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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感到背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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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融顺着巷子的视线望向蒋月的方向,见她安然无恙,暗自松了口气。
蒋月和王旭阳挨得极近,周身是掩不住的亲密无间。
望见这一幕,他的神情渐渐变得晦暗不明,心底翻涌着不舍,便忍不住多望了几眼。
可就是这几眼,让他撞见了足以点燃怒火的画面。
两人缓缓走到一处有微弱亮光的角落,王旭阳身上的伤痕,竟是蒋月在细细上药。
两人还不时谈笑风生,空气中弥漫着几分甜腻的暖意,格外刺眼。
最让他无法容忍的是,王旭阳竟故意往下扯了扯锁骨处的衣服。
蒋月对此浑然不觉,依旧自然地给他抹药,而王旭阳则含着笑,目光一瞬不瞬地黏在她身上,眼底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那是旁人极少见过的温柔模样。
若是别的地方上药也就罢了,他竟偏偏做出这等暧昧之举!
傅融越看越气,心底的怨气翻江倒海,他闭了闭眼,转身狠狠踹了一脚身旁的墙壁,闷响在巷子里低低回荡。
他在原地驻足片刻,心底翻涌着冲动,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两人拉开,可又怕亲眼目睹那般刺眼的场景,心痛难耐之下失手打了王旭阳。
到那时,他与王旭阳的关系只会愈发僵硬,况且此前侄子与蒋月的矛盾还未彻底化解,此刻再添新怨,岂不是更会惹得蒋月厌恶?
他原本以为,王旭阳不过是和蒋月关系要好,而蒋月心地善良,对王旭阳多了几分怜悯罢了,如今看来,他从头到尾都错了。
傅融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抽出一支点燃,烟雾缭绕中,他转身离开了这个让他浑身不适的地方。
他想他自己需要一些冷静,一个人呆着缓解一下压力。
郝许无忧听着叶舒华一口一个“欺负人”,心底又委屈又气愤,眼眶微微泛红,可转瞬之间,怒火便压过了委屈,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反倒让她显得愈发蛮横无理。
她眼底满是执拗,认定了自己没错,骨子里的不服输、不低头,一丝一毫都未曾退让。
她满心都是疑惑与不甘:凭什么?到底凭什么!明明是他们最先相识,可他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都坚定地站在自己的对立面,对她所做的一切横加指责,从来没有一次,站在她这边过。
就好像她是个傻子,被他随意拿捏、玩弄,到最后,唯有她被背叛,唯有她一厢情愿地以为,他们是朋友。
越想越气,越气越急,她眼底的红血丝渐渐浓密,像是要燃起来一般。
叶舒华注意到她眼底的红血丝,他一直以为郝许无忧的眼睛或许有几分轻微的不适,见她这副模样,心底的心疼与怒火愈发浓烈。
可他看不见郝许无忧眼底的委屈,只因那点委屈,早已被满心的不服气、不臣服的怨气彻底掩盖。
她的模样、她的眼神,实在很难让人联想到“委屈”二字——毕竟平日里的她,张扬跳脱,与“委屈”半点不沾边。
她整日疯疯闹闹,不顾自身安危,甚至随意伤害自己,此刻,叶舒华也没了好生相劝的心思,好话不听,便只能来硬的。
“你身为班长,带着同学打架,眼里还有没有班级责任感!把自己搞得这般狼狈不堪,你当自己的身体是石头吗?这般肆意糟蹋!”叶舒华胸口憋着一股闷气,往日里他总能忍耐,可今天,他是真的忍无可忍了。
郝许无忧一直拼命挣脱被他攥紧的手腕,收回了瞪着他的目光,可眼底的狠劲,却半点未曾消散。
她最厌烦的,便是有人用世俗的规则、条条框框将她束缚,逼着她压抑本心,活成一个任人摆布的人偶。心底的反骨瞬间翻涌上来,叫嚣着反抗。
她的人生信条从来都是:她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活在规则里、冷冰冰毫无生机的代码!
她语气冷漠,一字一句开口:“放开!”
