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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吃堑的莫语仙君 困倦的莫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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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猹猹回到祭典上的时候,就收获了一个幽怨的眼神。
是的,他们小气的莫语仙君发现了她的开溜。
但瓜猹猹一想到自己是为了谁才开的溜,瞬间又理直气壮地看了回去。
她昧着不太有的良心做坏事可都是为了莫语。
当然他们莫语仙君也只来得及给她个眼神。
因为他终于选定了通往姻缘树的所有星路,要启程了。
难怪她回来的时候,周围的人都在高兴的呼朋唤友,说要开始走星路了,赶紧跟上。
现在大家还在热情高涨地讨论着刚刚神明们精彩的表演。
瓜猹猹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精彩画面,有些扼腕。居然有她瓜猹猹凑不上的热闹?
反观神明们这边气氛却很低迷。
凉风习习,落叶悠游自在地落在某两个石化的神明身上,好不凄凉。
一旁的鹤神正拍着稻花神的肩膀,安慰她:“稻花,稻花,没事的,没事的,下次我帮你教训他……”
“我很过分吗?玄清的眼神为什么那么凶,还冷冰冰地说要速战速决,我得罪他了吗?”
稻花揪着地上的小花,眼泪汪汪。她明明什么过分的话都没说。
红戏神想了想道:“我,更快。”
他和玄清说了几句话就走了,比稻花还要快。
没有参与的神明风牙挠了挠头:“玄清的眼神不一直这样吗?今天他温和得倒有些奇怪,许是刚好忍耐到极限了,稻花你刚好撞上而已……”
稻花抱头:“不是这个原因……”
稻花真正耿耿于怀的,是她在自己最擅长的种植上输给了玄清。
她刚刚话都没说完,玄清就已经把她提供的香稻种子催生发芽了,确实比她平时要快。
作为香稻部落的神明,稻花心都碎了,她不是一个好的神明呜呜呜……一定是她还不够努力呜呜呜……
但稻花不知道的是,在种植一道上,莫语仅擅长培育种子和使种子发芽。但凡稻花要求的再多一点,莫语就做不到了。偏偏稻花要和莫语比谁能更快让种子发芽。
当然莫语也是沾了岁月的光。俗话说民以食为天,万年后关于香稻的种植都已经被人整理成册,司农殿还有专职的仙君负责教学。
莫语是不擅长种植,但好歹莫家是农修世家,耳濡目染之下不至于连催生个种子都不会。
稻花输得并不冤,她既是输给了自己,也是输给了那万年的时光。
书神倒是看出了什么,接话道:“好了,好了,只是个祭典上玩闹的事,稻花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你本来就没想着为难玄清不是吗?”
这技不如人的阴影,旁人说什么都没有用。事已至此,只能找东西转移稻花的注意了。
“嚯,刀神你这是……”
书神转头立马就被一旁的刀神给吓了一跳。这怎么还有个更糟糕的……
看着颓丧的刀神,书神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说他可怜吧,他好像是活该,说他活该吧,他啥也没干成,实在可怜。
稻花等神闻声转头看了眼刀神,默契地离他远了些,免得被他丧气的模样阴暗到。
在稻花后面上场的刀神,此时正深受打击地头捶大树碎碎念,阴郁得不行。
“刀神这副道侣跑了的倒霉样子,是怎么了?”
开口的是有瓜部落的神明有春,因为他们部落种出的瓜果千奇百怪,有的竟会攻击人,神明们也戏称他为异瓜神。
有春对祭典不感兴趣,但喜欢与人结缘,所以选择了去看人类怎么在星路上蹦跶。这会刚奖励完独自走星路的信徒回来,完全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你完全总结到位,他的岁刀碎了。”
回答的又是那位没有参与的神明风牙,他诧异地看了有春一眼,怀疑他刚刚是不是在场,否则怎么会猜得这么准?
对于刀神来说,他的刀确实跟道侣无异,道侣之一那也是道侣。岁刀又是刀神最喜爱的一把刀,现在碎成好几段,也难怪他沮丧成这样。
“他那岁刀不是号称万年岁月之内皆可斩吗?怎么会如此?”
有春同情地看着刀神手中的几块碎刀段,看起来是完全没救了。
之前刀神屡屡和他们得意,自己手中的岁刀如何于岁月中无敌,现在看着不是挺脆吗?
