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48章 日子照旧 【如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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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秘密被发现，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
周五下班，直奔羽毛球馆。前段时间因为李天阳在海市实习，已经好久没去打过球了。
推开体育馆大门的时候，一股混合着橡胶地板和汗水的气味扑面而来。走进羽毛球馆，李天阳又是早早地等在场边了，短袖短裤，球拍竖在脚边。
看到自己招了招手。
两人简单热身后就上了场，先拉高远球，球在空中来回。节奏跟以前比没啥区别，不过李天阳脚上的步伐似乎比平时重了些，跑动也没有那么积极了。
“你啥情况，”中间休息的时候，坐在场边的长凳上，从他背包里抽出毛巾，擦了擦脸上淌下的汗，问道：“有事？”
李天阳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球拍搁在膝盖上，“……我爸，”右手的拇指和食指下意识地捻着中杆，“昨天来了。”
“哦，”正在拧瓶盖的手顿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原本的动作，喝了一小口，“是说了什么吗？”他没说来哪儿，不过自己也确实听明白了。
昨晚回来时，看到茶几上那瓶没打开的矿泉水，就已经有了猜测。当时没有问，现在算是猜测应验。
“没有，什么都没说。”他接过自己手里的毛那条巾，转而有些迟疑，“……但他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
“那你现在在想什么呢？”安静了几秒，再次开口时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两人的窝是个人就能看出“蹊跷”，说在合租根本就没人会信，毕竟那个一居室充斥着两人同居的气息。
所以被察觉到不意外，重要的是李天阳在想什么。
“在想，在想他后面会做些什么，会不会……嗯……”说到这里，他攥紧了手里毛巾的一角，不知道是不想往下说了，还是不知道怎么往下说了。
“拆散我们？”
李天阳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下头，目光透过拍网落在地板上。
没有立刻说话。看着李天阳的侧脸，那条从额角到下颌的线条在球馆的灯光下显得清晰而干净。伸出一条腿，向旁边侧了一下，碰上他的，蹭了蹭，凉凉的。
“那你怎么想？”
李天阳转过头，目光直直地落在自己眼睛里。什么都没说，但眼神已经表露了他明确的心意。
“你爸爸看起来很理性，”轻笑了、一声，“应该既不会把你锁起来，也不会直接拿钱来砸我。”
然后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啦，继续。”
自己转移了话题，甚至直接转移了场地。因为很清楚得知道，现在没有任何能够给出的答案。有时候，维持现状就已经是最好的状态了。
要继续的，不只是这场球，还有接下来的日子。
李天阳撑着腿站起身来，重新走回场地两侧，自己发了一个球，球越过球网，落在李天阳正手位，前面的地面上。
他缓步走上前，拾起球，发了回来。
一个小时后，打饿了。自己下班直接过来的，李天阳也不会独自一个人先吃完晚饭。
两人收了球拍，穿过操场边那条种着梧桐的路，拐进食堂。
周五晚上的食堂人不多，窗口灯光亮得有些刺眼。
他直奔着石锅拌饭的窗口去了，自己转了一圈，端回来一碗牛肉粉，汤面上浮着几根葱花香菜和辣椒油。
两人并排坐下，自己低头喝了一口汤，夹起一筷子粉，往上抬了抬，“要不要尝尝？”
李天阳举着勺子，摇了摇头。
塞进自己嘴里，嚼完咽下去，像是不经意地又想起什么，“你是所有的粉都不吃吗？”回想了一下，他点外卖好像确实从来没点过粉。
“有的吃，有的不吃。”
“猪肉炖粉条？”
“吃。”
“火锅宽粉？”
“吃。”
“菠菜粉丝？”
“也吃。”
真的是被逗乐了，于是放下筷子，偏过头来看他，“那不吃什么呢？”
“各种米粉米线。”
“明白了，只吃淀粉不吃大米。”
“……也吃大米。”
“那米粉米线是哪里不好？”
李天阳低头拌了拌碗里的饭：“不喜欢那个口感，又滑又软。”
“行，明白了。”又收集了一条他的小习惯。
两人默默吃了一会儿。三三两两的学生散落在空旷的食堂里，说笑声偶尔模糊地传来。
“对了，”李天阳放下勺子，“微专业的报名通知发布了。”
