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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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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许和郝南一同望着身旁刚出生的女儿——小家伙还睁不开眼,却慢慢攥住了两人伸过去的手指。那一刻,心口瞬间被暖意填得满满当当。两人相视一笑,女儿郝许无忧,从此便成了这个家的新成员。
另一边的医院里,蒋辉接下了一台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紧急手术:手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一,更棘手的是,患者是个刚上高中的男孩,他的父母都不是好惹的——两人都有过牢狱经历,没人敢轻易沾这个麻烦。
整个医院,只有蒋辉一个人铁了心要做。
“试试,只要有一丝希望,就不能放弃。”
他在各个主任办公室之间来回跑,磨着大家同意手术。对他来说,这不是选不选的事——穿上白大褂,救死扶伤就是本分。同事们拗不过他,看着他整天为这台手术奔忙,都没了辙。
有次李医生处理完工作想喝水,伸手摸空了水杯,抬头就见蒋辉笑着凑过来:“李医生,水在这。”手里端着刚倒好的热水,双手递了过去。
李医生接过水杯,语气没松:“我跟你说,这事绝无可能。”
“李医生,话别太绝对。我们当医生的,不就是为了救人吗?”蒋辉一边说,一边顺手给李医生捶着背,没停下劝说,“再难,也不能看着病人没希望啊。”
“哼,说的轻巧!你连自己都保不住,还谈什么救人?”
“可我现在好好的,不是吗?”
李医生愣了一下,转头认真盯着他:“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他们不好惹,但这不能当见死不救的理由。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
李医生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气呼呼地把他赶出门:“走走走,我这不用你伺候!”
被赶出来的蒋辉没泄气,转身又去找下一个主任磨。最后,所有人都被他的坚持打动,松口同意了手术。
一切准备就绪,男孩被缓缓推进手术室。门外的父母异常平静,就站在那盯着手术室的门——那是他们刚上高中的儿子,本该是鲜活的年纪。
手术室的灯亮得像白昼,却照得人心里发沉,透着股窒息的压抑。蒋辉穿上手术服,神情凝重到了极点——这场“战争”,百分之一的希望在他手里,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九,都攥在死神那。能不能把人拉回来,只能拼尽全力,再看天意。
手术室外的医生们都屏住呼吸,替蒋辉捏着汗。没人否认蒋辉的能力——他做过太多手术,从死神手里抢回过不少人,论经验,他是最合适的。可风险太大了:万一失败,那对父母的报复,谁都扛不住。没人愿意担这个风险。
“风险我来担。”蒋辉的声音坚定,开始动手,“只要有希望,就不能放弃。这不止是职业要求,更是我们对自己的交代。”
手术室里的助手原本紧张得手都抖,听了这话,心里像是落了颗定心丸,慢慢平静下来,专心帮他递工具、打辅助。
蒋辉心里清楚,这台手术没人敢真帮他,所有关键操作都得自己来,助手们只能打打下手。整个医院的目光好像都聚在这手术室里,压迫感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几分钟后,蒋辉额角渗出细汗,动作明显沉了些——体力消耗得太快。突然,监护仪发出警报,男孩大出血了!
旁边的助理一下慌了神,手忙脚乱间,手里的器械“哐当”掉在地上。
蒋辉本就因为大出血绷紧了神经,见这状况,忍不住低喝:“你们干什么!别动!”
那助理被吓懵了,声音发颤:“我……我才来医院3个月……”
蒋辉被气的脸色铁青,却没工夫跟她计较——得先稳住患者的生命体征。他咬着牙,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从亮白变成了绿色。
蒋辉低着头走出来,神情低落,对着等在外面的人轻轻摇了摇头。
男孩的父母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只是临走前,深深看了蒋辉一眼——没人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或许在怪:要是没这场手术,他们的儿子是不是还能多活几天?现在,连这点念想都没了。
闯祸的助理小心翼翼跟在后面出来,李医生一眼就认出她是刚来的实习生,又急又气:“你怎么跑到这来胡闹!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我……我看没人帮忙,就想着来搭把手,没想到……”
李医生再生气也没用,事已经出了,他看着女孩,气到说不出话。
这场风波迭起的手术,就这么暂时落了幕。而蒋辉,从手术室出来后,就不见了踪影。
与此同时,听月正在家里照顾女儿蒋月。听见门铃声,她笑着把女儿放进摇篮:“妈妈去开门,月月乖,等妈妈回来。”
摇篮里的蒋月像是听懂了,对着她咧开嘴笑。听月在女儿额头亲了亲,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站在外面的是她之前处理离婚案的女方。听月刚想开口,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腿一软,直直摔在地上。
女方看着她,脸上露出满意的笑:“是你,都是你把我弄成这样的!”
