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第一继承人》土豆炖鸡仔

35、第 35 章 剥骨洗髓的

　　奥鲁斯星，上层区皇家宗庙庄园地堡。
　　“现在，把那里清理干净。然后，回伊甸星。我允许你，来见我。”
　　谢珣那低沉、带着一丝慵懒冷意的话语，伴随着通讯切断的忙音，在地堡内清晰地回荡着。
　　对于刑野来说，这几句短促的话，就像是直接注入大脑的最高纯度镇定剂，瞬间将他体内那因为高浓度尸毒而濒临失控的狂暴杀意，强行按在了一个精准的理智刻度上。
　　他那双原本因为剧毒刺激而布满猩红血丝的竖瞳，缓慢而坚定地恢复了那种冷酷无情的琥珀色。
　　刑野从地毯上站起身。他没有去看那些瘫倒在地、疯狂呕吐的海盗部下，而是随性地转过头，看向了缩在地堡角落里、吓得已经完全失禁的几位纯血长老。
　　“不……不要杀我们……”一个长老惊恐地看着这个宛如从粪坑里爬出来的恶鬼，“我们有钱！我们在天狼星系还有秘密金库！只要你放过我们，我们愿意把所有的……”
　　“聒噪。”
　　刑野分外不耐地打断了他。他甚至懒得去拔刀，只是随手抬起那只还滴着暗褐色尸水的战术手套，朝着卡尔的方向偏了偏头。
　　“卡尔。带着你的人，把这几头肥猪宰了。庄园里所有的星脊、资料库和财富，全部封存，打上大帝的封条。谁敢私藏哪怕一个信用点，我就把他塞回那条排气管里去。”
　　刑野的声音沙哑、冷硬，透着一种碾压一切的暴力。
　　“是！！大元帅！！”卡尔吐得胃里只剩下酸水了，但听到刑野的命令，他硬是咬着牙爬了起来，独眼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兄弟们，抄家伙！大帝的悬赏就在眼前，送这群吸血鬼下地狱！！”
　　海盗们犹如被唤醒的饿狼，端起高频动能枪，残忍地扑向了那几个手无寸铁的纯血长老。
　　“砰砰砰——！”
　　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和激光烤焦□□的味道，这座象征着阿斯特拉家族几万年正统的皇家宗庙，彻底沦为了海盗狂欢的屠宰场。几万年来不可一世的贵族，此刻在海盗的枪托下，连一条狗都不如。
　　而刑野，在下达完指令的瞬间，就已经转身朝着地堡的另一扇合金大门走去。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那些被屠杀的贵族，也没有去搜刮那些价值连城的艺术品。他的脚步急促，反重力战靴在光洁的金属地板上留下了一串串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水渍。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谢珣的那句“我允许你，来见我”。
　　但在见神明之前，他必须做一件事。
　　刑野凭借着野兽般的直觉，在庄园庞大的地下设施中穿梭，很快找到了一间标注着“重度生化洗消室”的密闭房间。这是贵族们用来处理那些从外星猎杀回来的、带有高危辐射的星际巨兽尸体的地方。
　　“砰！”
　　刑野一脚踹开大门，反手将门死死锁死。
　　洗消室里弥漫着刺鼻的工业消毒液味道。刑野站在房间中央，粗暴地、三两下就将身上那套已经被强酸腐蚀得破破烂烂的战术服撕成了碎片，扔在地上。
　　他那具充满了爆炸性肌肉的完美□□，彻底暴露在了刺目的白炽灯下。
　　但他原本呈现出健康小麦色的皮肤，此刻却被尸水染成了一种恶心的暗褐色。甚至有些地方的皮肤已经因为强酸腐蚀而溃烂，往外渗着蓝色的血液。那些属于七百亿平民发酵出的尸毒，已经像蛆虫一样钻进了他的毛孔里。
　　“太脏了……”
　　刑野低头闻了闻自己的手臂。那种令人作呕的、仿佛钻进骨髓里的高度腐败气味，让他自己都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谢珣那穿着纯白色丝质长衫、分外干净、高贵的模样。他这种仿佛从最肮脏的下水道里捞出来的烂泥，怎么能带着这种味道去见他的王？
　　这种气味，是对谢珣最大的亵渎！
　　刑野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近乎自残的病态疯狂。他走到洗消室的控制面板前，直接越过了所有的人体安全清洁模式，粗暴地按下了标有红色骷髅头的“工业级七号除源剂”喷淋按钮。
　　“警告。检测到生命体征。七号除源剂具有极强的物理剥离性，通常用于清洗星舰外装甲。直接作用于碳基生物表皮，将导致严重的重度烧伤和不可逆的神经剧痛。是否继续？”