可叶舒华非但没有松手,反倒将她禁锢得更紧了。在他看来,郝许无忧这般跳脱任性,确实该好好管教一番,不然迟早会惹出更大的麻烦,更怕物极必反,她终会伤害到自己。
他禁锢得越紧,郝许无忧的反抗便越激烈。
此刻在郝许无忧眼中,叶舒华早已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困住她的牢笼,一点点磨灭她作为人的天性,碾碎她对自由与自我的向往,逼着她活成一个服从安排、毫无棱角的人偶。
到最后,她实在忍无可忍,干脆将叶舒华当成了敌人,毫不犹豫地向他发起了攻击。
她眼神凌厉,瞥见地上的棍子,脚步轻轻一勾,右手顺势握住,朝着叶舒华狠狠砸去,只想挣脱他的控制。
可叶舒华却像是格外懂她一般,看穿了她的心思,预判了她的每一个动作,在棍子落下的瞬间,便伸手擒住了她,让她所有的反抗,都成了徒劳。
这一瞬间的反应,全然是叶舒华的本能,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仿佛郝许无忧的每一个举动,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就在这时,一连串模糊不清的记忆在他脑海中闪回,看不清人脸,辨不清场景,只隐约觉得,那些事情真实发生过,甚至让他忍不住怀疑,那不过是一场荒诞的梦境。
此前每一次上武术课,他都曾有过一种异样的感觉,奇妙又诡异,说不清道不明,却总觉得有什么力量,在推着他去完成某些动作。
那种感觉,向来只在武术课上出现,可这一次,竟在此刻悄然浮现。
记忆中那个模糊的小女孩身影,此刻与郝许无忧的模样完美重合,他似乎隐约猜到了缘由,却又不敢确定。但此刻,他唯一清楚的是,他要保护好郝许无忧,绝不能让她伤害自己。
反抗无果的郝许无忧气得浑身发抖,索性将满心的怒火化作言语攻击,眼底的狠劲毫不掩饰,怒声呵斥道:“叶舒华!你凭什么管我?我对自己怎么样,与你无关!身体是我的,我想怎么折腾,轮不到你多管闲事!”
“郝许无忧!你冷静点!”叶舒华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万万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此刻的她,就像一头被怨恨冲昏头脑的猎犬,不分青红皂白,见人就咬。
他不愿看见她这般模样,却也无法放任她不管,任由她肆意糟蹋自己。
“我很冷静。”郝许无忧语气冰冷,“你的存在,你的所作所为,都让我不适,你就是我要除掉的危险。你威胁到了我的心情,打破了我的世界规则,你就该……”
两人这边吵得不可开交,反观巷子另一头的角落里,蒋月和王旭阳依旧自顾自地闲聊着,岁月静好。
同一方天地,却是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而傅融,早已默默离开了那片是非之地。
叶舒华眉头紧蹙,只觉得郝许无忧实在难管,性子太野,他满心都是担忧,怕这般强硬的管教只会物极必反,最终还是伤害到她自己。
他收紧手臂,将郝许无忧禁锢得更紧了些,几乎是将她整个人按在了自己怀里,生怕她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
“无忧,别气了,冷静一下,好不好?”他放软了语气,好声好气地劝说着,试图打断她那些充满怒火的话语。
他就不信,硬的不行,软的还打动不了她。
“松开!”郝许无忧根本不买账,眼底只有自己的执念,心底已然认定,叶舒华不仅是她的敌人,更是她人生路上的绊脚石。
她暗下决心,一定要变得比他更强,绝不能再让他轻易影响自己,更要好好磨一磨他那多管闲事的臭性子。
可转念一想,不行,至少此刻不行——叶舒华还有用处,平日里班级的杂事,还需要他帮忙处理。
等高中毕业,她便远走他乡,与叶舒华一刀两断,永生不再往来。
这般想着,郝许无忧暂且收敛了满身的戾气,带着几分傲娇的模样看向叶舒华,语气稍稍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几分蛮横:“松开啊,我又没伤害自己,反倒你,这般禁锢我,倒是伤害到我了。”
她这番话纯粹是张口胡来,半点不懂得羞涩,只想着先骗他松手。
叶舒华一愣,满心都是震惊,下意识便想松开她,可还是强压下冲动,仔细观察了她片刻,确认她是真的平静了些,不会再伤害自己,才缓缓后退了好几步。
他的脸颊,莫名染上了一丝不合时宜的微红,心底又气又无奈,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郝许无忧狠狠瞪了他一眼,趁着他松手的间隙,转身就跑,转瞬之间便没了踪影,只留下叶舒华一个人呆愣在原地。
他原本满心怒火,想好好骂她一顿,好好跟她说道说道,可一抬头,眼前早已没了她的身影。
方才郝许无忧满心的怨气,此刻尽数转移到了叶舒华身上。
好歹郝许无忧把怒气都骂了出来,发泄了心中的不满,可叶舒华,却是有火没处发,只能任由怒火在心底肆意燃烧,一点点灼伤自己,独自默默消化着这份委屈与烦躁。
最终,他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郝许无忧在小区门口碰到了蒋月,两人一同回了家。忙碌疲惫了一整天,两人各自关上房门,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反观叶舒华,心底积压的怒火久久无法消散,越想越气,越想越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半点睡意都没有。
