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 举棋不定 【如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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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还在犹豫的时候，其实对方已经替你做了决定，你会怎么想？】
五一假期最后一天下午，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
李天阳在敲电脑，手指在键盘上起落得很快。
许派猜他八成是在为国赛做准备，没有出声打扰，自己埋头在一张A3纸上写写划划。他用铅笔在中间写了几行字，行与行之间连着歪歪扭扭的箭头，夹杂着大小括号和长短横线，偶尔抬起头盯着某个方向出神，然后又在纸上添几笔。
“写什么呢？”声音不大，气息扫过许派的耳廓。
许派轻抖了一下，这才发现，李天阳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自己身后去，随口答道：“你。”
“我？”李天阳愣了一下。
“还有我。”许派微向后靠，贴近他的身体，铅笔夹在指间。
“在说什么谜语？”
许派这才抬起头，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一点骄傲：“许大编辑要开文了，打算写写咱俩的故事，现在在设计大纲。”
李天阳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意外，不过很快注意力就落到了凌乱的纸上，“怎么不用电脑？”
“因为我需要一眼把全部的内容都看到，而不是一页一页去翻。”许派说得“语重心长”，伸手点了点面前的纸，“你看，铺开了看多清楚。”
“写完了能先给我看看吗？”他说。
“还没写呢，刚搭了个架子。”许派把纸往自己那边拽了拽，护食似的。
李天阳没追问，转身走回自己那边坐下。
过了一会儿。
“下下周末，”李天阳忽然开口，“你有安排吗？”
许派想了想，“还没有。怎么了？”
李天阳没立刻回答，而是把电脑转过来，推到许派面前。屏幕上是一份旅行攻略，阿那亚，民宿、餐厅、景点等等，分条列项，整洁清晰，将近两页纸。
“那去海边吧。”他说。
许派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屏幕，又抬头看他，“你都做好攻略了？”
“嗯。”李天点头。
许派立刻想起之前收拾换季衣服时说的那句“感觉应该去海边”，自己都没在意，没想到李天阳却记着。就想着逗逗他，“那要是去不了怎么办？”
“那就改时间再去呗。”
“行啊。”许派说，语气轻松，“正好咱俩都在家宅了好长时间”。
他往下滑了滑攻略，注意到路线标记，“嗯？自驾吗？”
“对。”
“你开车？你会开车？”
“会。”
“没看你开过。”
“高考结束后的暑假学的。”李天阳说。
本想称赞一句“明智”，许派张了张嘴，说出的却是“你还真的去学了。”因为他已经记起来了，高考结束后的暑假该做点什么，好像就是他给李天阳提的建议。
考驾照、去旅行，坚持运动，再读几本闲书，别光躺着。
当时是随口说的，没想到他真的去学了，更没想到两年后能开着车带自己去海边。
现实就像是一记回旋镖，兜兜转转，不知道什么时候正中靶心。
许派继续往下翻，发现李天阳连每天的日程都规划出来了，每天去什么景点、在哪儿吃饭，甚至哪道菜值得尝试，都标记得很清楚。
许派看了几秒，把电脑推回去，“需要我做些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李天阳说，“人去就行。”
许派看着他，面带笑意，没再说“谢谢”或者“辛苦了”之类的话，只是靠在椅背上，语气懒洋洋的：“行，那就全权交给你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别光顾着弄攻略，还有比赛呐。我可还等着给你庆功呢。”
李天阳嘴角动了一下：“知道。”
许派一瞥，正好扫到屏幕上的穿衣提示，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之前说给你买西装，一直没买。找时间去商场转转吧。”
李天阳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不解，“为什么去海边要买西装？”
“谁说买西装是为了去海边。”许派理直气壮，“两件事，不冲突。”
“好。”
许派满意地收回目光，继续改稿子。
不过稿子已经看不下去了，脑子里转来转去的全是海边的事。除了西装，还要带点什么？最好再拍些“美图”。
看着对面毫无所觉的李天阳，许派的嘴角不自觉地就翘了起来。
许派这几天上班时，趁着午休和摸鱼的间隙，在APP上把附近几个小区的房源翻了个遍。他没急着约中介，而是下班后骑着共享单车，先去几个小区转了一圈。
