不离。她掀开车帘,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眼中一片空洞。
从郑国到齐国,从郑世子妃到齐君俘虏,不过一日之间。她答应了诸儿三个条件,用自己换来了郑国的平安,换来了子忽和捷儿的性命。可她的心,却像被掏空了,什么都没有了。
夜里扎营,诸儿走进马车。文姜蜷在角落,闭目假寐。诸儿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想碰她的脸,她却避开了。
“文姜...”他轻唤。
“君上有何吩咐?”文姜睁开眼,语气疏离。
诸儿心中一痛:“别这样叫我。我还是你的哥哥,你的诸儿。”
“哥哥?”文姜笑了,笑容凄凉,“哪个哥哥会强夺妹妹,会发动战争,会用她丈夫和孩子的性命威胁她?君上,文姜的哥哥,早就死了。”
“文姜!”诸儿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生疼,“我是为了你!为了我们!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你在别人身边,为别人生儿育女?”
“那你就毁了我的一切?”文姜看着他,眼中满是恨意,“毁了我的家,我的丈夫,我的孩子?诸儿,你这不是爱,是自私,是疯狂!”
“是,我自私,我疯狂!”诸儿低吼,“可这都是因为你!文姜,你知不知道,这六年我是怎么过的?我娶了不爱的女人,纳了不爱的妃子,可我心里只有你!我每天看着你的画像,想着你在别人怀里,我快疯了!现在你回来了,就在我身边,你为什么还要想别人?为什么不能看看我?”
“因为我的心给了别人。”文姜一字一句道,“给了我的丈夫,给了捷儿的父亲。诸儿,你得到我的人,得不到我的心。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我都不会爱你。”
这话如利刃,刺穿诸儿的心脏。他盯着她,眼中是滔天的怒意和痛苦。忽然,他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粗暴而绝望。文姜拼命挣扎,可被他牢牢禁锢在怀中。他的手撕开她的衣襟,抚上她的肌肤。文姜浑身一颤,屈辱的泪水滑落。
“放开我...求你...”她哽咽。
“不放。”诸儿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这辈子都不放。文姜,你是我的,从里到外,从头到脚,都是我的。我会让你忘记郑忽,忘记那个孩子,心里只有我。”
他将她压在车中软榻上,不顾她的反抗,强行占有了她。马车颠簸,外头士兵巡逻的脚步声清晰可闻。文姜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泪水浸湿了鬓发。
这不是爱,是掠夺,是惩罚。诸儿用这种方式宣告所有权,用这种方式抹去郑忽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
可身体可以被占有,心呢?
云雨过后,诸儿伏在她身上,喘息未平。他吻去她的泪水,声音中带着懊悔和痛苦:“对不起,文姜,我不想这样对你...可是我一想到你在郑忽身边,一想到你为他生孩子,我就控制不住自己...”
文姜闭着眼,一言不发,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诸儿慌了,捧起她的脸:“文姜,你看看我,跟我说句话...”
“君上要我说什么?”文姜睁开眼,眼中一片死寂,“说我恨你?说我永远不会原谅你?说我会找机会杀了你,为子忽报仇?君上想听哪一句?”
诸儿脸色一白,松开手,颓然坐起。他看着她冷漠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做错了。他得到了她的人,却永远失去了她的心。
“你休息吧。”他起身,整理好衣袍,走出马车。夜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满脸泪水。
马车内,文姜蜷缩着,抱住自己,无声痛哭。她恨诸儿,恨他的自私,恨他的疯狂。可她也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要答应跟他走,恨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如果那日难产死了就好了,一了百了。可老天偏不让她死,偏要她活着,承受这撕心裂肺的痛苦。
远处,诸儿站在月光下,望着马车,久久不动。高溪走来,低声道:“君上,夜深了,该歇息了。”
诸儿哑声道:“高溪,你说,寡人是不是错了?”
高溪沉默片刻,道:“君上,臣不敢妄议。但臣知道,您对公主的情意,天地可鉴。只是...有些事,强求不得。”
“强求不得...”诸儿喃喃重复,苦笑,“可若不强求,她永远都不会是我的。高溪,你说,寡人该怎么办?放她回去?不,不可能。留下她?可她恨我,恨到骨子里。”
高溪看着这位年轻的君主,心中叹息。战场上杀伐果断的齐襄公,在感情上却像个无助的孩子。他爱得太深,深到失去了理智,深到不择手段。
“君上,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高溪道。
“说。”
“公主心中,并非完全没有您。”高溪缓缓道,“否则她不会答应跟您走,不会用自己换郑国平安。她若真对您无情,大可以一死了之,让您什么都得不到。可她选择了活,选择了跟您走,说明她心里,还有您的位置。”
诸儿眼中闪过一抹光亮:“你是说...”
“臣是说,君上不必急于一时。”高溪道,“公主刚离开丈夫和孩子,心中痛苦,怨恨您也是正常。君上何不耐心些,用真心待她,用时间抚平她的伤痛?人心都是肉长的,您若真心待她,她总会感受到的。”
诸儿思索片刻,点头:“你说得对。是寡人心急了。从今日起,寡人会好好待她,不再强迫她。总有一天,她会明白,这世上只有寡人最爱她,只有寡人能给她幸福。”
高溪躬身:“君上英明。”
诸儿望向马车,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文姜,不管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这辈子,你只能在我身边。我会用一辈子对你好,直到你原谅我,直到你爱上我。
马车内,文姜听着外头的对话,心中冷笑。用真心待她?他的真心,就是掠夺,是强迫,是毁掉她的一切。这样的真心,她宁可不要。
可不要又能怎样?她逃不掉,死不了,只能在这华丽的囚笼中,一日日煎熬。
文姜闭上眼,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那里曾孕育过捷儿,是她在郑国唯一的念想。如今,她什么也没有了,只有这具残破的身躯,和一颗死去的心。
夜深了,远处传来狼嚎,凄厉而悠长,像是在为谁哀悼。这一夜,注定无人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