烦躁的情绪让他浑身燥热难耐,他索性将空调温度调到最低,可即便如此,依旧觉得闷热,又将身旁的小风扇搬到床头,开到最大风力,阵阵凉风袭来,才稍稍缓解了几分燥热。
凉爽了片刻,他再次躺下,可睡意依旧全无,索性不再勉强自己入睡,起身穿好衣服,下楼绕着整个小区跑了好几圈,试图用剧烈运动,发泄心底的怒火与烦躁。
第二天清晨,教室里回荡着朗朗的英语单词背诵声,“abandon……ability……”,满是浓厚的学习氛围。
仰恩坐在靠窗的位置,今天实在困倦难耐,又仗着自己的好朋友郝许无忧是正班长,心想郝许无忧定然会帮她在叶舒华面前通融通融,便肆无忌惮地偷起了懒——这还是她第一次,这般笃定好朋友会偏袒自己。
她用右手撑着额头,将脸转向靠窗的一侧,小心翼翼地避开英语老师的视线,暗自偷懒打盹。
讲台上的英语老师,也懒得在教室里来回走动巡视,只顾着低头复习功课,专心准备考公。
坐在仰恩和郝许无忧身后的叶舒华,因为昨晚的剧烈运动,反倒变得精力旺盛,一整夜都未曾合眼。
偏偏等到天快亮时,一丝困意才悄然袭来,到了教室里,他还能勉强支撑,并未觉得太过疲惫。
可谁曾想,一开始还能强打精神,可随着同学们朗朗的读书声响起,再加上自己试着沉浸到书本中,困意便如同潮水般涌来,眼皮沉重得不听使唤,不知不觉间便闭上双眼,沉沉睡了过去。
“啪”的一声,他的脑袋重重栽在桌面上,声音不算太大,却也足够清晰,附近的四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同学们的读书声,此刻反倒成了最好的催眠曲,彻底唤醒了他心底的睡虫,将所有的精力都吞噬殆尽。
这一声闷响,瞬间吸引了郝许无忧、仰恩和蒋月三人的注意力。
仰恩原本迷茫惺忪的双眼,被这一声响彻底惊醒,瞬间清醒过来;郝许无忧也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转头看向身后;蒋月同样满心好奇,目光落在了叶舒华身上。
三人四目相对,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眼底满是戏谑。
“原来他也会犯错,这下可逮到他的‘罪孽’了!”郝许无忧难掩心中的幸灾乐祸,随手拿起班级记录本,一笔一划,认真地将叶舒华在英语课上睡觉的“罪孽”记录下来,连他的名字,都写得格外用力。
“无忧,太爽了吧!我就说,这叶舒华迟早会栽在你手里!”仰恩笑嘻嘻地凑到郝许无忧身边,盯着那本“罪孽账本”,语气里满是雀跃。
蒋月想起昨晚郝许无忧和叶舒华争执的模样,忍不住抿嘴偷笑,语气带着几分宠溺:“我们无忧啊,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只有她不想办的事。”
说着,她还伸出手,给两人比了个大拇指,连连点头,满心赞同她们的话。
三人闲聊了几句,便各自回归了自己的事情:蒋月低头帮王旭阳讲解试卷上的错题,仰恩此刻彻底清醒,注意力尽数集中在英语单词上,认真背诵起来;郝许无忧则盯着记录本上叶舒华的名字,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嗯,这话我爱听。”郝许无忧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傲娇地凑到叶舒华面前,用笔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他叶舒华,也不过如此,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
就在这时,睡梦中的叶舒华突然睁开了双眼,眼神空洞而麻木,不过转瞬之间,便又缓缓闭上了双眼,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郝许无忧瞳孔微张,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无忧?虫……虫……”他的声音极轻,细若蚊蚋,只有凑近的郝许无忧才能听到,那声音细软又温柔,与平日里的强势冷漠判若两人,而他的脸颊上,还渐渐染上了一抹温柔似水的笑容。
郝许无忧从未见过叶舒华用这般温柔的语气对自己说话,心底满是诧异,好奇心被彻底勾起。
后面的话语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轻,她忍不住微微俯身,将耳朵凑得更近,想要听清他到底在说什么。
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脸颊,柔软的触感传来,还有淡淡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耳朵上,带着几分细微的痒意。
“奇怪,怎么没声音了?”她没能听到想要的答案,心中满是疑惑。
“什么虫?”抬头看到有一只苍蝇在他周身徘徊,立马把它踢出,“嗡嗡什么?影响我们班的副班长大人休息,真是没眼力见。”
瞪了它一眼,索性直起身,快速抽离,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偷偷瞥了一眼讲台上的英语老师,见老师并未注意到这边,便悄悄拿出没写完的生物作业,低下头,奋笔疾书起来,开启了赶作业的“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