　　洗消室的自动AI发出了警告。
　　“启动。”刑野没有丝毫犹豫，咬牙切齿地下达了确认指令。
　　“呲——！”
　　天花板上，十几个高压喷头瞬间打开。
　　喷涌而出的不是温水，而是一种呈现出幽绿色的、刺鼻的工业级强酸洗涤剂。这种洗涤剂的冲击力极大，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微型刮骨刀，瞬间倾泻在刑野那具血肉模糊的身体上！
　　“呃——！！！”
　　当那种液体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刑野的喉咙里爆发出一声惨烈、犹如被活生生剥皮拆骨般的闷吼。
　　那根本不是在洗澡，而是在凌迟！强酸狂暴地溶解着他皮肤表层的暗褐色尸毒，同时也冷酷无情地烧毁着他的表皮细胞、痛觉神经和肌肉纹理。
　　大片大片的皮肤被溶解，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组织和湛蓝色的血管。剧痛让刑野那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痉挛着，他双膝重重地砸在金属栅栏地板上，指甲死死地抠进合金缝隙里，甚至将指甲盖都抠翻了。
　　但他没有停止。
　　他甚至残暴地伸出那双同样鲜血淋漓的大手，分外用力地、像是在用钢丝球刷洗一块生锈的铁板一样，死死地搓洗着自己身上那些被尸水浸泡过的地方。
　　“洗干净……必须洗干净……”
　　刑野在酸液的冲刷下，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声呢喃。蓝色的鲜血和暗褐色的尸毒混合着幽绿色的酸液，顺着金属漏网疯狂地流淌而下。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但只要一想到那个在伊甸星等待他的青年，这种□□上的极致痛苦，竟然被一种扭曲、病态的兴奋感所取代。
　　足足过了十分钟。直到洗消室的AI因为检测到生命体征即将枯竭而强制切断了喷淋。
　　刑野才缓慢地、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此刻的模样，简直惨不忍睹。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肌肉组织大面积暴露，但那种令人作呕的尸臭味，终于被一股刺鼻、带着浓烈血腥味的工业酸味彻底覆盖了。
　　他随手从旁边的储物柜里扯出一件宽大的黑色隔离斗篷，随性地裹在鲜血淋漓的身上。
　　“现在……可以去见您了。”
　　刑野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竖瞳中，闪烁着一种犹如朝圣者般的狂热。他拖着一地的血迹，走出了洗消室，登上了那艘早已待命的隐形突击舰。
　　……
　　两个小时后。天鹅座，伊甸星。最高医疗中枢。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静谧地洒在房间里。那张由恒温无菌柜底座临时改造的休息榻上，谢珣正披着那件宽大的黑色军用披风，慵懒地靠在一个靠枕上。
　　他的膝盖上放着一面全息战术板。屏幕上，代表着奥鲁斯星的数据流正在疯狂刷新。
　　“陛下。先遣军已经全面接管奥鲁斯星上层区。反抗的贵族被就地格杀，超过三千万纯血贵族被海盗集中关押在中央广场。”
　　主脑夏娃的电子音平稳地汇报着战况。
　　“他们的财富、星脊储备库、以及所有第三纪元的古董艺术品，正在被海盗疯狂洗劫。整个首府星的经济体系已彻底崩溃。”
　　谢珣听着这些报告，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几万年建立起来的所谓神坛，一旦被剥去了武力的外衣，其毁灭的速度甚至比贫民窟里的□□火拼还要迅速和丑陋。
　　“咔哒。”
　　医疗中枢那扇厚重的防爆合金门，发出一声轻微的解锁声。
　　谢珣的目光从战术板上移开，看向了门口。
　　大门缓缓滑开。
　　一股浓烈、刺鼻的工业酸味和血腥味，瞬间涌入了这间充满高级香氛和无菌空气的医疗室。
　　刑野就站在那里。
　　他裹着那件不合身的黑色隔离斗篷，斗篷的下摆还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滴着蓝红相间的血水。他的脸颊、脖颈，以及所有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都呈现出一种恐怖的重度化学烧伤状态，肌肉纤维因为剧痛而在不可遏制地跳动。
