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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瓜猹猹人呢? 匆匆而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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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语眼睁睁看着又一个神明越过人群,挡在身前,竟然感到了一丝诡异的习惯。
不过到底还有几个?玄清在神明中的人缘那么差吗?还是说神明就是喜欢扎堆凑热闹?
在玄清面前站定的鹤神,并不知道自己走后,神明们发生了什么。
她本来只想着玩闹,现在却是有心想要帮青神,辨别玄清的真伪。
“我不和书神他们那样为难你,我们打一场,打一场就算你赢。”
鹤神直截了当。
只要打一场,看看玄清是怎么打斗的,不就真相大白了?
千变万变,一个神明的招式和神力运用短时间内变不了。
鹤神心中为自己的聪明绝顶狂笑三声。
莫语暗中打了个哈欠:?为难?什么为难?
书神给他送了笔,仙册给他送了画。
红戏神上来莫名其妙问了句话就走了。对了,还给留下一个面具,让他下次去红戏部落看戏。
怎么说,都算不上为难。
鹤神见他不应战,又开口:“怎么?你不敢?”
他该不是心虚了吧?难道真如青神所想——这玄清确实是假冒的?
“请。”
打架有什么不敢的?莫语不知道鹤神在说什么,但是打一场他很喜欢。虽然距离他之前参加仙界大会没过多久,但感觉已经很久没跟人打过了。
莫语在困倦中混沌的脑袋,突然有了一丝振奋。
“你不用刀剑?”
鹤神又停下,她试探归试探,又不是冲着欺负人去的。
“这不是厮杀。”
莫语下意识把自己的大铁锤唤出来玩一玩,但想想不太适合。那是他喜欢的武器,可不是玄清喜欢的武器。
思来想去,唯有一双拳脚可用。
“啧,怎么这么麻烦?”
鹤神想了想,将自己的刀收了起来。她不对赤手空拳的人动刀。
单纯的拳脚功夫,更能看出区别。
鹤神想得很好,但是一经交手,她就没辙了,并且丧失了再继续的兴趣。
你来我往,挨了几招,对方用的招数又让鹤神熟悉得不得了,熟悉到全身的骨头都在发痛。她当真是没招了,这怎么看得出来!?
掌风袭来,鹤神瞳孔一缩,顺势往后跃了几步,分开两人的距离。
莫语也没有追,只是收了手,站在原地看着。
“不玩了,不玩了……”
鹤神撇了撇嘴,气呼呼地走了。她被恶心到了,她要去找青神他们安慰她受伤的心。
好生无趣一个人,一招一式比规矩还规矩,偏偏还是在点上的。
你可以说他没有自己的风格,但是你不能说他不强。
不管对面是不是玄清,目前来说是毫无破绽的。
莫语神色自若:“承让了。”
他知道自己又顺利过了一关。视线不经意间掠过人群,却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莫语心中微动,突然觉得又困又无聊。瓜猹猹人呢?
“你教的?”
观语眼神在‘玄清’身上停了一瞬,嘴角不知为何挂了丝笑。
以他的眼力自然不难看出,‘玄清’现在用的招式全是莫忧的影子,是个聪明的孩子。
“神明中谁没被我教过?”
莫忧不说是,也没说不是。没想到莫语还蛮机灵的。
每个人的出招方式不一样,这确实是莫语很容易暴露自己不是玄清的地方。
但用莫忧的招式就不一样了,完全不会突兀,哪个神明没跟她学过几招拳脚功夫?
“狡猾。你们想干什么?”
观语敲了敲手中颤动的书卷。
他想不通莫忧他们做这种事有什么好处。只不过是一个祭典罢了,可能最后得到的好处还没有他们瞒过天道付出的代价大。
当然观语怎么也不会猜到,莫忧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要隐瞒天道这件事。纯粹是天道不知道为什么不务正业而已。
“什么?我什么也没干啊?”
莫忧侧头装傻。
她确实什么都没干,这不是瓜猹猹和莫语干的吗?她只是在其中起到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作用。
“啊,是吗?祭典结束之后,我们需要去趟邪神之渊,那边异动频繁。”
观语点了点头,也不拆穿莫忧,只是展开手中的书卷立在她眼前。
“为什么?我是什么劳碌命吗?你不觉得天道的安排不合理吗?”
莫忧哀嚎了声,上手就要抢观语手中的书卷。
她恨不得捂住自己的眼睛,当做没看到。
观语是有什么毛病吗?他都不会累的吗?虽然莫忧也不累,只是不想干活。
“啊,是因为某个女人没有好好做事,所以才会这样……”
观语身手敏捷地收好书卷,意有所指道。
“真过分。”
莫忧郁闷地收回手。
但她自知理亏。邪神之渊没神镇守,出点什么冬瓜豆腐之类的事,自然都得她苦命地去顶上。
说来说去都是那群把玄清弄丢的神明的错。想着想着,莫忧眼中闪过一丝凶光,说到底这些家伙就是欠揍!