“那你可是错过精彩画面了,他刚刚拿着岁刀和玄清说了他常跟咱们说的那套说辞……”
“他还说如果玄清能破他岁刀,赐福之事自不用说,日后他唯玄清是从,结果嘛……那刀一碰到玄清就碎了……”
风牙笑得很畅快,他着实被刀神给取悦到了。
有春摸了摸下巴:“那他完全是活该。”
有春和刀神素来互相看不惯。
他心中对使刀神受挫的玄清,多了几分好奇和好感。打算日后有机会的话,接触一下,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风牙摊了摊手:“谁说不是呢?他这次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等到神明们再次出现在人们眼前时,依旧是信徒们熟悉的模样,叫人看不出他们方才是怎样的胡闹与狼狈。毕竟丢人也不能在信徒面前丢啊!
月华悠悠,星路灿灿,神明于轿中启程。
声乐起,人们沿着星路,跟在祭典队伍周边走,四周更显喧闹。
莫语坐于轿中,想起瓜猹猹刚刚的眼神,嘴角不觉挂了丝笑。
他知道瓜猹猹走开,必定是被什么事拖住了。但是有时候假装不理解就是会很有趣,瓜猹猹的反应如他所想,真的很有趣。
莫语手肘顶着这轿中的软窗,侧撑着脸,眼中散着笑意融融的光。
哐……轿中一声脆响。
当然既不是莫语心中乐开花的声响,也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只是一个困到不自觉阖上眼皮的人和轿中的木头亲密接触了一番。
莫语揉着额头,撑了撑倦意聚拢的眼皮,誓要把眼睛撑回毫无困意时那般大。
好吧,做不到。
当额头再次遭难时,莫语挠了挠脸,无奈放弃了这个绝世好办法。
他不太确认自己闭上眼皮之后,玄清会不会出来接手身体。要是一会到了地方,从轿上滚下来一个熟睡的人,场面好像不太好看。
最好的办法就是玄清把自己的身体接回去。
莫语在心中轻喊了几声,又在脑海里打着滚大喊,但是没有礼貌的玄清居然不回他话。
玄清你这身体还要不要啊!?
轿外喧嚣热闹,轿内的神明摇摇晃晃,只想安静地酣睡。
困倦的莫语仙君吃到了他来到万年前的第一堑——想睡不能睡。
吃堑的莫语仙君,却又未发现那轿中软窗透过来的,又何止是影影绰绰的月光?
那带笑的眼眸看着他犯困时犯傻的模样,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瓜猹猹歪了歪头,要是真睡着了,那也没办法对吧?
月色之下,瓜猹猹神采飞扬的影子,一步步与那神明端坐的轿子同行,时而又笼罩那轿身。
与此同时,位于沧溟部落另一个方向的玄苑和玄月也在族民们的簇拥下,同样踏上了前往姻缘树的星路。
这场祭典是庆祝姻缘树第一次牵动情缘的祭典,亦是玄苑和玄月的大喜之日。
可跟在玄苑和玄月的身边的亲朋好友,眼底深处却毫无喜意,也难掩担忧。
所有人都知道玄月命不久矣。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就此长眠,要么就如同部落中的那些人一样背负永生的诅咒,成为族民们心中不愿意承认的怪物。
玄苑却执意要与玄月成亲,这于沧溟部落的少族长而言,并非一个明智的选择。这将沧溟部落的未来置于何处。
可他们无法阻止玄苑,一如他们无法阻止玄清。
他们的少族长向来冷情,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部落中人对她甚是敬畏,从不敢如何反驳。她又是说一不二的性子,认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说要成亲,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谁也改不得。
玄苑知道大家并不赞同自己和玄月的婚事,可那又怎么样。
她的所爱所求,何须他人同意?
既然玄清非要举办这场祭典,姻缘树又需要一对有情人,那怎么就不能是她和玄月呢?
她要证明是部落的大家错了,她和玄月绝对会幸福的。
她要大家看着,在这月圆之夜,姻缘树是如何在神明和天道的注视下,为她和玄月献上祝福!
黑夜之中,玄苑一袭大红嫁衣,眼中似有火烧。
而她身边的玄月只是看着她,默默地牵着她的手,并肩而行。
她执着过甚,行事如飞蛾扑火,烈火焚身,死不回头。
若是他日,他魂归天地,看不着她,总不免担心玄苑这坏性子害了她自己,也害了他人。
玄月竟非常坏的想将玄苑一起带走。这样他就可以时时刻刻看着她,又何须再去担忧什么?
只是不敢叫玄苑知道,她生气,玄月也不高兴,她高兴,玄月只怕自己更难受。
玄月又想,这大喜日子,他这般心思,实为晦气。
前路茫茫,今夜他愿与她共赴恩爱至白头的美梦。
只愿这梦醒来的,慢些,再慢些……
月下一对新人,影子成双,渐长渐短,缠缠绵绵。
这是他们的姻缘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