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我的恶棍老婆gb》谢窕

8、chapter 8 我是个蠢人 只有妈妈对

　　闻言鬼舞辻无惨暴起，将天海凛击杀当场……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鬼舞辻无惨抓住了天海凛按在他髋骨和小腹的手，挣脱那个柔软馨香的怀抱，斥责一声：“没有分寸。”

　　天海凛耸耸肩，脸上笑嘻嘻地，丝毫不担心鬼舞辻无惨动手，她撒娇拉着无惨的袖子：“妈妈我错了……”

　　生存千年只为挣脱生死轮回束缚的人，或者说生物，对于人类的情感很是迟钝，而且他有一种感觉，寻常人类也不会有像天海凛这般怪异的情感。

　　鬼舞辻无惨脸上的表情很奇怪，眼神略带疑惑，打量着天海凛：“你把我当什么了？”

　　“妈妈。”天海凛这两个字念得很缱绻，她并不觉得自己奇怪，重复道：“我的宝贝妈妈。”

　　鬼舞辻无惨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但天海凛看得出来，他不太高兴。

　　天海凛三两步追上他，语气真诚：“妈妈不要生气，您不喜欢可以直接杀了我的，妈妈。”

　　只是脸上的嬉笑给真诚打了折，让人难以看出她到底是油嘴滑舌，还是不惧生死。

　　鬼舞辻无惨恶毒残忍、没有人性、不得好死……这些话他听多了，他也不往心里去，但不代表他没有半点自知之明。

　　女孩很年轻，容貌娇好，如果在人类的世界，合理利用，不乏有人愿意为她出生入死。

　　于是鬼舞辻无惨本能发问：“为什么？”

　　为什么愿意追随在一个恶鬼身后？为什么几乎踏上了一条背离人类，也与所有人类背离的道路？为什么要把自己置于不再会被人类和鬼接受，充满危险的境地？

　　为什么追在鬼王身后喊“妈妈”？为什么那样轻易地自愿玩弄生命？

　　天海凛笑了，像是鬼舞辻无惨的话很有趣：“妈妈，我说过的呀，因为我爱妈妈。”

　　她的话还是那样轻佻，鬼舞辻无惨并不理解，这个人类女孩应该是脆弱的、无害的，他留她在身边，也从不觉得她危险，此刻却仿佛有什么神秘的东西降临在她身上。

　　鬼舞辻无惨注意着她的表情：“我是鬼，我吃人，我没有什么迫不得已的理由。”

　　天海凛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妈妈，原来那些人的话您都放在心上了……”

　　鸦羽般浓密纤长的睫毛扇动，瞳仁里那点赤红好像点在天海凛心头的朱砂痣，她一字一顿道：“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您不想死，所以变成鬼，他们是弱者，所以被您吃掉，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人生年不满百，鬼舞辻无惨的存在大概是最不“天经地义”的东西了，他反问：“天经地义？”

　　天海凛称不上命好，但她很爱笑：“我与妈妈生活在那个小村子里，受爸爸的打骂凌辱，村长说我们命苦，让我们忍受。既然我们活该被爸爸打骂、杀死、处置，那爸爸也理应被更强大的妈妈吃掉，他们——”

　　“命该如此！人总是要死的，这没有什么不同，妈妈。”

　　她想把这句话传递到他的心里，可鬼王的心也是冷的。

　　鬼舞辻无惨抬起天海凛的下巴，她是人，却给人一种双目血红的感觉：“鬼杀队的人养大你，就是这样教导你的吗？”

　　他直觉不是，但他们去了那个村庄，身为“秘血”的天海凛的体质他们应当不会放过。

　　天海凛一愣，旋即道：“我不是被鬼杀队的人养大的。”

　　鬼舞辻无惨并不相信：“哦？”

　　天海凛垂眸，看上去心情有些低落：“他们来了，妈妈就走了，我不喜欢他们。”