　　但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那是只有在看向自己唯一的神明时，才会有的那种纯粹、甚至不顾一切的痴迷。
　　“你疯了吗？”
　　谢珣的眉头绝无仅有地、深深地皱了起来。他一眼就看出了刑野经历了什么。在这个科技高度发达的宇宙，有一万种无痛清除生化污染的方法，但这头蠢狼，竟然选择了最极端、最自残的物理剥离。
　　刑野听到谢珣的声音，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他万分小心翼翼地、甚至有些局促地向前走了两步，但很快又停了下来。他看了看自己脚下在地毯上踩出的血脚印，似乎生怕自己弄脏了这间干净的房间。
　　“扑通。”
　　刑野沉重地、单膝跪在了距离谢珣还有五米远的地方。
　　“陛下……”刑野的声音沙哑得犹如破碎的风箱，透着一种卑微的、几乎要将自己碾碎的自我厌恶，“我……那是七百亿人的尸水……味道太重了。我怕……我怕那种味道会熏到您，会弄脏您的眼睛。”
　　“所以我洗了一下。现在……现在我身上只有酸味和血腥味了。我不臭了。”
　　刑野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了事、却又渴望地得到主人夸奖的大型猛兽，卑微地诉说着自己那几近变态的逻辑。
　　谢珣看着他。
　　看着这头在奥鲁斯星大杀四方、踩着无数贵族尸体、一发主炮轰碎巡洋舰的最高统帅，在此刻，却因为觉得自己“太臭”，而用强酸扒掉了自己的一层皮。
　　一种复杂、深沉、甚至带着一种隐秘病态占有欲的情绪，在谢珣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中疯狂翻涌。
　　谢珣缓慢地，从软榻上站了起来。
　　他赤着双足，穿着那件干净的纯白色丝质长衫，一步一步走向跪在地上的刑野。
　　“陛下！别过来！我身上有强酸残留！会伤到您的！！”
　　刑野惊恐到了极点，他试图往后缩，但谢珣的动作比他更快，也更加霸道。
　　谢珣走到刑野面前，缓慢地蹲了下来。
　　他伸出那双苍白修长、没有沾染任何一丝灰尘的双手，分外用力地、没有任何犹豫地，捧住了刑野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庞！
　　“呲……”
　　谢珣掌心极其细嫩的肌肤，在接触到那些残余强酸的瞬间，发出了微小的腐蚀声，一丝殷红的鲜血顺着谢珣的指缝渗了出来。
　　但谢珣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他那双深渊般的黑眸，死死地、凶狠地钉进了刑野那双震颤的琥珀色竖瞳里。
　　“你是不是觉得，用这种自残的方式，就能洗掉你身上所谓的‘底层阶级’的味道？”
　　谢珣的声音极低，却带着一种足以穿透灵魂的绝对压迫感。
　　“刑野。你给我听清楚了。”
　　谢珣分外用力地捧着男人的脸，甚至不顾自己手掌的灼痛，将两人的距离拉近到呼吸可闻的地步。
　　“在这个宇宙里，你的命，你的骨头，你身上的每一寸皮肤，甚至你呼吸时带出的每一丝气息。在解开项圈的那一刻起，就全都是属于我的财产。”
　　谢珣的眼底燃烧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极致的掌控欲。
　　“没有我的允许。谁允许你，毁坏我谢珣的东西了？”
　　刑野的大脑轰然炸开。
　　他看着谢珣那双因为捧着自己而正在流血的双手，看着那件纯白色的丝质长衫因为沾染了他的血水而绽放出的暗红色花朵。
　　在这个有严重洁癖、高高在上的青年眼里，他没有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嫌弃和恶心。他只看到了那种护短到了极点、霸道到了极点、甚至愿意为了他沾染一身污秽的神明伟力。
　　“你觉得自己脏？”
　　谢珣的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他突兀地、微微前倾，用自己那苍白冰凉的额头，重重地抵在了刑野那血肉模糊的额头上。
　　“那我就陪你一起脏。”
　　“你身上的那些尸水，是你替我砸烂元老院神坛的勋章。就算你真的烂成了一滩泥，你也只能烂在我的脚边。”
