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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莫名害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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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的嘈杂声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彻底消散无踪。
英语早读刚一结束，大家就铺天盖地地拿出堆得满满当当的作业，赶紧埋头补写起来。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高一一班，是整栋教学楼里最安静的班级。
但其实，和一班不相上下的那些班级，作业量根本比不上一班；说到底，一班的作业是多，但也没多到这个份上。
一班看似作业堆积如山，实则是两位班长忙得脚不沾地，常常漏传、漏布置部分作业，反倒让有些同学没作业可写，比其他班级的同学过得更轻松。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其他班级的大小事务，都有班主任盯着打理，而高一一班的情况，格外特殊。
前几次没有副班长的时候，郝许无忧当班长当得十分出色，被教导主任看中了；为了节省一些管理资源，教导主任便把一班的各类班级事务，全都交给了郝许无忧和叶舒华两位班长负责。
事情一多，两位班长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有时候还得操心对方手头的任务，难免就会把布置、传达作业这一茬，给忘到九霄云外。
也正因如此，整个班级总显得忙忙碌碌的；可偏偏每次教导主任来考察，都刚好撞见一班这份安安静静、专心学习的好氛围。
阴差阳错之下，高一一班凭着这份“积极向上”的模样，被评为了高一的模范班级。
在这种情况出现之前，一班和其他普通班级的氛围没什么两样；就算是上课学习，班里大部分同学都正是爱玩爱闹的年纪，总能闹出些热热闹闹、鲜活欢乐的动静。
只不过其他班级这些爱闹腾的学生被班级班主任管理内容管辖住，以至于不敢放肆。
高一一班可就踢出之外了，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班级的正班长——郝许无忧。班级的玩闹氛围主导者是她，班级的模范班级也是她。
叶舒华想管，却又没什么立场管：一来，郝许无忧的闹腾从来没耽误过别人；二来，也没破坏班级的整体氛围；三来，更没影响班级各项事务的推进，他凭什么去管？
况且，郝许无忧的闹腾向来有分寸、不越界，反倒能调动起班级的氛围，他确实没必要多管闲事。
心里，他默默吐槽了一句：麻烦。
在叶舒华眼里，郝许无忧就是个天大的麻烦。他实在没见过像她这样爱闹腾、又让人头疼的女生，简直越看越闹心。
关键是，除了两位班长偶尔有共同负责的任务、忙得不可开交之外，班里其他同学都过得比较轻松。
有些人没作业可写，也没其他任务要做，该复习的内容早就复习完了，想找点乐子，却又不知道玩什么，只觉得浑身无聊、提不起劲。
身为正班长的郝许无忧，立刻察觉到了班级里这份微妙的沉闷。就连坐在她身边的仰恩，都忍不住无聊地叹了口气。
没想到，蒋月望着窗外的眼神里，也透着一股无奈的无趣，还低声吐出两个字：“无聊。”
于是，郝许无忧索性开始数起窗外那棵大树的叶子，嘴里轻声念着：“一片，两片，三片……”
仰恩也跟着无聊起来，单手撑着脑袋，眼神涣散地盯着桌上的水杯，指尖不停地敲着杯壁，看着杯子里冒出一个个小小的气泡。
就连平常精力旺盛、一刻也闲不住的赵万益，此刻也蔫蔫的，无聊地拿着黑笔在本子上画着一圈又一圈。
其实赵万益这副模样，是被昨晚姨姨家的小孩折腾坏了——又累又烦，身心俱疲，这会儿实在提不起半点精神。
见状，郝许无忧干脆站起身，走到讲台上，打开黑板旁的电脑，直接点了一首欢快的DJ歌曲。
她把音量调得极大，而且选的都是大家耳熟能详的曲子。
虽说这根本改变不了什么本质，但在学校里能听到歌曲，本就是件难得的乐事；更何况还是这么欢快的流行曲，可比老师教的那些歌好听多了。
随着音乐响起，班级里的氛围瞬间活络起来。
有同学笑着跟讲台上的郝许无忧搭话：“班长大人，你这么做不怕被惩罚吗？说不定待会儿就有人来巡查了！”
