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第一继承人》土豆炖鸡仔

21、第 21 章 意识飞升与

　　“源血星脊”的药效，完全超越了人类碳基身体所能理解的极限。
　　在谢珣的颈椎神经中枢被注入那滴暗金色原液的第三秒，他所感受到的剧痛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膨胀感”。
　　谢珣闭着双眼，但他却“看”到了整个伊甸星的内部结构。他的意识不再局限于这具清瘦苍白的肉壳，而是顺着医疗中枢的底层数据线，如同肆虐的闪电一般，瞬间贯穿了这颗体积堪比木星的庞大行星。
　　他感觉到了。他感觉到了伊甸星地幔深处流淌的炙热岩浆，感觉到了海洋底部那些惊恐游弋的远古海妖，更感觉到了那十二道已经破土而出的、由极高密度暗物质锻造的巨型行星环。
　　那十二道行星环，此刻就像是他身体里延伸出去的十二根庞大肋骨。只要他心念一动，就能让整颗星球为之颤抖。
　　“滴——警告！检测到缔造者脑皮层活动频率突破十万兆赫兹！已超出人类生物阈值一万倍！”人工智能“夏娃”的电子音在控制室里疯狂回荡，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拟真的人性化恐惧。
　　“系统底层逻辑发生熔断……正在强行重组……伊甸星全域能源已向行星内核百分之百倾斜。引力引擎，预热完毕。”
　　医疗中枢内。刑野死死地抱着谢珣。这头见惯了宇宙中各种高能武器爆炸的混血霜狼，此刻竟然被谢珣身上散发出的异象震慑得忘记了呼吸。
　　谢珣的身体依然冰冷，但他皮肤下的血管却散发出一种夺目的、宛如岩浆般的暗金色光芒。那些金色的脉络顺着他的脖颈一路向上蔓延，爬上了他苍白俊美的脸颊，甚至在他的眼角勾勒出了一种诡谲、充满了非人神性的图腾。
　　“嘶……”刑野发出一声倒抽冷气的闷哼。
　　因为谢珣的体温虽然冰凉，但他体内溢散出的那种高维能量，却如同实质化的微波辐射一样，正在疯狂地灼烧着刑野的手臂和胸膛。刑野甚至能闻到自己皮肉被烧焦的焦糊味。
　　但他没有松手。不仅没有松手，他反而将双臂收得更紧了，几乎要把自己的骨血和谢珣融为一体。
　　“陛下……我在这里。”刑野把脸埋在谢珣的颈窝里，用自己那粗糙的、长满青茬的脸颊，死死地贴着谢珣那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皮肤。他在用自己强悍的混血肉身，强行替谢珣分担那股足以将凡人躯壳撑爆的恐怖能量辐射。
　　提奥·阿斯特拉像一条断了腿的丧家之犬一样趴在十几米外的地板上。他看着被暗金色光芒笼罩的谢珣和那个死死抱着他的拼接者，紫金色的眼眸中只剩下最纯粹的绝望。
　　“疯子……你们这两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提奥绝望地呢喃着，“用凡人的□□去接驳神明的引擎……你会连同这颗星球一起化成灰的……”
　　谢珣听不到提奥的犬吠。他此刻的意识已经飞升到了一个无边无际的维度。他俯瞰着这颗星球，就像在看手心里的一个玩具。
　　【距离未知生物集群突破大气层，还剩：00小时 03分 15秒。】
　　全息大屏幕上的倒计时已经变成了刺目的血红色。
　　谢珣那双紧闭的眼眸，在这一刻，缓缓地睁开了。原本深渊般的黑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汪流淌着纯粹暗金色星光的熔炉。那不是人类的眼睛，那是代表着阿斯特拉家族绝对法理与最高暴力的神明之瞳。
　　“它们来了。”
　　谢珣的嘴唇微微开合，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虚弱的沙哑，而是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重音共振。仿佛有成千上万个声音，跨越了数万年的时间长河，在他的喉咙里同时发声。
　　几乎就在谢珣话音落下的瞬间。
　　医疗中枢那面巨大的全息落地窗外，原本因为大气层抽离而变得漆黑深邃的宇宙背景，突然像被泼上了一层稠密的墨汁。
　　那不是墨汁，那是遮天蔽日的、数量高达数百万的“处刑人”军团。它们没有阵型，没有飞船。这些体型与人类相仿、浑身长满黑色骨刺的怪物，完全凭借着肉身在真空中横渡。它们那布满细密獠牙的深渊巨口中，流淌着足以腐蚀高强度装甲的强酸黏液。