寻个空,教训一下好了,当然也不能打死,不然她恐怕又要多出不少活干。
不知道莫忧想法的众神,莫名恶寒了一下,纷纷思考这是不是什么不详的预兆。
自从有了信徒,神明们的烦恼也多多。脆弱的信徒们偶尔也会惹上神明也觉得不得了的麻烦。
鹤神蹭蹭蹭地跑回了神明堆里,四处看了一下,没有发现青神踪影,满心疑惑。
这时的青神正在焦急地移动中。他本来正在观察鹤神和‘玄清’的打斗,却突然听到了信徒惊恐求救的心声,又发现信徒正在快速移动中,似乎是被挟持了。
一时之间,他也顾不得玄清之事,连忙追了出来。
青神脸色黑沉,是谁敢动他的信徒?
瓜猹猹正欢快地扛着一个硕大的麻包袋往沧溟部落门口移动,给神明们准备的麻包袋,这会可算是派上用场了。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快放我出来,我可是青之部落的人,你要是敢伤害我,青神不会放过你的。”
麻包袋中的青文正在奋力地挣扎,语气中也满是惊慌。
任谁在专注走星路的时候,突然被人套麻包袋也不得不惊慌。
青文实力不错,这会却竟然连个麻包袋都奈何不得。到底是什么样的歹人,竟敢在一个部落当中行此恶事?呜呜呜,他下次再也不自己走星路了。
青文心中虽惊慌,但也不绝望。他坚信青神大人一定会来救他,也一定能救下他。
青之部落的每一位族民,都是如此虔诚地信仰着他们的青神大人。他们坚信,青神大人爱他们,如同父母爱着孩子。
瓜猹猹自然知道青文是青之部落的人,不是她还不绑呢。
神明与信徒之间自有感应。青文惊恐之间念了青神的名,青神知道他遇到危险,自会来救他。
这也是瓜猹猹想要的。
望着远处极速掠来的青神,瓜猹猹勾了勾嘴角。只是那面罩之下的笑意,无法叫人知晓。干坏事嘛,她当然要伪装。
“给我放下他!”
黑夜中,神明的发丝随着怒气涌动,凌厉非常。
但他并没有轻举妄动,他所珍惜的信徒,他的家人正在对方手中。
听到青神的声音,青文心中立马安定了,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乖乖等着神明大人将自己领回去。
瓜猹猹却丝毫不慌,她将手中的麻包袋举起,朝青神示意。
远处的青神咬牙停下,不敢动了。
青神隐忍的模样与几千年后那双哀求的眼睛渐渐重合在了一起。
即将逝去的神明,拒绝了信徒们的殉葬,甚至去哀求别的神明收留他的信徒。
这便是青之部落的族民对青神念念不忘的原因,青神是位很好的神明。
瓜猹猹心中微叹。
那言那家伙,完全是在学着青神,怎么去做一个神明吧?
因为学得很好,所以不得不绝情地拒绝,他得对司战部落的族民、他的信徒负责。
那言那家伙看似绝情,实则只有声音大。
“我拒绝。”
“神明就该对自己的信徒负责,你说的。你现在要交给别人是什么理?你问过他们吗?他们可愿意?”
瓜猹猹总是对一些事情后知后觉,比如那言的痛苦。
青之部落的族民忘不了青神,背弃信仰更是无法承受的痛苦。你要那言怎么在他们的灵魂里,烙下他的刻印。
那么多神明中,唯有青神看出了祭典上的那个不是玄清,因为本来就是关系亲厚的亲人。
青之部落的族民失去了如父如母的神明,那言何尝不是失去了亲人。
夜风凌凌而过,树木摇摆的声响,将瓜猹猹从久远的记忆中拽了回来。
过去好就好在,它已经成了过去。瓜猹猹并不是个会为难自己的人,她始终觉得最重要的是当下。
但她现在也毫无玩闹的兴致了,她再不快点回去,等一会莫语该杀过来了,他绝对能干出这种事。
瓜猹猹颠颠手中的麻包袋。
青神紧张道:“你想要什么?”
瓜猹猹却是微微一笑,突然将手中的青文丢向青神,身形一动朝着沧溟部落外闪去。
她可没有要和青神纠缠的意思,本来目的就只是把青神引出来而已。
她现在想回去了。
青神在确认麻包袋里的青文无碍之后,往青文身上贴了张移动符,将他送回了青之部落众人的身边。
他自己则追着那向沧溟部落外的身影追逐而去。
对方绑了他的信徒,他自然是要找那个歹徒算账的,否则如何咽的下这口气。若是不把对方捉住,也难保此事再次发生。
于情于理他都该追。
青神匆匆而去。
瓜猹猹从暗处出来,瞄了眼青神的背影,估摸着他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
所以说,年轻的青神还是太好骗了。
瓜猹猹双手扣在后脑勺上,优哉游哉地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