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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绝对封锁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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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鲁斯星系外围,编号“贝塔-07”星际贸易跃迁节点。
这里曾经是整个宇宙中最繁忙的“黄金水道”。每天都有数以十万计的重型货运星舰,满载着从各个边缘“农场”星球上榨取来的低纯度星脊、稀有矿石和基因材料,通过这个节点,源源不断地输送进星际联邦的首府。
但今天,这条黄金水道变成了一条横亘在宇宙中的死亡深渊。
一支由三百艘雇佣兵星舰和五十名“纯血裁决者”组成的混编巡逻舰队,像一张严密且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铁网,死死地封锁了跃迁节点的每一个空间坐标。
“滴——警告。前方空域已被‘皇家第一先遣军’接管。任何试图跨越封锁线的星舰,将被无差别摧毁。请立刻关闭引擎,接受登舰检查。”
冰冷的公共广播在真空中一遍遍回荡。
在封锁线前方,一艘隶属于泛星系商业联盟、体型庞大无比、甚至有着贵族专属涂装的超重型运输舰,正被迫悬停在太空中。这艘运输舰上,装载着整整三千万标准寿命时的未经提纯的星脊原液,这是准备送往奥鲁斯星,供给元老院和那些高等纯血贵族们续命的“口粮”。
运输舰的指挥舱内,大腹便便的贵族舰长正满头大汗地盯着全息屏幕。
“长官!他们真的封锁了航线!我们过不去了!”大副的声音在发抖,他看着雷达上那些像饿狼一样游弋的雇佣兵飞船。
“慌什么!一群见钱眼开的海盗而已!”舰长咬了咬牙,用袖子擦去额头的冷汗,“给我接通他们的指挥官频道。在星际社会,没有钱买不通的路。大不了我从这批货里抽出一成的利润给他们当过路费!”
通讯很快被接通了。
但出现在全息屏幕上的,不是什么贪婪的海盗头子。
而是一个穿着纯黑色战术军服、没有任何军衔标识,但那双灿若熔金的琥珀色竖瞳却散发着实质化杀意的男人——刑野。
“大……大元帅阁下。”贵族舰长在看到刑野的那一瞬间,准备好的说辞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他虽然身处边缘星系,但也听说了这个拼接者一炮轰碎了一艘重型巡洋舰的恐怖事迹。
“我们是隶属于……隶属于提奥殿下名下的官方运输船。船上装的都是元老院急需的医疗物资。您看,大家都是为了求财,我愿意私人出资,向您的先遣军捐赠两百万年寿命……”
“这艘船上,装了多少星脊?”
刑野根本没有理会舰长的贿赂,他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直接打断了对方的喋喋不休。
“三……三千万标准时……”舰长咽了一口唾沫。
“三千万标准时。也就是三千万个底层人类一辈子的命。”刑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养尊处优的胖子,脑海中浮现出的,是谢珣在地球那个肮脏的地下诊所里,为了三千信用点被生抽脊髓时,那张惨白却倔强的脸。
这宇宙里所有的星脊,每一滴,都沾着他家陛下的血。
“你刚才说,你要拿两百万的寿命,来买路?”刑野的眼神瞬间降至绝对零度,“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拿我主人的血,来贿赂我?”
“不!等一下!大元帅——”
舰长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惊恐地想要关闭通讯,启动引擎逃跑。
但已经太迟了。
刑野根本没有在通讯面板上进行任何操作。他只是用脑电波,冷酷地向外太空那五十名悬浮的纯血裁决者,下达了“清扫”指令。
“嗡——”
五十道刺目的银光在太空中一闪而逝。
那些裁决者根本没有使用星舰主炮。他们凭借着高维装甲的空间相位技术,直接穿透了那艘超重型运输舰的能量护盾和物理舱壁,犹如五十个白色的幽灵,瞬间降临到了运输舰的内部。
没有枪炮的轰鸣,只有细微的“基因崩塌步枪”的充能声。
“啊啊啊啊——!”