　　它们没有理智，但它们拥有异常灵敏的能量嗅觉。
　　几乎在突破伊甸星同步轨道的瞬间，几百万只处刑人同时锁定了这颗星球上能量最精纯、最庞大的坐标——那正是谢珣所在的最高医疗中枢。
　　“嘶嘶嘶——！”
　　惊悚万状的生物共振声，甚至直接穿透了真空的物理限制，通过星球的磁场，在控制室的金属墙壁上引起了剧烈的震颤。黑色的蝗虫群，如同倒灌的黑色瀑布，朝着医疗中枢所在的主悬浮岛屿疯狂俯冲而下！
　　三分钟的倒计时，在此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刑野看着窗外那铺天盖地、足以让人密集恐惧症发作的黑色恶鬼，浑身的肌肉已经膨胀到了随时会炸裂的地步。但他依然跪在地上，死死地抱着谢珣。因为他知道，在这场恒星级的绞肉机里，他这引以为傲的单兵武力，连一朵浪花都翻不起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做谢珣在人间最后的船锚。
　　“刑野。”谢珣那双流淌着金光的眼眸微微垂下，看了怀里的狂犬一眼，“看好了。这才是，统治宇宙的权力。”
　　谢珣缓缓抬起那只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惨白的手。他没有去触碰任何神经接驳台的物理按键，而是对着虚空，缓缓却又重若千钧地，将手掌翻转，然后狠狠地向下一压。
　　“引力磨盘，启动。”
　　“轰——！！！”
　　伴随着谢珣手掌的压下，伊甸星真正的地心深处，爆发出了一声足以撕裂时空的恐怖巨响。那十二道已经破土而出、宛如十二把黑色利刃般的暗物质行星环，在瞬间停止了原本缓慢的自转。紧接着，它们以一种严重违背物理定律的疯狂速度，开始逆向旋转！
　　伊甸星的重力，在这一零点零一秒内，彻底崩溃了。这根本不是简单的“失重”，而是一场惨烈至极的“引力塌陷”。
　　医疗中枢外。那些原本正朝着主岛疯狂俯冲、距离谢珣只剩下不到几百公里的几百万只“处刑人”，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由千万吨钢铁铸成的无形之墙。
　　“砰砰砰砰——！”
　　冲在最前面的几万只怪物，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瞬间反转、骤然提升了上万倍的恐怖重力，硬生生地压成了扁平的黑色肉饼。它们的骨刺被压碎，酸液在真空中爆开，变成了一团团令人作呕的血雾。
　　但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谢珣眼底的金光越来越盛，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残忍、充满暴虐美感的冷笑。十二道暗物质行星环的转速越来越快，在伊甸星的外围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宏大的扭曲空间漩涡。整个伊甸星的表面物质，在此刻变成了最恐怖的武器。
　　那些干涸的海洋底部的亿万吨泥沙、那些坠落成废墟的水晶宫殿残骸、甚至是伊甸星本身的岩石地壳，在引力风暴的撕扯下，全部脱离了地心引力，如同亿万发重型炮弹一样，逆向朝着天空中那团黑色的怪物群疯狂砸去！
　　“绞杀。”谢珣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
　　如果说巴伦派出的“处刑人”是一群嗜血的蝗虫，那么谢珣此刻启动的，就是一台将整颗星球当作刀片来使用的恒星级破壁机。
　　天空中，上演了一幕让提奥彻底看疯了的末日奇观。数以百万计的深渊怪物，被困在了一个巨大且无法逃脱的引力磨盘中。来自星球地表的亿万吨物质，伴随着狂暴的暗物质能量，从四面八方将它们死死地裹挟在其中。就像是两块巨大无比的磨刀石，在以超光速疯狂摩擦。
　　“嘶——！！！”
　　处刑人们终于发出了恐惧的惨叫声。它们坚硬的外壳在星球质量的疯狂碾压下，像饼干一样脆弱地碎裂。它们试图吞噬这些砸向它们的物质，但物质太多了、太重了！它们的嘴刚张开，就会被成千上万吨的星骸水晶直接砸烂喉咙。
　　黑色的残肢断臂、绿色的腐蚀□□，混合着伊甸星残破的地壳碎片，在伊甸星的大气层外围，形成了一圈诡谲、惨烈的暗红色光环。
