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 13 坚硬的玻璃（完） 比继国缘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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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和精神双重餍足，鬼舞辻无惨又想杀人了。
忍着后-穴的酸麻不适，鬼舞辻无惨调整呼吸，尽量不看天海凛脸上“得意”的笑。
女孩没有体会到他的良苦用心，趴在他胸膛上，说话时甚至可以听到“嬉笑”时胸腔共振的声音：“妈妈，你在生气吗？”
鬼舞辻无惨偏头躲开天海凛凑过来的吻：“你总是这样嘲笑我，我不该生气吗？”
能在鬼舞辻无惨手下讨生活良久，天海凛除了运气绝佳，脾气也相当柔顺。她并不沮丧，换了个位置啄吻鬼舞辻无惨的胸膛，并不否认他的话：“我这样冒犯你，你要是不喜欢，就杀了我吧。”
她的语气甚至带着几分期待和向往。
“你很擅长的，当然无论怎样的结局，只要是你赠与，我甘之如饴。”
“呵。”
鬼舞辻无惨脸上苍白之外透露着阴郁：“……你将生死看做什么东西了，我确实应该给你点教训！”
这女人不怕死，也不是故意想死，就是单纯戏弄他！
鬼舞辻无惨抬手，肩膀略微用力，将天海凛掀翻出去。
天海凛腰背挺直，本来一个用力要稳稳落在地上，但见鬼舞辻无惨绷紧的身体，愠怒的脸，还是卸了力。
身体按照原定的轨道滚了出去，天海凛闷哼一声。
男人惹了女人生气，总喜欢下跪求饶狂扇自己巴掌，试图唤醒女人的心疼。
诚然，天海凛没有这个意思，但达成的效果意外……让人意外。
鬼舞辻无惨没有因为心疼天海凛原谅她，反而更生气了。
鬼比人不一样，当他们愤怒达到定点的时候，是真的会气到弹性形变的。
鬼舞辻无惨瞳孔因为愤怒逐渐收紧，他盯着天海凛，目不转睛。
“逆流而上”这时候很不聪明，天海凛乖乖起身，跪坐在鬼舞辻身前，没有看他的眼睛，口中喃喃：“死亡是礼物，尤其是死在妈妈怀里。啊，很好啊，让我回到妈妈的身体里，和妈妈融为一体。”
“死人可操不到我。”
此言不喾于炸雷惊响在天海凛耳边，她猛然抬头，震惊看向鬼舞辻无惨的表情。老实说，鬼舞辻无惨也很惊讶于自己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但他没有动，也没有解释，放任天海凛的目光打在他身上，天海凛脸色从惊讶变为恍然。
天海凛笑了，眼睛、嘴巴……连同脸上的肌肉都透露出笑意，比之以往，真实不少。鬼舞辻无惨第一次发现，这个乖顺的孩子，原来已经出落到如此美丽成熟的模样。
她已经是一个可以操控他的欲望，让他身体满足的女孩……
“妈妈……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的眼睛很漂亮……很凶，不容违逆，瑰丽艳丽，好像最坚硬的玻璃……”
猩红的瞳孔震颤，跳动着恢复到原状。
鬼舞辻无惨冷哼一声：“再硬的玻璃也会碎，但我不会再死一遍。”
天海凛眼神略带迷茫，她盯着鬼舞辻无惨：“妈妈，我不是……”
“起来。”
鬼舞辻无惨站起身，走到天海凛身前。
天海凛离开后，浸染女孩□□温度的液体逐渐失去了温度，随着鬼舞辻无惨的动作流出穴-口，给白瓷般细腻的大腿涂上湿淋淋的一片。
鬼舞辻无惨径直走到梳妆台前坐下，他其实心念一动就可以改变自己的形象，但还是采用了这种笨拙的方式。
拒绝天海凛的服侍，鬼舞辻无惨再一次换上了他的男性装扮。
半长的卷发贴近双颊，身着笔挺修身西装，除了俊美，让鬼舞辻无惨身上更多几分精致成熟的破碎气质。
这一点，给鬼舞辻无惨渲染了情欲色彩的天海凛功不可没。
在鬼舞辻无惨身边，天海凛无事可做，于是也给自己打扮得体，方便同鬼舞辻无惨一道出门。
“咚。”