郝许无忧满不在乎地扬了扬眉：“怕什么？咱们班不仅是年级第一，更是全校第一！咱们给学校争光，总该有点‘福利’吧，可不能白白付出这么多努力。”
“给自己讨个彩头而已，有什么问题？我觉得没问题！”
同学们听完她的话，全都笑了起来，教室里的气氛彻底反转——从刚才的压抑沉闷，变得热热闹闹、喜气洋洋。
班里所有人的心都向着郝许无忧，没人会眼睁睁看着她一个人扛事、被推上火坑；大家是一个整体，向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叶舒华坐在座位上，看着讲台上肆无忌惮、尽情张扬的郝许无忧，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低头偷偷笑了起来。
按道理说，他并不认同这种违规放歌的行为，但郝许无忧并没有真的犯错，他还是能分清是非对错的，不至于蛮横无理地去指责她。
楼道里，全是一班传来的音乐声——其他班级的同学，压根不敢这么放肆。
全校胆子最大的，当属郝许无忧；而整个高一，最敢“造”的班级，也莫过于排名第一的高一一班。
这个班级的放肆，全是跟着郝许无忧来的；她身为正班长，权力最大，也最不把学校的规则放在眼里。
关键是，每次出了什么事，她从来都是一个人扛着，从不连累同学——这一点，让其他班级的同学既羡慕又佩服。反观其他班级的班长，要么太过乖巧，要么太过死板地遵守规则，根本没有郝许无忧这份魄力。
果然，音乐声太大，还是引来了巡查的学生会会长，以及刚好来抽查任务的总教导主任。
大家正嬉笑打闹、沉浸在音乐里的时候，教室的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了。
喧闹瞬间停滞，所有人都下意识停下了动作，看向门口。
为首的是来检查工作的总教导主任，身后跟着几个手臂上别着学生会徽章的同学。
门外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学校严禁学生私自播放歌曲，更何况还是这种DJ！不好好学习，反倒在这里吵闹，影响整个连廊的班级！身为学生，不遵守校规校纪，还有一点学生的样子吗？”总教导主任劈头盖脸一顿训斥，语气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立刻关掉！好好坐回座位学习！一天天课程这么繁重，还有心思在这里玩乐！”
郝许无忧脸上写满了不服气。她不认同教导主任的话，也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影响了学习——她确实放了歌，或许确实会有一点影响，但平日里的学习枯燥又繁重，同学们早就憋坏了、无聊透了，放首歌不过是让大家放松一下心情而已。
学习累了，让大脑歇一歇、松一松，之后才能更有动力学习，成绩才能更上一层楼，不是吗？
心里满是不服，但郝许无忧还是乖乖按下了暂停键，刚想开口跟总教导主任辩解几句，就被对方硬生生打断了。
“你们的班主任呢？让他出来！”
站在教导主任身后的学生会同学连忙上前提醒：“主任，高一一班的班主任主要负责特殊班级，只是兼管一班；一班的大小事务，基本上都是由正、副班长负责管辖的。”
那位学生会同学看了一眼讲台上的郝许无忧，补充道：“这位就是高一一班的正班长。”
总教导主任淡淡地瞥了郝许无忧一眼，随即转头看向教室里的其他同学，沉声道：“副班长，出来。”
叶舒华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讲台上，下意识地站到郝许无忧身前，几乎将她完全挡在了身后。
“老师，我们班最近学习状态有些沉闷，大家都没什么劲头，所以我和正班长商量着，放首歌让大家放松一下，调整调整状态。”
郝许无忧一眼就看出，这些人根本没打算听她说话，索性闭上了嘴巴，站在叶舒华身边，安静地听着他和教导主任交涉。
“高一一班？”总教导主任脸色一沉，语气愈发严厉，“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在教室里肆无忌惮地玩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眼里根本没有老师，没有校规校纪是吗？”
总教导主任根本不听任何解释，在他看来，学生就该好好读书，私自放歌就是不对的。
