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31章 家常便饭 【你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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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觉得，一起做顿饭，比吃什么重要？】
进入四月中旬，天气眼见着一天天热起来了。周末，许派在收拾换季衣服。
“你的。”他从衣柜里抽出一件灰色T恤，扔到床上。两人的衣服虽然是混洗的，但洗好之后还是会分开叠好，分别放回两个卧室的衣柜里。
他又从衣柜深处拽出一件古巴领短袖衬衫，满印着热带植物，浓郁的度假风。这是他上学时候买的，可惜实在不能穿着去上班。
“一直没啥机会穿，”许派对着镜子比了比，自言自语，“感觉应该去海边。”说完就把衬衫叠好放回衣柜，没当回事。
李天阳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听到这话，手指顿了一下，抬眼看向许派。
“哦对了，中午接到了中介电话，房东不续租了。”许派边说边开始整理另一摞衣服。
“那什么时候搬走？”李天阳的语气听起来并不意外。
“倒是不着急，提前一两周集中看就来得及，最近我会刷刷APP，你也看看有什么想法。”
“好。”
许派直起身，目光扫了一圈，俩人平时不怎么做饭，也很少买装饰品，可东西就是越住越多。
“又要搬家了。”他伸了个懒腰，顺势往李天阳身上一靠，“完全不想动啊。”
“你指挥，我收拾。”李天阳的手攀上来。
过了几天，又来了一个消息。是好消息——李天阳的省赛成绩出来了，一等奖。
许派是在下班路上看到的。他发来一张截图，上面是成绩查询页面，“一等奖”三个字赫然在目。他不懂计算机比赛，但却知道省一很了不起，于是在地铁上回了一连串感叹号，然后问：“这么厉害！必须得庆祝一下。你想出去吃还是家里做？”
“家里吧。”李天阳回得很快。
五一假期就可以搞起来。两个人平时大多是点外卖，做饭也是简单对付，正好过个“劳动节”。
想到自己的厨艺水平，许派很自觉地在山姆APP上翻了一圈，最后锁定了酸菜鱼，食材和调料都会配好，只需要加热下，再加两个素菜，就是一顿大餐。
想了想，三个菜好像有点少，于是又加了一份辣子鸡，也是半成品。
倒不是凑数，而是他这段时间注意到李天阳好像还挺爱吃油炸食品的，不一定每次外卖都点，但只要点了，就不少吃。
其实他以前也爱吃。大学那会儿，炸鸡可乐那是绝配。
现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口味慢慢变了，外卖越点越清淡，薯片之类的零食，尝第一口觉得还行，多吃几口就开始觉得腻。
也说不上来是长大了，还是变老了。
五一前一天晚上，两人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综艺。
许派打开手机备忘录，转头看向李天阳，“说说房子呗。你有什么想法？”
“听你的。”还是老样子。
许派早有准备，掏出手机，边看边说：“位置还在这附近吧，熟悉，离你学校近，离地铁站也近。”顿了顿， “小区安静，楼道干净，房间采光好，公区最好比现在大，一个卧室尽量大，一个尽量小。”
他找出两个户型图递过去：“就像这样。”
李天阳认真看着屏幕，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问：“为什么要租两居？”
许派张了张嘴。他想说“不应该是两居吗”，但话到嘴边，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为什么是两居？因为现在是两居，所以接下来当然也是两居。可两人的关系不一样了，他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想过一居室的可能性。
“对啊……”他喃喃地说，目光从手机上抬起来，对上李天阳的眼睛。
李天阳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就是安静地等着。
许派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好像在自嘲“我怎么这么蠢”。他举起手：“抱歉，我的错。改成一居，其他条件保留，还有什么补充吗？”
“没有了。”
许派低头把备忘录里的“一个卧室大一个卧室小”删掉，重新打了一行字：一居。
打完之后，他看了两秒，忽然觉得这两个字也没那么陌生。
“那我再找找，觉得可以的，咱俩再一起去看看。”