门口木板上发出一声轻响，小林玲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啊，无惨大人，凛姐姐，你们走得好快。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你们。”
鬼舞辻无惨居高临下乜天海凛一眼，主动推开门走出去：“来的正好。”
见鬼舞辻无惨整装待发的样子，小林玲子“啊”了一声：“又去哪里吗？”
之前天海凛画饼，说到了无限城给小林玲子“分房”，谁料这两个人一进来就迷路了，还得小林玲子找到他们。
现在“房子没分”，又要出门……
而且小林玲子第一次看见鬼舞辻无惨男装，她很意外，但身体里的血脉压制说不了谎，这个男人就是优雅漂亮的无惨大人！
小林玲子看向天海凛的方向，天海凛无奈摊手，示意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里，要做什么。
在绝对强势的“领导”面前，叹气也是不允许的。
山势险峻，群茵环绕。
夜月当空。
差别是除了鬼舞辻无惨等人，还有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也在登山。
他们是无可奈何，只能夜晚出行，而且有所依仗。但对于人类来说，事情应该并非如此。
比起普照大地的安全白日，选择夜晚走进林荫小道，足够让人难以理解。
鬼舞辻无惨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竟然主动开口解释：“这里是童磨的领域，同时，这个地方有些‘风俗’……”
听到“风俗”二字，两个女孩都看向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没什么感情继续：“……盛行‘家暴’。因为山上有鬼，男人们夜晚不会出门，所以饱受折磨的妇女们出逃都会选择夜晚而不是白日。”
山中有恶鬼野兽，可女人还是在上山，是为了博一条生路。
天海凛问：“上山的女人多吗？”
鬼舞辻无惨没有看她，而是看着那个女人一边小心望向身后，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往上走。
他说：“非常多。”
天海凛眨了下眼：“妈妈的上弦二……”
鬼舞辻无惨这次转过头来，轻笑一声：“非常、非常喜欢女人。”
他的发丝随风浮动，但是更快的是先看到了凌乱发丝下的那一双眼。
他很美，只是，他是一只恶鬼。
明白言外之意，天海凛“啊”了一声，没有对这个行为作出评判，也没有再问什么。
凄惨的人很多，天海凛的同情心有限，何况死在恶鬼手上和死在暴力中，说不上哪个更不幸。
女人身后没有丈夫追上来，而是缀着三只“恶鬼”。
在恶鬼的陪伴下，女人安全抵达山顶。
也许她会很快不幸成为童磨的入幕之宾，结束不幸的一生；也许她会安然度过一段时间，安详死去；也许她会成为“不幸”中的“幸运”，无知地结束危机四伏的一生……
感受到鬼王的气息，童磨安顿好新来的信徒，主动前来请罪。
鬼舞辻无惨无故到访，也没有主动召唤，加上今日没有精力计较，是以没有怪罪。
十二鬼月各有各的奇怪之处，上弦尤是。童磨没有打探他们阴晴不定反复无常的鬼王大人为何突然莅临，恭敬跟在鬼舞辻无惨身后。
天海凛观察着童磨和鬼舞辻无惨，半响，像是发现了什么，后退一步突然开口：“啊，童磨大人比妈妈高呢！”
闪烁着红芒的眼神看过来，童磨举起双手：“喂喂，公主大人，我没有得罪过您吧？”
说完，童磨告饶似的，径直蹲在了地上，以实际行动调低自己的身高。他依旧举着双手，摆出十足投降的姿势。
月光下那双彩虹似的眼睛依旧夺目，天海凛笑嘻嘻抓着鬼舞辻无惨的衣角，半点没有惹怒鬼王的自觉：“哪里哪里，上弦二大人的眼睛如此美丽，我喜欢还来不及。”
童磨开始考虑扣出自己的眼球，讨好天海凛的可能性。