“有你喜欢的吗？”自己对微专业的看法很简单，有兴趣就好。对于大学生来说，时间不是问题；对于微专业来说，学费不是门槛。兴、闲、钱都有了，当然可以去试试。
“有一个是自然语言处理相关的，想试试。”
“嗯，”没有问为什么，其实无论什么都好。希望他不仅能找到自己的兴趣，还能把把一件事从头到尾地做下去，“挺好的。”
“有名额限制吗？”
“有，三十个。”
“先报先得，还是竞聘上岗？”
“学院会先审核。”
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仔细想了下，“你用不用提前准备？我不了解具体流程，如果只是在线申请，可以在申请理由里提一下π检索。如果后面还有面试，可以再展开讲讲。”
他嘴上应着，脑袋却先点了头。“嗯？”点完了才反应过来，像脑袋比嘴快了一步。
笑了一下，“老师们应该都会喜欢学习动机强的学生。”放下这句话便自顾自地低头嗦粉。建议已经给了，剩下的就是他的事儿了。
“好。”
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缩短。偏过头，突然发现李天阳的头发比平时乱了一些，应该是打球时出了汗，发尾有些塌，贴在额角。
“是不是该剪头发了？”实习那一个半月，估计也没怎么打理过。
李天阳伸手胡撸了一把后脑勺：“好像是有点长了。”
“明天吧，今天有点晚了。”
第二天下午，两人换鞋出门，九月的天气虽然还是很热，但空气中已经有了一丝清爽的感觉。
去的是学校附近那家理发店。自从上了大学，李天阳一直都是在那儿剪的。问就是“习惯了，不想换”。好在不是一家简陋的街边铺子，而是一家门面挺精致的沙龙，装潢偏年轻，主要就是做附近几个大学的生意。
因为不是预约制，到的时候等了一小会儿，两人坐在门口的软凳上，谁都没说话，也没有拿起手机。就那么看着窗外路过的学生，有的匆匆忙忙背着书包一闪而过，有的三五成群似乎打算集体外出。
理发师是个年轻小伙儿，染着一头黄毛，笑着招呼李天阳坐下：“帅哥，想怎么剪？”
李天阳从镜子里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自己。没有说话，只是抬了一下下巴，意思是“你决定”。李天阳收回目光：“剪短吧。”
“不考虑染个色？”理发师捏起一撮发梢，仔细打量了一下，“你这种条件不试挺可惜的。”
“不用。剪短就行。”
理发师没再劝说，开始动手，剪刀在发间穿过，发出细碎的声响。自己没坐在等候区，而是挪到他身侧的一把椅子上坐下，一只胳膊架在扶手上，身体微微歪向他的方向。没有看手机，而是看着镜子里正在被修剪的那些轮廓。
理发师剪得很仔细，剪刀沿着后颈的弧度推进，碎发顺着围布滑落。镜子里李天阳的视线偶尔和自己的目光相遇，又移开，隔了一会儿又落回来。
剪完之后，发型恢复成了熟悉的模样，短碎发，干净清爽。理发师用刷子扫了扫脖颈的碎发：“帅哥，看看。”
李天阳的视线又转了过来。自己微笑地看着他，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可以。”他对理发师点了点头。
“好，去洗一下。”理发师示意他起身。洗头回来，吹干之后，头发比刚剪完时蓬松了一些，显得更自然。
自己站起来，没有绕到正面去看，只是在他身后站定，然后伸出手，轻轻捏了一下那截刚刚露出来的后颈。李天阳没有躲，也没有侧头，只是在那个短暂的触感中安静地坐着。
收回手，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吧。”
两人走出理发店，自己偏过头看了一眼他的侧脸：“你是不是一直都是这个发型？”
“嗯。”
“你有没有想过试试其他发型？”
“嗯？”他的视线移过来，“你不喜欢这个？”
“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的？”笑了一下，这句话怎么听都像在说绕口令。
“体育生。”
“哎哎哎！你闭嘴。”作势瞪了他一眼。
“你要有喜欢的，我可以试试。”李天阳侧过头来，嘴角带着一点弧度。
“这样就挺好。”他的鞋、衣服、饮料、住的房间、装修风格，甚至这个发型，虽然从来没有主动问过，但似乎都暗戳戳地藏了自己的喜好，然后悄悄成为了两个人的共同生活。
忽然觉得，自己可能错过了什么，也可能什么都没有错过。
过了几秒，偏过头去上下打量了一圈，语气恢复了正常，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坏笑：“那请问体育生，我的黑皮呢？”
李天阳看了他一眼，像是等着这句话已经等了一会儿了：“好，带你一起黑皮。”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48章 日子照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