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33章 意外连连 【当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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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人的“为你好”撞上另一个人的“身不由己”，是互相埋怨，还是互相体谅？】
第二天。
李天阳洗漱的时候，听到许派用免提拨通了中介的电话，“昨天最后看的那套房子，价格还有得谈吗？或者服务费有没有可能给个优惠之类的。”
中介小哥在电话那头客气但官方：“这是公司统一定价，我这边确实没有调整空间。”还补了一句，“上午还会带另外一个客户去看。房子可能随时被签。”
许派“嗯”了几声，最后说“我再考虑考虑”，挂了电话。
中午，外卖盒摊了一桌。
许派拆开筷子，戳了两下米饭，没怎么动。目光一直在手机屏幕和饭碗之间来回，眉头微微皱着。
李天阳没说话，而是端起自己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他面前的杯子。
“叮”的一声。
许派抬起头，显得有点茫然：“怎么了？”
李天阳看着许派的眼睛，没有犹豫，“第二套，我已经签了。”其实昨天晚上，已经在APP里看过签约流程了。上午听到许派给中介打电话，确定他是真的喜欢那套房子。于是没再犹豫，直接定了下来。
许派直接宕机了，筷子停在半空中，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来。
“签了？”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些，“为什么？不是……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攒的生活费。”其实也不是专门攒的，爸爸给的生活费一向很宽裕，再加上自己平时也没有什么特别需要用钱的地方，就这么攒下来了，而且还不少。
“有这么多？”许派盯着他，声音压低了，“那也不行。是我的问题，租房本来就是要量力——”
“住得舒服最重要。”李天阳打断他，他不想看到许派陷入自责当中，更不想让他因为钱放弃真正喜欢的房子。甚至钱也不是问题，至少在租房上不是。
许派依然摇头，声音里带上一丝急躁：“你现在看一下，合同能不能取消？”
“不能。解约要赔半个月租金。”他签之前已经看过。
“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因为你纠结太久了。”李天阳沉默了一秒，抬起头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
然后又说了一句，这句话在他心里放了一个晚上，“你纠结了这么久，想过让我分摊吗？”
许派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果然。他没有想过。
“没有吧。”李天阳替他说了，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一些，不要显得在指责，“你觉得我不该出钱，你一个人扛是应该的。”
许派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不是——”
“我不是找人养我。”李天阳左手掌心朝下，覆在杯口上，像是在找一个支点，“租房是两个人的事。”
许派目光垂下去，看着碗里已经凉了的饭菜。筷子搁在碗沿上，没再拿起来。
李天阳想起他站在那套房子阳台上探头探脑的样子，想起他坐在沙发上眯着眼说“沙发、电视、餐桌完全摆得开”的欢喜。
“如果你坚持要自己付全部房租，”李天阳平静开口，声音低了一些，“那就租回两居室。各付各的。这样就不会有压力了。”
许派的手指动了一下。
“那也不用……”他的声音很闷闷的，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那就听我的。”李天阳“一锤定音”，“租第二套。一起承担。”
许派把筷子拿起来，又放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
李天阳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就那么看着，等他开口。
许派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退一步。”他说，“房租一人一半。生活开支我来。”
“为什么？”
“因为你还在上学。房租一人一半，生活费用我来，算我……”他顿了一下，目光偏开，声音又沉了下去，“占你便宜。”
李天阳看着他略有点发红的耳朵尖，“嗯”了一声。
“那就这么定了。”许派端起碗，语气终于恢复了一点儿平时的活力，“吃饭吃饭。”
李天阳很喜欢许派这一点，做决定前再怎么纠结，一旦定了，就能立刻翻篇。就像摊牌那次，话说开了，还有心思顺手调侃自己两句。
李天阳没再说“好”或“不好”，而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许派碗里的排骨，放到自己碗里，又夹了一块，放到许派碗里。
许派没说什么，只是低头闷声扒饭。