短暂却惨烈到了极点的哀嚎声,在运输舰的通讯频道里炸响,但仅仅持续了不到十秒钟,便彻底归于死寂。
五十名裁决者,就像是杀虫剂喷洒过蚂蚁窝一样,在短短半分钟内,将这艘运输舰上的一千多名纯血贵族和武装护卫,全部从基因层面上融化成了散发着恶臭的脓水。
“长官……”
跟在刑野身后的一名雇佣兵副官,看着屏幕上那艘完好无损、但里面已经没有一个活人的巨大运输舰,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派人上去,把船开回伊甸星。”刑野转过身,连看都没再看那艘船一眼,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处理一件垃圾,“告诉所有的巡逻小队。从今天起,连一只带有巴伦和元老院徽记的苍蝇,都不准放进奥鲁斯星。所有的物资、星脊,全部扣押。”
“我要让首府星里的那群老东西,连一滴水都喝不上。”
……
与此同时。星际联邦行政首府,奥鲁斯星。
这颗曾经是全宇宙最繁华、最耀眼的权力中心,此刻正笼罩在一层散发着神圣白金色光芒的“阿吉斯绝对防御法阵”中。
从太空中看去,这层壁垒犹如一颗完美的太阳,坚不可摧,连时间都无法在上面留下痕迹。
但在壁垒的内部,在奥鲁斯星那庞大如蜂巢般的地下沉区。
这里,已经变成了真正的炼狱。
“求求你们……不要再抽了……我快死了……”
一个穿着破旧工厂制服的平民女人,正抱着自己那台闪烁着致命红光的个人终端,在肮脏的街道上绝望地打滚。她原本才三十岁的年纪,但此刻她的头发已经完全花白,牙齿一颗颗脱落,皮肤干瘪得像是一层包裹着骨头的破羊皮纸。
没有人来救她。因为整条街道上、整个地下沉区里,横七竖八地躺着数以千万计的、与她遭受着同样折磨的底层平民。
他们就像是一块块被插上了吸管的活体电池。为了维持太空中那层用来保护极少数元老和纯血贵族的“绝对防御法阵”,他们体内的生命力正在被系统底层代码强行、残暴地抽离。
“妈妈……”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男孩,摇晃着那个女人的手臂。
但仅仅是在这几秒钟的时间里,女人那双浑浊的眼睛彻底失去了光彩,她的身体停止了抽搐,化作了一具毫无重量的干尸。
而那个小男孩手腕上的终端,也冷酷地亮起了红光。红光闪烁的瞬间,小男孩的皮肤迅速失去水分,他连哭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极度的痛苦中倒在了母亲的干尸旁。
七百亿人。
这是一个何等庞大的数字。但在不朽元老院的那群老怪物眼里,这只不过是一个可以用来燃烧的数字库。
奥鲁斯星的地下管道里,原本用来输送净水和营养液的管道,此刻流淌着浓郁至极、因为混杂了太多怨气和绝望而呈现出暗红色的“生命洪流”。这些洪流向上喷涌,维持着天空中那神圣的白金色壁垒。
这是一种荒谬的对比。天空越是神圣璀璨,大地就越是尸横遍野。
不朽元老院,下沉式剧场内。
十二座休眠维生舱里,那十二位干尸元老,正在极其贪婪地吸收着从地下输送上来的、那些由人命转化而来的微量星脊。
“防御法阵的能量读数很稳定。”三号舱的元老发出了满意的脑电波,“只要有这七百亿贱民做燃料,那个地球杂种就算把整个伊甸星搬过来砸我们,也休想打破阿吉斯壁垒的一丝缝隙。”
“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首席元老瓦勒留斯的全息虚影,依然阴沉得可怕,“阿吉斯法阵虽然防御无敌,但它隔绝了内外的空间。我们自己的运输船也进不来。奥鲁斯星内部的高纯度星脊储备,是有限的。”
“那又怎么样?”七号舱冷笑,“我们只需要等。那个地球人手里的一万艘海盗船,每天消耗的军费和能源是一个天文数字。他刚刚接手提奥的商业联盟,根本来不及整合。只要我们在里面龟缩三个月,外面的雇佣兵就会因为分赃不均而哗变,他的舰队就会不攻自破!”
“可是……”负责统筹帝国经济的九号舱元老,其脑电波突然发出一阵不安的颤动,“我刚刚试图接入泛星系商业联盟的中央结算系统……我发现……”
“发现什么?”瓦勒留斯皱起眉头。
“那个地球人……他根本没有在整合提奥的产业,也没有给那些海盗发军饷。”九号舱元老的声音里透出一种见鬼般的恐惧,“他直接切断了全宇宙几百万个节点的贸易流水。他把整个星际的金融系统……按下了暂停键!”
“什么?!”十二位元老同时震惊。
“他在用‘时间审计备忘录’,逼迫全宇宙的财阀站队。凡是不宣誓效忠他的,资产全部冻结。”九号元老绝望地说道,“他不仅封锁了我们的物理航线,他这是要用全宇宙的经济崩溃,来把我们这颗首府星,彻底变成一座死绝的孤岛!”
瓦勒留斯的虚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他那双空洞的眼窝里,第一次浮现出了比面对死亡还要深刻的恐惧。
“疯子……他是一个比巴伦还要疯一万倍的彻头彻尾的暴君!”瓦勒留斯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他竟然敢拿整个星际文明的经济陪葬!他难道不怕全宇宙的寡头联合起来推翻他吗?!”