“好。”
第二天起床后，许派便开始为中午的大餐做准备。
虽然平时家务多是李天阳在承担，但也不能真把人当保姆使。既然是自己提议的，就得自己张罗起来。
他把半成品一一从袋子里拆出来，料包、鱼片、鸡块分门别类摆好，蔬菜洗净切好，葱姜蒜末备上，最后把米淘好泡上。
他虽然不擅长做饭，但知道一个道理——把所有能用到的都先准备好，总不会错。
不一会儿，李天阳也起来了。昨晚看他一直在玩手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台面上整整齐齐的阵仗，愣了一下：“你会做饭？”
“你从哪儿看出来的？”许派一乐。
李天阳指了指那些摆好的盘盘碗碗。
“这最多算是会收纳。”
等李天阳洗漱完，已经快十点半了。两人决定现在就开整。
“先做什么？”许派看着四道菜的原料，脑子有点空。
“……凉菜？”李天阳试探着说。
“说得对。”许派立刻接住这个台阶，然后动起手来。
许派先从橱柜里拿出电饭锅，这是他租房后添置的第一件厨房小家电。不过这锅很少用来煮饭，一直是当蒸锅使：蒸速冻包子、烧麦，鸡蛋羹，偶尔也会蒸个银耳汤。
李天阳被分配去做凉拌土豆丝。许派让他先把土豆丝焯水，李天阳问：“焯多久？”
“烫一下应该就行。”许派看了一眼那一盘粗细不一的土豆丝，诚实地补充道：“时间可能得长点儿。”
李天阳烧开水，把土豆丝倒进锅里，也不知道“烫一下”到底是多久。等了半分钟，他问：“熟了吗？”
许派正在给电饭锅插电，随口回应：“不行吧……我也不知道，要不你尝尝？”
李天阳听话地捞了一根塞进嘴里，嚼了嚼：“没熟。”
虽然许派的注意力在电饭锅上，但余光一直在瞥李天阳。发现他一会儿捞一根、一会儿又捞一根，终于忍不住喊：“哎哎哎，再吃没啦！不生就行。”
李天阳嘴里正嚼着，动作一顿，含糊地说：“那就行了。”他赶紧关火捞出来，土豆丝已经有些软塌塌了。
许派安慰他：“……没事，软的好嚼。”
“行吧。”李天阳扁了扁嘴，“要不冲冲凉水？”
“热胀冷缩，让土豆丝立起来，是吧？”
两人的厨艺，真可谓是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到了酸菜鱼环节，许派对照着食用说明，先热锅烧油，把酸菜炒香，再加水煮沸。他看了一眼鱼肉的量，觉得小半锅水还不太够，又指挥李天阳烧水，添了一些进去。
等准备下鱼片的时候，李天阳探头过来，笑着说：“这是要让鱼片在锅里游泳吗？”
许派嘴硬：“那说明上写的，三斤水，我这还少放了呢。”
李天阳看了说明，又看了一眼鱼片：“那你看看这是三斤鱼吗？”
“……闭嘴。”伶牙利嘴。
然后是辣子鸡和粉丝娃娃菜。
“一路上”吵吵闹闹，过程虽然显得有些艰辛，结果倒是勉强还看得过去。
饭菜全部端上桌，李天阳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许派去冰箱拿了瓶气泡水，特意倒在杯子里。
两人坐下，各自盛了碗米饭。
许派举起手中的杯子，朝李天阳那边碰了碰：“来，庆祝一下。”
李天阳愣了一下，也举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干杯。”许派说。
“干杯。”李天阳跟着。
两人放下瓶子，举起筷子，对着四道菜面面相觑。
“先尝尝土豆丝？”许派提议。
“行。”
许派夹了一筷子，嚼了嚼，给出评价：“除了有点软，没毛病。”
然后是酸菜鱼。许派一脸紧张地盯着李天阳，他夹了一片鱼肉放进嘴里，慢慢地嚼了两口，面无表情。
许派等了又等，他终于松口：“还可以。”
许派迅速夹了一片塞进嘴里，边嚼边点头：“嗯，确实还行。”
最后两人一致认为，辣子鸡当之无愧地获得最佳菜品奖。毕竟这道菜只需要用空气炸锅炸十分钟，再过一遍油，几乎没有留给自己翻车的空间。
而李天阳也没有辜负自己的判断：整盘鸡肉，连辣椒堆里藏的碎丁，都被他吃了个干干净净。
吃完饭，两人都懒得收拾，各自摊在椅子上。许派一边揉肚子一边自我反省：“吃撑了。”然后手不自觉地伸向李天阳的肚子，摸了两把，满意地笑了，“嗯，你的腹肌离家出走了。”
李天阳没躲，只是嘴角动了一下。感觉吃饱饭，整个人都变得懒懒的。
安静了一会儿。许派把气泡水最后一口喝完，捏着瓶子转了转，忽然问：“省赛结束是不是还有国赛？”
“对。六月初。”
“这么快的？”
“嗯。”
许派点点头，把杯子放到桌上，语气随意却认真：“那你准备比赛，我精进厨艺。等你获奖，咱们再整一顿。”
李天阳看了他一眼，嘴角终于没压住：“好。”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31章 家常便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