郝许无忧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正要往前冲，跟教导主任好好理论一番，却被叶舒华悄悄拉住了衣角，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交给自己来解决。
郝许无忧满心无奈，只能暂时退了回去，压下心里的火气。
叶舒华迎着教导主任的怒火，语气平静却逻辑清晰：“老师，我们班所有同学的学习任务、各科作业，都已经圆满完成，没有落下任何一项。况且，学习累了适当放松一下，并没有什么过错。”
“第一，我们没有耽误任何学习进度，也没有遗漏任何学科内容；第二，学校的校规里，并没有明确规定学生不能适当休息，也没有禁止学生使用班级的电脑。”
总教导主任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叶舒华说的话，看似有道理，却又让人无从反驳；说他错，他句句都在理；说他对，又违背了自己心里“学生就该一心学习”的想法。
叶舒华看出了教导主任的窘迫，继续从容说道：“况且，学校制定各项规则，本质上都是为了让我们更好地学习、更好地成长。我们没有违背规则的核心，也没有落下学习，适当放松一下，确实无可厚非。”
站在身后的学生会成员，忍不住悄悄露出了欣赏的笑容。他们都知道，高一一班的学生个个聪明机灵，而这两位正、副班长，更是格外出色，远比表面看起来的更不简单。
对于这样的结果，他们其实早在意料之中——毕竟相处久了，他们很清楚，在规则里找漏洞、灵活行事，向来是高一一班的拿手好戏。
总教导主任心里清楚，要是再继续争辩下去，只会显得自己胡搅蛮缠、小题大做，反倒像个输不起的小孩子；连一个学生都辩不过，传出去只会丢尽自己的脸面，实在得不偿失。更何况，这些学生个个精明过人，根本不是能随便糊弄的。
他强压下心里的火气，话锋一转：“倒是挺聪明机灵的。既然你们这么有底气，那我倒要问问，贵班级的学习成绩，到底怎么样？”
听到这个问题，全班同学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齐声开口，声音洪亮又骄傲：“高一一班，年级第一，全校第一，与全校第二名拉开一百多分差距！”
总教导主任瞬间被这整齐又响亮的回答震惊到了。他刚接手学校的巡查工作没多久，之前只听说过高一有个模范班级，却从没特意关注过高一一班的具体情况，更没想到这个班级的成绩竟然这么出色。
再看看教室里每一位同学脸上骄傲自信的模样，总教导主任心里顿时生出一种“有眼不识泰山”的窘迫，脸上火辣辣的。
楼道里，其他班级的同学也都悄悄探出头，乐呵呵地看着这场热闹，看热闹不嫌事大。
总教导主任越想越觉得尴尬，只觉得自己的脸面都丢尽了——这些学生，简直一个个都是人精，再待下去，只会被他们看得透透的。
他强装镇定，清了清嗓子，语气生硬地说道：“嗯，不错，难怪这么有底气。继续好好努力，不要骄傲自满。”
说完，便带着学生会的同学，匆匆离开了一班的教室。
他走的时候，身边路过的同学都像看笑话一样看着他，还有人压低声音偷偷议论：“这个总教导主任，竟然连高一一班都不知道，比年级教导主任还懒，真不知道他这个职位是怎么来的。”
“还能怎么来？靠关系呗。”
这些话断断续续传到总教导主任耳朵里，他只觉得脸上发烫，脚步走得更快了，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地方。
总教导主任和学生会的人走后，教室里先是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满满的成就感。站在一班门口的几位学生会成员，看着教室里这份团结又欢乐的氛围，忍不住露出了羡慕的神色，无奈地笑了笑，也转身离开了。
郝许无忧重新站到讲台上，转头看向身边的叶舒华，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这不是嘲笑，而是带着几分真切的欣赏。在她眼里，叶舒华一直是个死守规则、刻板无趣的“石板”，她万万没想到，今天他竟然会这样帮自己，还能凭着一己之力，怼得教导主任哑口无言。
叶舒华站在原地，迎上郝许无忧的目光，脸上也渐渐染上了笑意，眼神柔和了许多。
可这一笑，反倒让郝许无忧瞬间清醒过来，心里满是不解，暗自嘀咕：傻笑什么？这人怕不是脑子进水了？
就是郝许无忧这一反应，让叶舒华心里瞬间变了味道。
！她在骂我？
想着，她便移开了视线，打算重新打开音乐，刚转过身，叶舒华就快步走到她面前，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模样像只大型犬一样，眼巴巴地看着她，像是在等着被夸奖。