瓦勒留斯永远也想不明白,一个在地球贫民窟里为了三千块钱而挣扎的青年,为什么在登上王座后,不仅没有对那些庞大的数字感到敬畏,反而敢以一种玉石俱焚的姿态,将这台运转了几万年的吃人机器,冷酷地一脚踹停。
因为他们不懂。
在谢珣的法典里,资本从来都不值得敬畏,资本只配被他踩在脚下当刀使。
……
天鹅座,伊甸星。最高医疗中枢。
阳光透过全息落地窗,静谧地洒在房间里。那张由恒温无菌柜底座临时改造的休息榻上,谢珣正披着那件宽大的黑色军用披风,慵懒地靠在一个靠枕上。
他手里依然拿着那面半透明的战术数据板。屏幕上,代表着星际联邦各条航线的数据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大面积地变成代表着瘫痪和冻结的死灰色。
星际经济正在他的一念之间,走向史无前例的大萧条。
“咔哒。”
医疗室的大门被轻微地推开。
刑野穿着那身依然残留着宇宙冰冷气息的纯黑战术服,大步走了进来。但他敏锐地在门口的地毯上蹭了蹭靴子,确认没有把外太空的辐射尘埃带进来后,才快步走到谢珣的面前。
“陛下。”
刑野单膝跪在谢珣的披风边缘,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在看向谢珣的瞬间,所有的铁血与冰冷全部化作了一滩滚烫的熔岩。
“封锁线已经全部布置完毕。截获了三十五艘试图闯关的元老院运输舰,物资已经全部充公。现在,奥鲁斯星周围一万光年内,连一粒星际尘埃都飞不进去。”刑野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在向主人展示猎物的恶狼。
“没有遇到抵抗吗?”谢珣的目光从战术板上移开,平淡地落在这个男人身上。
“有几支地方护卫舰队试图反抗。”刑野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我派了一千名裁决者过去。他们甚至连主炮都没来得及预热,就被裁决者的基因射线融化了。现在,那些海盗雇佣兵对您的武力已经敬畏到了极点,哪怕是让他们去撞太阳,他们都不敢有半点迟疑。”
谢珣微微点了点头。他将战术板随手扔在身侧。
他看着半跪在自己面前的刑野。这个男人刚刚在几万光年外指挥了一场血腥的封锁战,手里掌握着全宇宙最恐怖的两支大军。但他此刻跪在这里的姿态,却比在地下诊所初遇时,更加卑微、更加死心塌地。
谢珣缓缓地伸出了手。
那几根苍白、微凉的手指,顺理成章地、甚至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傲慢与纵容,穿过了刑野那犹如钢针般冷硬的黑色短发。
“嘶……”
刑野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那庞大的身躯在谢珣手指的触碰下,发出细微的颤栗。他乖顺地低下头,甚至主动迎合着谢珣掌心的弧度,将自己那张布满风霜和伤疤的脸颊,眷恋万分地贴在了谢珣的手心里。
“瓦勒留斯那群老干尸,以为开启了阿吉斯法阵,就能做缩头乌龟。”
谢珣的手指轻柔地在刑野的头皮上摩挲着,但他说出的话,却带着一种足以让整个宇宙冻结的残忍与阴毒。
“他们以为,靠着抽干首府星底下那七百亿平民的寿命,就能熬过我的封锁。”
谢珣的指尖顺着刑野的短发,缓慢地下滑,停留在刑野耳后那根极其粗壮、跳动着狂野生命力的血管上。
“但我其实一点都不着急。”
谢珣那双深渊般的黑眸中,闪烁着一种毛骨悚然的洞悉人性的光芒。
“刑野,你知道,要把一个自以为高高在上的神明,逼成一条连吃屎都觉得香的恶狗,需要几步吗?”
刑野被谢珣指尖那微凉的触感刺激得呼吸粗重。他抬起那双充满狂热与痴迷的竖瞳,死死地盯着谢珣那张苍白俊美的脸:“只要您下令,我立刻去把他们的神坛砸烂。”
“不,不需要砸。”
谢珣危险地笑了笑。他微微俯下身,黑色的发丝垂落在刑野的眼前。
“在这个宇宙里,最残忍的死法,不是被刀剑砍死。而是被自己的贪婪和恐惧,硬生生地饿死。”
“首府星底下的七百亿平民虽然数量庞大,但他们体内的生命力纯度太低了。就像是用劣质的柴火去烧一锅开水。而元老院的那十二个老怪物,他们每天需要消耗的,是极高纯度的星脊。”
谢珣的手指分外用力地捏了一下刑野的耳垂,带着一种惩罚般的亲昵。
“外面的补给断了,底层的贱民榨干了。你猜,当那十二个为了长生不老连脸都不要的老怪物,发现自己即将衰老的时候。”
“他们,会去吃谁的肉?”
刑野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的大脑在瞬间明白了谢珣这个恶毒的计谋的真正目的。
“您是说……”刑野的脊背窜起一股彻骨的寒意,但他眼底的兴奋却越发狂热,“他们会……自相残杀?”
“对。”
谢珣重新靠回披风里,那双黑眸穿透了医疗室的穹顶,仿佛已经看到了奥鲁斯星内部即将上演的史诗级人间惨剧。
“我要在天鹅座的王座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看着这十二个不朽的元老,是怎么在这座他们自己亲手打造的绝对防御牢笼里。”
“像十二条饿极了的疯狗一样,互相把对方的骨头都嚼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