留给童磨思考的时间不多，鬼舞辻无惨倏然发问：“你想怎么死？”
童磨指了指自己：“哎？属下吗？”
他的确在上弦里也算怪异，鬼王发出抹杀预警，他却没有半分害怕或者想逃跑的想法。童磨脸上的惊诧和好奇不似作伪，倒像是突然被点到名字的小朋友，开始认真思考。
鬼舞辻无惨瞥他一眼，加了一句：“天海凛。”
真正被点到名字的“小朋友”也愣了一下，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问身边身高不到她腰的小林玲子：“玲子，你呢？”
不理解天海凛的“抄答案”心思，小林玲子茫然：“‘死’是什么？”
在她心里，只是一个普通的夜晚过后，“妈妈”不知怎么被埋进土里，然后在她还无法理解的时候，自己已经变成了“鬼”。她只知道，对她来说，天海凛和鬼舞辻无惨是好人。
不知生死者，无谓生死。
抄不到答案，天海凛只能自己思考。
“公主”果然是“公主”的待遇，想不出来答案，鬼王也不催。
忽的，天海凛合掌，眼睛一亮：“我想被妈妈吃掉，回到妈妈的身体里，和妈妈融为一体！”
鬼舞辻无惨不喜不怒：“不想要一个有意义的死亡吗？”
说是要给天海凛一个教训，这时候他却理智很多。
天海凛“嗯”了一声，脸上露出点笑：“意义吗？很多人、大多数人的生死都没什么意义的，有希望的人会主动创造意义。”
她眼睛很亮：“能回到妈妈的身体里，被妈妈孕育，我们便能获得永生！没有比这更好的意义了！”
无名的烦躁从心头升起，鬼舞辻无惨的眼睛离不开她闪烁着微光的眼睛，他的胸腔里好像有血液流动。这不应该，那处应当是沉寂的。
这种感觉很不好，让他想到身上隐隐作痛的疤，想到继国缘一，那个男人在他身上留下了多少次再生也无法磨灭的印记。
但在这一刻，天海凛带给他超过继国缘一的恐惧。
“你的愿望会成真的。”
虽然无人发现，但说这话时鬼舞辻无惨的声音微微颤抖。
鬼舞辻无惨突然丧失了教育天海凛的欲望，他不是一个正确的人，也不是一个坦荡的鬼。而对他满心崇拜、痴迷的天海凛，注定无法学会正确认识生死。
好在有他在身边，这也不很重要。
“哎——”
天海凛拖长音黏在鬼舞辻无惨身上，眼神期待，惹得男人又皱起了眉头，打断她：“不是现在。”
?
他们来了，他们走了。
童磨在自己的宗教门前目送几人远去，他没有多想，只抿着嘴笑，心里全然是怎样开导新来的教-徒。
彩虹般无垢的罪恶眼瞳，肉眼看过去依旧很美。
“啊，原来这就是妈妈的十二鬼月上弦。”
鬼舞辻无惨不觉得童磨可以代表十二鬼月，皱眉否定她：“也不一样。”
一颗自由的脑袋上下摇晃，天海凛做了然状：“毕竟，童磨大人只是上弦二，那上弦一是怎样的人呢？”
鬼舞辻无惨不是这个意思，但还是按照天海凛的问题回答：“他是个很麻烦的人。”
“啊……”上弦一竟然是鬼舞辻无惨都觉得麻烦吗？天海凛好奇：“那为什么不杀了他？”
鬼舞辻无惨顿了一下：“他是继国缘一的兄长，有着不俗的实力。”
“唔……”天海凛听他后文。
鬼舞辻无惨无意对天海凛隐瞒，他嘴唇含笑：“继国缘一尊敬的兄长，却成为我——继国缘一最厌恶的存在，手下的一只鬼，这不是很有趣吗？”
天海凛也跟着笑：“妈妈真可爱……”
忽然，天海凛想到什么，她说：“要是有一天我死了，妈妈就放玲子走吧，离开远远的……”
小林玲子是一个乖巧的女孩，没有插嘴，左右看了两眼，任由两个大人决定她的去处。
“为什么？”
鬼舞辻无惨已经不再为天海凛嘴里的“生死”感到愤怒。
天海凛哈哈大笑：“我怕妈妈哪天半夜起来把玲子当成纪念品啊！哈哈哈哈哈……”
…………
距离天亮还有很久。
鬼舞辻无惨的胸口萦绕一股酸意，心脏却是饱胀充实，也许天海凛说的是对的，他胸腔里那样坚硬的东西，确实是玻璃。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 13 坚硬的玻璃（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