他在确定郝许无忧刚才那神情是在骂他还是在夸他。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时间久了，郝许无忧脸上温和的笑容瞬间变了味道，嫌弃肉眼可见的出现。得到了郝许无忧准确的回答，叶舒华心里的怒火也瞬间被浇灌起来。
在底下看热闹的同学眼里，这两人就像是在用心意传递信息，莫名好笑。
郝许无忧心里暗自吐槽：他杵在这里干什么？一直看着我笑，难不成真的变傻了？一想到之前他那副刻板无趣、处处跟自己作对的样子，就觉得火气直冒。
叶舒华心里却在忐忑不安：我今天表现应该还不错吧？总算没有像以前那样死板，应该不会再被她吐槽无趣、古板了吧？她到底怎么看我？快夸夸我啊。起初他确实是这样想的，但一看到现在的郝许无忧和刚才一瞬间的改变。
原本还算温和的对视，渐渐变了味，两人看对方的眼神，越来越冲，像是下一秒就要当场吵起来、干一架似的。
两人心里不约而同地想着：好烦！一看到他/她就一肚子火气！想起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简直要被气炸了！他/她就是我的克星！
坐在底下的赵万益、蒋月、仰恩等人，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纷纷凑到讲台旁边，盯着两人看。
赵万益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好奇：“你们俩干啥呢？在用意念传递信息啊？”
蒋月也跟着附和，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看你们这眼神，哪是传信息，分明是在用意念打架吧？”
仰恩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你们俩也太有趣了，简直是我们班的乐趣源泉！”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还互相点了点头，十分认同彼此的看法。
赵万益下意识看了眼身边的人，起初没在意，等看清是蒋月时，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弹了起来，飞快地往右边挪，紧紧挨着仰恩，眼睛里的恐惧根本藏不住，浑身都在僵硬。
仰恩被他猛地一挤，差点摔倒，顿时火了，没好气地吼道：“赵万益！你干什么？别挤我！再挤，我直接把你挤成压缩饼干！”
被仰恩吼了一顿，赵万益也不敢生气，只是连忙跟仰恩换了个位置，让仰恩坐在自己和蒋月中间，刻意拉开了和蒋月的距离。
仰恩和蒋月对视一眼，都满脸疑惑，压根不明白赵万益这是发的什么疯，好好的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
“喂，赵万益，你发什么神经啊？”仰恩皱着眉，一脸不解地问道。
蒋月也跟着看向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是啊，这里又没什么可怕的东西，你到底在怕什么？难不成有鬼？”
赵万益死死盯着仰恩，不敢往蒋月那边看，可眼角的余光还是能瞥见蒋月的身影，表面上装得十分镇定，心里却早就吓得七上八下，快要被吓破胆了——他可是还记得那天蒋月凶狠的模样，至今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他的一举一动都透着刻意——紧紧挨着仰恩，离蒋月远远的，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在仰恩身上，生怕离蒋月近一点。
仰恩被他黏得不耐烦，伸手一把推开他，没好气地说道：“你别离我这么近，离我远点！”
可仰恩越推他，赵万益就越往她身边凑，一副恨不得时时刻刻黏着她、躲在她身后的模样。
蒋月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你在怕我？”
仰恩瞬间笑出了声，故意做了个鬼脸逗他：“你怕蒋月干什么？难不成她还能吃了你不成？”
赵万益想起那天被蒋月“收拾”的场景，忍不住用力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委屈和恐惧，一句话也不敢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