　　这是一种跨越了生死、跨越了阶级，用绝对的暴虐和占有欲包裹起来的最极致的安抚。
　　刑野的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被谢珣这几句犹如烈火般的话语，彻彻底底地、连渣都不剩地摧毁了。
　　“呃……啊……”
　　这头在尸山血海里从未流过一滴眼泪的狂犬，突然猛烈地、不顾一切地伸出那双同样鲜血淋漓的双臂，死死地抱住了谢珣那清瘦的身体！
　　他将脸分外用力地埋进谢珣那干净的颈窝里，像一个受尽了委屈、终于找到了归宿的野兽，发出了凄厉压抑地嚎啕。
　　他不在乎什么强酸烧肤了，他也不在乎什么阶级尊卑了。
　　他只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个人，愿意在这满是血水和毒液的深渊里，蹲下来，强硬地捧起他这张丑陋的脸。
　　谢珣没有推开他。
　　任由刑野身上那些肮脏的毒液和鲜血，彻底地弄脏了自己那件纯白色的长衫。
　　谢珣缓慢地抬起那只被腐蚀得有些发红的手，轻柔地、一下又一下地，顺着刑野那颤抖的脊背抚摸着。
　　“哭完了，就给我滚去基因修复舱里躺着。”
　　谢珣的下巴搁在刑野的肩膀上，那双黑眸看着落地窗外那浩瀚的星空，眼神冰冷深邃。
　　“奥鲁斯星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我们该去会会，那些躲在深海里，自作聪明的美人鱼了。”
　　……
　　与此同时。
　　距离天鹅座极其遥远的一片未知星云中。
　　深海行星“塞壬”，白色的远古珊瑚神殿内。
　　卡莉娅·阿斯特拉，这位拥有着绝美银发、被称为阿斯特拉家族最后一位实权者的幼女，此刻正优雅地坐在一把由整块蓝色水钻雕刻而成的竖琴前。
　　她那纤细、犹如透明般的手指，轻柔地拨弄着琴弦，演奏着一曲哀伤的星际安魂曲。
　　在她的面前，那面巨大的水流镜面上，正在播放着奥鲁斯星阿吉斯法阵破碎、以及一万艘海盗星舰如同蝗虫般冲入首府星洗劫的惨烈的画面。
　　“不朽元老院……就这样，被一群海盗，和一条排气管给灭了。”
　　站在阴影中的鳞甲护卫，看着画面中那些被炸毁的方尖碑，声音里透着一种深刻的恐惧和不可思议。
　　“殿下，您的借刀杀人之计，成功了。但是……”护卫咽了一口唾沫，“那个叫谢珣的地球人，他手底下的军队，不仅野蛮，而且……而且他们竟然真的敢爬那条充满了尸毒的管道！这种执行力，比巴伦的深渊舰队还要可怕！”
　　“是啊。”
　　卡莉娅的手指缓慢地停在琴弦上，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她那双紫金色的眼眸中，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运筹帷幄的轻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甚至带着一丝忌惮的凝重。
　　“我原本以为，他只是一个靠着基因代码投机取巧的幸运儿。我给他那条盲区坐标，是想让他的一百个精锐死在尸河里，让他知道，星际战争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打赢的。”
　　卡莉娅缓缓站起身，走到水流镜面前，看着画面中那颗已经被彻底破坏的奥鲁斯首府星。
　　“但我错了。”
　　“他不仅把元老院连根拔起。他还用这种恶心、侮辱人的方式，向我递回了一张更加恐怖的战书。”
　　卡莉娅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苦笑。
　　“他在告诉我。他为了王座，可以没有任何下限。他手底下的狗，甚至可以为了他去吃屎。”
　　“在这个宇宙里，最可怕的不是拥有歼星炮的贵族。”
　　“而是这种，根本不在乎任何体面、为了咬死你，敢在烂泥里跟你同归于尽的……疯子。”
　　卡莉娅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随着元老院的覆灭，这片星海的棋局，已经彻底失控。
　　“通知塞壬星系的所有隐蔽舰队。解除静默。”
　　卡莉娅的声音在神殿内幽冷地回荡。
　　“备上一份全宇宙最丰厚的贺礼。我要派使者，亲自去一趟伊甸星。”
　　“既然这头恶狼已经咬碎了元老院的喉咙，那我也只能……被迫上桌，跟他面对面地，赌一把这宇宙的归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