“你……你……”听月疼得说不出话,只能难以置信地盯着她。
“你是不是想说,我会被法律制裁?”女方缓缓弯下腰,一会儿笑,一会儿又露出点怜悯的神色,“可惜啊,我有病——我根本不怕!我已经这样过很多次了,再来一次,不过是更彻底而已,疼也就一瞬间。”
她把一张纸狠狠摔在听月脸上,纸上“重度精神病诊断书”几个字格外刺眼。
“我本来快好了的,是你,是你亲手把我又推回去的!”
“哈哈哈哈……”女方大笑着转身离开,没人知道,她最后去了天台,纵身跳了下去。
听月忍着剧痛,摸出手机给七许打了电话,眼泪早把脸打湿了。她往房间里望了一眼——摇篮里的蒋月还在笑,她却再也撑不住,听到七许声音的那一刻,缓缓闭上了眼睛。
“喂?听月?听月!”电话那头的七许察觉不对,急得声音发颤。她连忙把郝许无忧抱给郝南:“你先看着孩子,我去听月家一趟,出事了!”
“怎么了?”郝南见她急成这样,也紧张起来。
“不清楚,电话里没声音了。你看好无忧,我快去快回。”
“好,注意安全。”郝南知道她稳妥,但还是忍不住叮嘱。
七许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听月家,刚到门口,就看见地上一大片血迹,瞬间僵在原地。直到房间里传来蒋月的哭声,她才回过神,冲进去抱起孩子。看着怀里哭到脸红的小家伙,七许的眼泪砸在蒋月脸上——不知不觉间,她早已泪流满面。
她先把蒋月带回了自己家,想着等找到蒋辉,再把孩子交给亲生父亲。可不管怎么找,蒋辉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一点消息。
一年半后,警方终于传来了消息:蒋辉早在2037年4月20号就去世了——和听月是同一天。
听到消息的七许,看着正在和郝许无忧玩闹的蒋月,哭着笑了出来:“这孩子,我们养着吧。”
她和郝南都清楚,蒋辉和听月没结婚,他们的家人未必会接受这个孩子——就算暂时接受,也可能因为迁怒,把气撒在孩子身上。他们不敢赌:蒋月已经没了亲生父母,连和父亲相认的机会都没有,不能再拿她的未来冒险。听月最后给她打电话,肯定也是信任她,知道她会护着孩子。
七许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郝南走到她身边,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过去了,都过去了,该向前看了。”
说这话时,郝南的眼睛里也泛着泪光——他也心疼这孩子,也可惜蒋辉和听月。
两人紧紧抱着,互相取暖。这时,蒋月慢慢爬过来,小手拽了拽他们的衣服,软糯的声音响起:“妈妈,爸爸。”
七许和郝南同时愣住,转头看向蒋月,连忙把她抱进怀里。
“我们家月月真厉害,都会叫爸爸妈妈了!”七许哽咽着夸她。
郝南也轻轻捏了捏蒋月软乎乎的小脸,声音放得极柔:“真棒。”
另一边,玩着玩具的郝许无忧发现姐姐不见了,也手脚并用地爬过来,拽着七许的衣角:“妈妈,爸爸,姐姐,玩!”
夫妻两相视一笑,郝南把郝许无忧也抱起来,任由两个小家伙在怀里闹。之后,他们带着两个孩子去了户籍处,正式把蒋月的名字落在了自家名下。
一路上,两人轮流抱孩子——郝许无忧最闹腾,一会儿要妈妈抱,一会儿要爸爸抱;蒋月则安安静静的,乖乖靠在怀里。
“这孩子,一看就随蒋辉,安静又懂事。”郝南把蒋月抱稳,语气里带着点怅然。
听到“蒋辉”这个名字,七许也难免难受,轻轻应了声:“是啊。”
办好手续,他们给两个孩子买了一大堆漂亮衣服。往后的日子里,两人把两个孩子都当公主疼——衣食住行样样周全,但该教的规矩不含糊,闯了祸该训还是得训。
从此,七许、郝南,带着郝许无忧和蒋月,一家四口的生活正式开始。属于这两个孩子的,新的旅程,也悄悄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