　　她像是不知道放弃了一个怎样获得力量和恶鬼正面对抗的机会。

　　鬼舞辻无惨扳正天海凛的脸庞，女式和服的袍袖落在她身上，这件衣服还是早上天海凛为他穿上的。

　　与鬼舞辻无惨猩红的目光相对，天海凛却没什么动摇，她说：“我和妈妈受尽欺凌的时候他们在哪，他们怎么不来？终于……终于我和妈妈过上好日子了，他们来了。”

　　精致的杏眼中水光闪烁，天海凛落下一滴泪：“妈妈，你是我最好的妈妈……都怪那些该死的鬼杀队员，让妈妈离开了我和爸爸！”

　　鬼舞辻无惨似有动容，抬手抹去这一滴泪：“你恨你的父亲，你恨那些人。可你现在的思维方式，不是和他们一样的么？”

　　“滴答。”

　　那滴泪终究还是掉在了地上，砸进泥土里，消失不见。

　　天海凛很轻地闭了下眼：“妈妈……我是个蠢人，别人告诉我什么，我就听，别人问我什么，我就答。我分不清这些。”

　　“所以我就不再去努力分辨。谁对我好我就爱谁，谁让我快乐，我就永远信她。”

　　“我永远爱妈妈，妈妈就是我的一切。”

　　…………

　　“到了。”

　　芳草萋萋的村庄中房屋排列错落有致，在这样的小地方已经算是别致。

　　群山环绕仿佛世外桃源，郁郁葱葱，静谧安然，但当真正走进这里，才会感受到浓郁的、不下鬼窟的血腥之气。

　　之后的路是不需要引路人的，顺着血腥味浓度寻觅就已足够。

　　血腥味最浓的地方是一个山洞，门口有几个壮汉拿着武器守卫。

　　鬼舞辻无惨不会怕几个人类，他刻意地将双手都化作异形脓包似的怪肉，铺展开一个大嘴，几尺长的森白尖牙卷到了个人边，就被吞入口中。

　　紧接着是骨肉破碎，血浆内脏在口腔爆开的声音。

　　几个健硕的男人没见过这样的生物，甚至不敢惊呼一声恶鬼，都软了腿脚连逃跑也做不到，还有几个甚至吓得尿了裤子。

　　这次鬼舞辻无惨没有挑食，他手臂上的巨口小心地吃掉了上半身，囫囵将这些躯体都卷在“口”中碾碎。

　　混乱中，一个男人仓皇逃窜，他边跑边回头看。

　　鬼舞辻无惨看见了，但没有去追。

　　天海凛走上前站在鬼舞辻无惨身边，好奇地摸鬼舞辻无惨蠕动的手臂。

　　褐红色的不知名纤维宛如抽出来的肌肉纠缠在一起，摸起来却是硬的，天海凛表情惊讶：“妈妈，不追吗？他应该会叫更多的人来吧。”

　　鬼舞辻无惨将手臂变回熟悉的人类模样，手指纤长白皙，尖利的红指甲重新出现，配着他美艳姣好的容颜，不似恶鬼更似贵妇。

　　女孩温热的手掌只是贴在鬼舞辻无惨增生的手臂上，他冷去多年的皮肉好像触碰到了女孩掌心的软肉，于是他紧忙变回原身。

　　但没有用。

　　带着红色尖爪的手被牵起，天海凛握着鬼舞辻无惨的手，笑得和看刚刚的畸形怪物没有分别。

　　鬼舞辻无惨：“放手。”

　　天海凛眨眨眼：“为什么？”

　　她一脸要和妈妈贴贴的表情。

　　鬼舞辻无惨低头看她拉着自己的手，冷淡道：“要去杀人。”

　　天海凛一愣，鬼舞辻无惨已经抽手奔向那个山洞。

　　石头和木门与人类在鬼舞辻无惨眼里、嘴里都没有区别，不过是一口的事。

　　雕刻着某种传说“吉纹”的石门轰然倒塌，腐烂的甜腥幽幽飘出，随之而来的是几乎化为实质的森然与咒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