　　仅仅不到五分钟。那支让整个星际联邦都闻风丧胆、让无数正规舰队连开炮勇气都没有的远古禁忌军团，被谢珣用最简单、最粗暴的物理质量碾压法，硬生生地在这颗曾经的销金窟上空，彻底碾成了一团毫无生命迹象的宇宙尘埃。
　　一个不留。干干净净。
　　……
　　“结束了。”医疗中枢内，全息屏幕上的红色警报依然在闪烁，但外面那片黑色的汪洋已经彻底消失了。
　　提奥趴在地上，呆呆地看着天空。他已经忘记了双腿断裂的剧痛，他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眼前这种属于神明级别的宏大伟力。他引以为傲的权谋和财富，在这种可以随意将一颗星球变成绞肉机的力量面前，简直就像是一个可笑的婴儿玩具。
　　“结束了……”刑野紧紧抱着谢珣的手臂也在剧烈地颤抖。他看着怀里那个用一种近乎残酷的优雅，将几百万只怪物抹杀的青年，眼底的狂热几乎要燃烧起来。这就是他的王。这就是他甘愿套上项圈，献祭出全部灵魂去效忠的神明。
　　然而，神明的代价，往往是凡人无法承受的沉重。在确认最后一只处刑人被碾碎的瞬间。
　　谢珣那双流淌着暗金色神光的眼眸，突然闪烁了一下。金光如同风中的残烛，在挣扎了不到半秒钟后，瞬间熄灭，重新变回了那种极度疲惫的漆黑。
　　“呃……”一声深沉、痛苦到了极点的闷哼，从谢珣那咬得死紧的齿缝中溢出。
　　谢珣那原本挺拔如剑的脊背，在一瞬间彻底软了下去。他身上的那层高维辐射能量也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可怖如雪崩般的物理反噬。大量的鲜血不仅从他的鼻腔和嘴角涌出，甚至连他的毛孔里，都开始渗出细密如麻的血珠。那件白色的无菌服，在几秒钟内就被染成了一件刺目的血衣。
　　“源血星脊”的药效过去了。强行接驳行星内核的庞大数据流，在谢珣的大脑皮层中留下了严重的撕裂伤。他的身体像是一件被强行拉满到极限后崩断的弓，每一块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陛下！！！”刑野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他甚至顾不上自己身上被辐射烧焦的皮肉，一把将满身是血的谢珣死死地搂进怀里。
　　“医疗舱！夏娃！立刻启动医疗舱！！！”刑野的声音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哭腔。
　　“警告。伊甸星百分之九十九的能源已消耗于引力逆转。永恒级深潜医疗舱当前能源不足，无法启动高纯度神经修复程序。”主脑夏娃的电子音，在此刻显得如此冰冷和绝望。
　　“我操你大爷的规矩！！！”刑野彻底疯了。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高频震荡刀，一刀将旁边那台巨大的医疗主控台劈成了两半，爆出漫天的电火花。他转过头，像一头被逼入绝境、准备择人而噬的野兽一样，死死地盯住了趴在地上的提奥·阿斯特拉。
　　“你……你想干什么……”提奥被刑野那恐怖的眼神吓得拼命往后缩，但他断了双腿，根本无处可逃。
　　“你不是纯血贵族吗？你不是活了几万年吗？”刑野一步步走向提奥，他那只完好的左手，死死地掐住了提奥的脖子，将他像提小鸡一样提到了半空中。刑野的琥珀色竖瞳中，闪烁着森然、绝对没有任何道德底线的凶光。
　　“既然机器没有能源了。那你的身体里，一定储备着足够多、足够精纯的时间和生命力吧。”
　　刑野的另一只手，直接从破损的医疗柜里，暴力扯出了一根骇人、原本用来进行星脊抽取的微创导流管。他没有任何犹豫，也不管提奥那惊恐到极点的尖叫，直接将那根粗大的导流管，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扎进了提奥的颈动脉里！
　　“啊啊啊啊——！！！”提奥发出了凄厉绝伦的惨叫。
　　“你的命，你的时间，你的血……全都是陛下的！”刑野咬牙切齿地咆哮着。他将导流管的另一端，连接到了医疗舱的备用能源转化接口上。
　　在这个冰冷的宇宙里，只要能救活谢珣，别说抽干一个次子，就算是把整个天鹅座的所有活物都扔进榨汁机里，这头狂犬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他要用提奥那长达数万年的寿命和最纯净的纯血基因，去强行为他那即将陨落的神明，续命！