地处三环边上，附近绝大部分都是楼龄超过三十年的“老破小”，没有物业管理，不过生活气息倒是浓郁得很。
其中一个小区的环境明显差了一截，倒不至于说脏乱差，但路面坑洼，垃圾桶外溢，道路两侧挤满了乱停乱放的轿车和电动车。许派骑了一圈，连车都没下，直接就划掉了。
另一个小区楼栋数不多，整体看着比较整洁，不过守着三环主路，车流不断。现在还不显，但晚上的嘈杂可想而知。许派摇了摇头，也骑走了。
最后进入候选名单的，只有现在住的小区和北面那个。两个小区之间隔着一条双车道，道路两旁树木枝叶茂盛，形成大片阴凉，车流量不大。有时候晚上吃完饭，还会在这儿遛遛弯儿、消消食儿。
于是许派又重点筛选了一下这两个小区的房源，最终锁定了四套。
周六下午，两人约了中介集中看房。
“你好，中午打过电话，下午看房。”
“哦哦好的，四套一居是吧。”站在单元门口的小哥应着，目光在李天阳身上停了一下就移开了，“距离都不远，走着去就行。”
许派注意到了，不过没解释什么，跟在他身后，李天阳落后自己半个身位。
对面小区的两套。第一套户型还行，但楼道转角堆着些杂物，个别住户门口扔着生活垃圾。
许派瞥了一眼，估计是中午的外卖，汤汤水水，塑料袋连口都没系。就是这样一处细节，就让他给房子打了低分，所以只是简单在每个房间匆匆扫了一眼，就催着中介去看下一套。
第二套更是离谱，厨房窗户正对着垃圾处理站。虽说在五层，还是仿佛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分不清是真的还是心理作用。
许派直接转身走了，李天阳“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现在的小区也有两套。
第一套是转租，一对小情侣准备离开京市。两人进去转了一圈，房间收拾得很干净，户型方正，卧室朝南，大到占了整套面积的一半多，还带着一个阳台。不过起居室约等于没有，冰箱、洗衣机一放，就只能塞个小餐桌了。
许派看了一眼那张迷你圆桌，估计李天阳坐下连腿都伸不开。
小哥问，“这套怎么样？”
许派看了一眼刚从厨房出来的李天阳，“挺不错的，就是感觉像个开间。”
“这样空间利用率高嘛。”小哥笑着回答。
第二套和他们现在住的房子在同一号楼，不过是另一个单元，首次出租。
推门进去就能明显感觉到不一样，墙面干净，地板是新铺的，厨房台面没有一丝油渍。最让许派移不开眼的是起居室：南向，带阳台，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整个屋子亮堂堂的。
他不自觉地坐在沙发上，脑袋靠着沙发背伸了个懒腰，腿翘起来搭在茶几边缘，又觉得有些不礼貌，于是赶紧就放了下来。
“你看，沙发、电视、餐桌，完全摆得开。”许派眯着眼睛说道。
这时的李天阳已经站在阳台上，“和旁边的楼隔得也足够远。”
难得他主动发表意见，许派好奇地起身走过来，推开窗，探头看了看外面，“没什么遮挡，风景很可以。”
小哥笑着说：“这个小区的一居室不多，很抢手，还有人约了明天看房。要是喜欢，最好尽快定下来。”
许派翻了一下手机上的报价，月租金比上一套贵了八百多。现在两人合租，自己承担主卧房租和生活费用，每月四千左右。如果租这套，每月估计要超过六千。他之前就因为这个犹豫要不要来看。
“有什么想法？”他问李天阳。
“听你的，我都行。”
谢过中介小哥后，两人没急着回去，而是在楼下的小商店买了两只冰激凌，坐在小区凉亭的石凳上。
许派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含混地说：“两套都挺好的。第一套呢，卧室大，朝南还带阳台，住着肯定舒服。就是厅太小了，感觉每天一进门就往卧室钻。”
李天阳点头表示认同。
他顿了顿，继续道：“第二套呢，卧室朝东，下午可能会暗一些。但是起居室可就太棒了，还有阳台，平时待着也敞亮。关键还是首次出租，干净。”
“那就选第二个。”李天阳说。
“有点超预算了。”许派低声说，目光先是落在手里的冰激凌上，又飘到李天阳手里的那个上，“还有时间，再想想，也不是非它不可。”
他低着头，没看到李天阳欲言又止的神情。
晚上睡前，许派一直抱着手机寻找新房源，眉头皱着。
一居室本来就少，符合他要求的更是凤毛麟角。之前看过的几套，已经是精挑细选之后的结果了。
李天阳凑过来，看到页面还停在那套贵八百的房子上，“还在看最后一个？”
“嗯。”许派拇指往上划了一下，又划下来，“我看明天开放签约。不签的话，很可能很快被订走。签的话……”他叹了口气，“本身房租就贵，还要提前交房租。”
李天阳没接话，躺了回去，也拿起手机，不知道在翻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探过来，揽住许派的腰，“睡吧。”
那只手，热热的，沉沉的。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32章 举棋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