吃完饭，许派要过自己的手机，把签约情况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确认房租是季付之后，直接凑了个整数转了过来。
“钱不够跟我说，”他把手机递回来，语气很认真，“别自己去想一些奇奇怪怪的办法。”
接着两人又商量了一下搬家的事。现在的房子还有将近两个礼拜才到期，再加上新房又是首次出租，可以先晾着，等从阿那亚回来再说。
下午，李天阳搬出电脑，在餐桌前准备比赛。到了四点，他看了一眼时间，平时这个点该去健身房了，于是起身往卧室走，许派正窝在沙发上，表情淡淡的，手机握在手里，但屏幕没怎么动。
“我去健身房了。”
许派“嗯”了一声，没抬头。
李天阳回房间收拾好装备，出来时扫过许派的身影，站了两秒，然后把包往旁边一放，走了回来。
许派抬起头，有些茫然：“怎么了？”
“不去了。”李天阳坐下来时身体微微靠向许派。
许派继续看他的手机。
安静了一会儿，李天阳的手悄悄探过去，指尖轻轻勾了勾许派的手心，见他没反应，又勾了勾他的指腹。这次许派的手猛地一抓，把自己的手指握住了。
握了一会儿，又松开。
李天阳的手没有收回去，等在那里。许派的手刚松开，他又贴了上去。
两人都没说话，就这么反反复复地，指尖碰在一起又分开，分开又碰在一起。
“你干嘛？”许派终于开口，声音里没有恼意，更像是被磨得没了脾气。
“还在想租房的事？”李天阳问。
“嗯，”许派顿了顿，“也不全是。”
“还有什么？”
“一夜暴富。”
李天阳忍住没笑出声来。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搁在两人中间。
许派看了他一眼，伸手拍了一巴掌。拍完没收回，就那么搭在自己手心上。
周一晚上，李天阳下了晚课回到家，看到许派摊在沙发上，也没玩手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怎么了？”
许派缓缓抬起头，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啊……我被抓了壮丁，这周六得去开会，去不成了。”
“不能让别人去吗，或者请假？”
“挣扎过了，失败了。”许派叹了口气，“谁让我最年轻，负责的还是最不卡时效的栏目。”
李天阳心里微微沉了一下，但脸上没露出来。
“那就下次。”顿了顿，又问道：“在哪儿开会，去几天？”
“就在京市，会展中心，周六一天。”
“要发言吗？”他在想，如果许派要作报告，自己倒是可以跟着去看看。
“那没有，我的任务就是服务好领导。”
李天阳没再多问，去洗了个澡。
水哗哗地浇下来，他闭着眼，脑子里转的却是另一件事。
这周日是许派生日，不过他自己好像不怎么在意生日。
去年这一天，两人还没在一起。他本想约许派，又怕他早有安排，试探着问了一句，结果许派说“就在家窝着”。
于是自己提出出去吃顿，也许是嫌麻烦，也许是怕让自己花钱，最后两人去了他家，点了份全家桶，就着啤酒窝在沙发上啃，结果许派没喝多少就晕晕乎乎地就睡着了。
自己挣扎了一下，要不要把他抱上床。抱的话，那就只能自己睡沙发了。不抱，又怕他着凉。犹豫了几秒，他从一旁拉过毯子，搭在许派身上，然后顺势躺在了他身边。
那是他第二次睡在许派家。再过一个多月，他就搬了进来，不过是以合租室友的名义。
李天阳睁开眼，任由水柱浇在头上。
去不成海边了，周日还能做点什么？也不知道他说的买西装是一时兴起，还是真的要去。
洗完出来，他坐到许派旁边，拿起手机，打开预订页面。
许派“主动”凑了过来，脑袋枕在自己大腿上。李天阳没动，把阿那亚的门票和民宿一一点了取消，直到屏幕上跳出“取消成功”的字样。
他看到许派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怎么了？”
“抱歉……”他的声音有些哑，“弄了那么久的攻略，突然就去不成了。”
李天阳低头看了他两秒，语气平静：“又不是你的错。下次再去。”
“我看下，”许派说干就干，“你点开日历。”
李天阳听话地翻出日历，把手机递给他。
许派接过去，拇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嘴里念念有词：“下周不行，得搬家收拾房间。再下周我没什么事，不过你要国赛了，那还是别了，正事要紧。不然就等国赛以后？或者直接端午？可端午人太多了……”
李天阳听着他絮絮叨叨，觉得很有意思。不过嘀咕了半天，许派似乎都没提到生日。
“这周日你生日。”
“啊，对啊。”许派像是刚反应过来，“所以你是特意挑的那天？”
“嗯。”
“那就更可惜了。”
“那一起出去吃？”
许派想了想，语气忽然活泛起来：“先去逛个商场，然后再去吃。”
“有什么要买的？”
“当然是西装了。”许派仰着脸，眼睛亮亮的。
“你生日给我买衣服？”李天阳觉得有些好笑。
“衣服是你的，福利是我的。”许派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嘴角浮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也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
李天阳没再问，把手机从他手里抽回来，锁了屏扔在一边。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33章 意外连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